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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打架

2026-05-26 作者:倆只貓咪

第112章 打架

陸景淵望著江暮婉,眼神滿是小心翼翼,溫聲道:“我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蟹黃湯包。”

他將食盒遞到江暮婉面前,江暮婉淡淡瞥他一眼,接過食盒轉身便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陸景淵臉色瞬間難看,卻強忍著怒意,未曾上前阻攔。

“還有事嗎?”江暮婉語氣冰冷。

陸景淵抬眼望了望日頭,急切解釋:“暮婉,你信我,我瞞著你見她,只是為了了結瑣事,從未主動抱過她。”

江暮婉冷著臉打斷,不願再聽:“陸景淵,你們連孩兒都有了,此刻再做這些解釋,還有何用?”

四目相對,陸景淵只覺渾身無力,滿腔熱忱與心力彷彿被瞬間抽乾。他啞聲開口:“那孩兒是六年前有的,彼時你我尚未成婚,我娶你之時,根本不知此事。難道就因這一個孩子,你便要毀了我們的姻緣?”

為穩住江暮婉,又隱瞞孩子身世,他只能如此說辭。

江暮婉寸步不讓:“婚前便有此子,你娶我時不知情,那之後呢?白舒瑤攜子歸來,你們何曾有過片刻消停?”

她字字質問,眼底滿是悲涼:“你我相識二十餘載,我江暮婉究竟有何對不起你,要受你這般折磨?”

陸景淵慌亂搖頭,嘴角艱難牽動:“我從未想過傷你分毫。”他只是想守住這段婚姻罷了。

江暮婉神色嚴肅,直視著他:“我如今還能隱忍,全因你答應過,不干涉我行醫之事。若我連醫館都待不下去,便再無任何顧忌。”

說罷,她推開陸景淵,轉身離去。她心中暗忖,等治好金奕軒的病,便借這份恩情,讓金家庇護自己孃家家人,屆時即便與陸景淵魚死網破,也再無軟肋牽絆。

巳時初,侯府總部議事廳,李明見自家世子數次走神,連忙上前輕聲提醒:“世子?”

陸景淵這才收回紛亂思緒。他向來處事嚴謹,今日早朝議事卻屢屢失神,廳內眾臣面面相覷,無人敢多言。

陸景淵疲憊地揉了揉太陽xue,吩咐道:“趙總管,此專案交由你跟進。”言畢,便起身離開了議事廳。

他剛走,廳內便議論紛紛,一位年長管事拉住李明詢問緣由,李明不敢多言,匆忙收拾好卷宗退下。

李明回到書房,見陸景淵又盯著信紙發呆,小心翼翼上前道:“世子,方才您議事時,老夫人託人傳信,讓您過幾日帶世子夫人回老宅,家中有貴客到訪。”

陸景淵煩躁地揮揮手,李明恭敬退下。他看著面前空白信紙,提筆欲寫,猶豫許久,終究還是將紙撕掉。

忽而想到甚麼,陸景淵拿起外袍,快步離開了書房。

巳時中,江暮婉算準陸景淵議事的時辰,回府取行醫手記、貼身衣物與換洗衣衫。金智彬老先生本就不待見她,她在金府也住不了幾日,收拾好一個小木箱便準備離開。

身後臥房門鎖轉動,江暮婉心頭一緊,轉身便見陸景淵走了進來。

“你怎會在此?”江暮婉眉頭緊蹙。

陸景淵大步上前,奪過她手中木箱:“你收拾行裝,意欲何往?”

“我心緒不寧,去金府小住幾日散心。”江暮婉直言不諱。

陸景淵盯著她的神色,語氣放緩:“你想散心,我陪你去何處都可,金府並非你該待的地方。”

江暮婉心生厭煩,直言道:“陸景淵,我見了你便心緒煩悶,與你共處一室只覺壓抑痛苦,你非要我把話說得如此直白嗎?”

兩人對視,陸景淵身形一晃,後退一步,終究妥協:“昨日是我欺瞞你不對,這幾日我住府中書房,不回臥房,可好?”

江暮婉推開他,態度堅決:“不行!”

見她拉著木箱要走,陸景淵情緒失控,上前將她緊緊抱住:“暮婉,你若不信我,我可對天起誓!自白舒瑤攜子歸來,我雖照拂她們母子,卻從未有過半分逾越,從未背叛你,你信我一次!”

江暮婉心知再糾纏下去,便無法脫身,暗自深呼吸,放緩語氣柔聲道:“可口說無憑,你讓我出去冷靜幾日,待我心緒平復,你再去金府接我便是。”

陸景淵不捨地稍稍鬆開她,滿眼期許:“當真?”

江暮婉伸出五指:“只五日,待我調整好心情,你便來金府接我,我若不跟你回去,便甘受懲罰。”

她深知逆反之理,陸景淵越是阻攔,她越要離開,唯有各退一步,方能順利脫身。

陸景淵沉默片刻,試探著說:“三五日倒也是得,只是明日我姑母一家南下歸鄉,父母盼你同我回老宅一趟。”

江暮婉想也不想便拒絕:“我與你祖父素來不合,去了怕是家宴變鬧劇,我不去,也是為了你好。”

說罷便要走,陸景淵扣住她的手腕,猶豫再三道:“我送你去金府。”

為緩和兩人關係,陸景淵終究親自將江暮婉送去了金府。

週五傍晚,陸景淵獨自回了陸家老宅。姑母陸景株見他孤身一人,親暱地拉著他的手問:“宴州,暮婉怎的沒來?”

未等陸景淵開口,溫如玉便冷聲接話:“暮婉正與他鬧和離,自然不會來。”

陸景淵臉色瞬間沉下,陸景株面露擔憂,陸青山更是冷著臉斥責:“長輩歸鄉,她身為晚輩竟不前來,毫無規矩教養!”

陸青雲連忙勸解:“兄長莫要動怒,一家人不必拘泥這些俗禮。”她又看向陸景淵,“我給暮婉備了禮物,晚間我去府中探望她,與她好好說說話。”

“不必去了。”溫如玉再次插話,“兩人已然分居,暮婉如今住在金府。”

“金府?”

陸青山與陸老太爺陸遠之臉色驟變,陸青山手中茶杯重重摔落,碎了一地,他怒聲道:“堂堂侯府世子夫人,竟寄居外家舅舅府中,傳出去我陸家顏面何存!”

陸老太爺更是掄起柺杖,狠狠抽在陸景淵身上:“逆子!即刻去金府,把人給我帶回來!”

陸景淵忍著肩頭劇痛,未曾躲閃,沉聲道:“是我送暮婉去的金府,過幾日我自會接她回來,今日絕不可。”他既答應了江暮婉,便定會信守承諾,況且江暮婉仍在氣頭上,強行帶回只會適得其反。

陸青雲連忙上前打圓場,好說歹說,才平息了老太爺的怒火。

晚宴過後,陸青雲拉著陸景淵到後花園,輕嘆道:“你與暮婉的事,你父母都與我說了。姑姑勸你,與暮婉和離吧。”

陸景淵滿眼不可置信:“姑姑,你素來疼惜暮婉,為何也要勸我們分開?”

“正因為我疼她,才要勸你放手。”陸青雲語氣凝重,“你與白舒瑤有了孩子,此生註定糾纏不清。暮婉那般愛你,守著這破碎的姻緣,要受多少委屈煎熬?”

陸景淵心口悶痛,啞聲道:“姑姑放心,我絕不會再讓她受委屈。”

“你如何做到?”陸青雲步步緊逼,“你能讓時光倒流,讓那孩子不曾出世?還是能讓白舒瑤母子永不歸京?亦或是抹去你與她帶給暮婉的所有傷痛?”

陸景淵佇立原地,啞口無言。陸青雲拍了拍他的肩頭:“是你負了婚姻,負了暮婉,若心中尚有愧疚,便放她自由。”

陸青雲離去後,陸景淵在花園獨坐許久,滿心愧疚,卻絕不肯和離。他父母也曾歷經波折,終究相守一生,更何況他從未背叛江暮婉,那孩子本就不是他親生。他堅信,等兩人有了自己的孩兒,江暮婉定會打消和離之念,與他好好度日。

次日上午,陸青雲前往醫館探望江暮婉,江暮婉上前親暱相擁:“姑姑,昨日未能前去探望,是我不對。”

“傻孩子,姑姑不怪你。”陸青雲心疼地安撫她,又將帶給江峰、劉芸與江暮晨的禮物交給她,讓她代為轉交。

兩人閒聊片刻,江暮婉送陸青雲離開醫館,正巧遇上白舒瑤帶著陸辭安來醫館取藥。

白舒瑤六年前與陸景淵相交時,便早已摸清陸家親屬,認得陸青雲,可陸青雲卻不識她。

白舒瑤蹲下身,在陸辭安耳邊低語幾句,孩童立刻跑到江暮婉與陸青雲面前,先喚江暮婉:“江姨。”又轉頭叫陸青雲:“姑奶奶。”

陸青雲面露疑惑,看向江暮婉,江暮婉淡淡介紹:“姑姑,這是陸景淵的孩兒。”

白舒瑤連忙上前,恭敬喚道:“姑姑。”

陸青雲瞬間明白她的身份,臉色冷了下來:“謝小姐莫要亂攀親戚,你認得我,我可不認得你。”

說罷,與江暮婉道別後便轉身離去。

白舒瑤難堪地攥緊雙手,惡狠狠瞪著江暮婉:“是你在姑姑面前搬弄是非,詆譭我!”

江暮婉懶得理會,轉身回了醫館。她深知,陸青雲向來性情剛烈,聰慧果敢,在她面前耍心機,不過是自討苦吃。

當晚,江暮婉回了孃家,將禮物送至父母手中,便在孃家留宿,陸景淵也算有自知之明,未曾前來打擾。

五日之期轉瞬即至,江暮婉剛出醫館,便見陸景淵在馬車旁等候。他主動上前,試探著開口:“我來接你回府。”

江暮婉猶豫片刻,點了點頭。這五日,她暫且躲過了陸景淵的試探,只需熬到月底,打掉腹中孩兒,便可徹底解脫。

一路無話,兩人回了世子府。府中收拾得整潔雅緻,廳堂、案几、妝臺都擺滿了江暮婉最愛的各色玫瑰,臥房床品是她心儀的花色。

江暮婉無視他這番刻意用心,徑直走進浴室,磨蹭許久才出來。

陸景淵正站在臥房裡,手中握著信件,見她出來,匆忙將信件收起。江暮婉看他神色閃爍,便知是白舒瑤那邊傳來的訊息,垂眸掩去眼底情緒,坐在妝臺前打理妝容。

陸景淵走到她身後,雙手輕按她的肩頭,看著鏡中的她道:“李明來信,辭安在學堂打傷了同窗,對方不肯善罷甘休,我需前去處理,很快便回。”

江暮婉指尖一頓,淡淡開口:“你這是通知我,還是與我商量?”

陸景淵手上力道微緊:“你若不同意,我便不去。”

“那是你的孩兒,我若阻攔,必遭天譴。”江暮婉推開他,準備上床歇息。

陸景淵猶豫片刻,終究上前將她擁入懷中,輕吻她的額頭:“我速去速回。”

陸景淵剛出臥房,江暮婉便轉身將房門反鎖,只求一夜安眠,盼他今夜不必歸來。

次日清晨,江暮婉在陸景淵懷中醒來,想起昨夜明明反鎖了房門,沉默片刻,便起身洗漱。

辰時不到,江暮婉收拾妥當準備去醫館,陸景淵從廚房走出,溫聲道:“我親手做了早膳,吃完我送你去醫館。”

江暮婉眉頭緊蹙,語氣疏離:“陸景淵,越是你親手做的,我越難以下嚥。”

陸景淵臉色漸沉,急忙解釋:“昨夜著實是事情緊急,我才不得不前去。”

“我不吃你做的早膳,與你昨夜去向無關。”江暮婉冷聲打斷,“我只是想起,你曾親手為白舒瑤做糕點,備下繁花海景,那般情意,我不稀罕。從小到大,非我獨有的東西,我絕不要。你既給了她,便不必再給我,我只覺噁心。”

言畢,江暮婉轉身離去,陸景淵怔怔站在原地,喉嚨哽咽,發不出半點聲音。

辰時三刻,江暮婉準時到醫館坐診,換上素色醫袍,將長髮挽成簡單髮髻,對學徒小喬道:“可以叫號了。”

話音剛落,李師兄李明遠便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位懷抱孩童的男子。那男子身著墨色錦袍,身姿挺拔,容貌俊朗,氣質沉穩,正耐心安撫懷中哭鬧不止、頭部受傷的孩童。

江暮婉起身行禮:“李師兄。”

李明遠介紹道:“這位是周亦凡周大人,這是他的孩子周昀浩。”又對周亦凡道,“這位是江暮婉江大夫。”

江暮婉從容見禮,李明遠藉機悄悄給她遞了紙條,告知她周亦凡是司法翹楚,權勢滔天,行事需萬分謹慎。

江暮婉心中瞭然,讓小喬試著將從周亦凡懷中抱下,卻屢次失敗,只得讓周亦凡抱著孩兒,細說病情。

周亦凡語氣沉重:“三年前,拙荊與孩兒遭遇綁匪,拙荊不幸遇難,孩兒受了極大驚嚇,患上心疾,這三年一直靠藥物安神,夜夜被噩夢驚擾。昨日在學堂被同窗打傷頭部,遭人欺凌後,便一直如此,服藥後也僅能安睡片刻。”

江暮婉心中一沉,昨夜陸景淵所言學堂傷人之事,想必便是這對父子。

她試探著輕撫孩童的臉頰,周哭鬧得更兇。江暮婉褪去醫袍,輕聲哄道:“昀浩,讓江姨抱抱好不好?”

周昀浩淚眼婆娑地看著江暮婉,漸漸停止哭鬧,盯著她看了片刻,忽而放聲大哭:“孃親!”

江暮婉略顯尷尬,還是輕輕將孩兒抱起,溫柔安撫。

周亦凡看著兒子抱著江暮婉喚孃親,心中酸澀,沉聲道:“江大夫,若你能治好孩兒,任何條件,我都應允。”

“周大人放心,醫者仁心,我必竭盡全力。”江暮婉柔聲回應,隨後抱著周昀浩,與周亦凡一同前往病房。

剛出門,便見病房門口的陸景淵與白舒瑤。白舒瑤見江暮婉懷抱孩童,身旁站著陌生俊朗男子,又被陸景淵撞個正著,心中暗自竊喜。

陸景淵看著江暮婉懷中的孩兒,又看向周亦凡,不動聲色地上前,沉聲問江暮婉:“你們認識?”

江暮婉瞥了一眼他身後的白舒瑤,沉默不語。她心中瞭然,能讓陸景淵放下府中事務親自前來的,唯有白舒瑤母子,打傷周昀浩的,定然是陸辭安。

一時間,四人對峙,氣氛凝滯,氣氛微妙至極。周亦凡禮貌看向江暮婉,輕聲詢問:“江大夫,你們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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