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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白舒瑤又搞事

2026-05-26 作者:倆只貓咪

第91章 白舒瑤又搞事

眾人見狀,皆是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席間一位世家老爺看向陸景淵,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陸世子,這位姑娘與世子莫非相識?”

陸景淵偏過頭,目光落向身側的江暮婉。

江暮婉目視前方,神色淡然,刻意避開他的視線,半點不予理會。

他不開口,她便絕不言語。

陸景淵身為侯府嫡世子,身份尊貴,冠絕京城。普天之下,能這般親暱喚他景淵二字的女子,除卻婆母溫如玉,寥寥無幾。

白舒瑤當著滿場權貴這般稱呼,縱使江暮婉這位世子夫人在此,二人不曾明說分毫,可在場眾人,心中早已自有掂量。

白舒瑤被陸景淵這般冷眼晾在原地,進退兩難,面色難堪至極。

她費盡心思才求得這夜宴赴會之機緣,本想憑自身模樣才情立於陸景淵面前,讓他對自己另眼相看。

卻未曾料到,陸景淵竟這般全然無視於她。

視線悄然落在江暮婉身上,白舒瑤眼底掠過一抹深沉心機。

她定了定神,抬步大方走到江暮婉身前,故作熱絡行禮:“世子夫人,真是好巧,竟在此處偶遇二位。”

江暮婉立在陸景淵身側,神色冷淡,並不接她的話。

她能清晰察覺,陸景淵握著她的手掌,五指驟然收緊。

江暮婉暗中試著想將手抽回,卻被他牢牢扣住。

二人並肩而立,身姿相配,看著和睦恩愛,暗地裡卻各懷心思,暗暗較勁。

江暮婉心中透亮,陸景淵當眾對白舒瑤冷淡疏離,是顧全她的顏面,護著她這個世子夫人。

而白舒瑤這般迫不及待當眾示好攀談,分明是想借著眾人目光,坐實她與陸景淵之間的私情。

旁人眼中的情深意重、兩相牽掛,倒是惹人豔羨。

江暮婉心中漠然,索性成全他們一番。

她抬眸看向白舒瑤,語氣平靜卻字字銳利:“這位姑娘,你這般親暱喚我夫君名諱,想來與世子交情匪淺?”

白舒瑤悄悄抬眼打量陸景淵神色,見他面色陰沉可怖,心底頓時一慌,連忙慌忙擺手否認:“世子夫人誤會了,許是夫人聽錯了。”

江暮婉轉頭望向陸景淵,眉眼清淡:“夫君,當真只是我聽錯了?”

四目相對,陸景淵深邃眼眸緊鎖她面上神情,心緒複雜難辨。

他緩緩開口,語氣淡漠:“你覺得她有錯,她便是有錯。”

周遭圍觀的世家賓客,皆是忍不住低聲嗤笑,看向白舒瑤的目光裡滿是鄙夷與輕視。

白舒瑤僵立在原地,難堪至極,只能死死隱忍,不敢多言半句。

往日裡,只要她稍加示弱軟語,陸景淵向來對她有求必應。

可今夜這般盛大場合,他滿心滿眼只護著自家夫人,任由旁人冷眼取笑於她。

白舒瑤壓下心中不甘,放低所有姿態,柔聲致歉:“世子夫人恕罪,往後妾身定會謹言慎行,絕不再讓夫人心生誤會。”

話音落下,不等江暮婉答話,她便轉身欲匆匆離去。

才走出幾步,便被李明遠上前攔住去路。

韓子安上下打量著白舒瑤,眼底滿是輕蔑不屑,開口淡淡道:“聞公這場夜宴,如今門檻竟變得這般低廉了?”

不等設宴的聞公開口,韓子安又淡淡補了一句:

“尋常無名之輩也能隨意入席,倒讓我險些以為走錯了宴會場域。”

柳公見狀面色尷尬,連忙對著身旁侍從呵斥:“還不快將這位姑娘請出去!”

白舒瑤心中慌亂,下意識便朝著陸景淵身邊躲去。

江暮婉見她朝陸景淵靠近,身形微微一側,順勢給她讓出些許位置。

陸景淵見狀,手臂一伸,直接攬住江暮婉的纖腰,將人牢牢扣在身側,同時冷冷遞去一記警告的目光。

江暮婉對上他眼底的警示,頓時不敢再有多餘舉動。

白舒瑤腳步一頓,看著陸景淵親暱擁著江暮婉,目光全然落在江暮婉身上,終究不敢再上前。

無可奈何之下,只得對著一旁的柳家小姐柳菲菲自報身份:“柳小姐,我是你的故友,是柳小姐邀我前來赴宴的。”

話音剛落,一道高挑倩影緩步走來,容貌明豔,氣質不俗。

正是柳公的私生女,聞惜媛。

柳菲菲上前一步,開口道:“父親,舒瑤是我請來的友人。”

韓子安笑意涼薄,話裡藏針:“柳小姐縱使融不進世家貴女之列,也不必自降身份,與這般無名之人相交為伍。”

一句話,盡數得罪兩人。

既點破了柳菲菲私生女的身份,又將白舒瑤的卑微出身擺上檯面。

白舒瑤自知身份低微,只能垂首沉默,不敢辯駁。

柳菲菲卻不甘受辱,蹙眉反駁:“世人生來皆是平等,各憑本事立身,韓公子為何自認高人一等?”

韓子安漫不經心回道:“只因我出身世家,隨父承爵罷了。”

一句話,直刺柳菲菲心中痛處。

她正要動怒爭辯,柳公已然厲聲開口:“帶你這位友人,即刻離開此處!”

柳菲菲又氣又惱,憤然轉身離去。

白舒瑤更是顏面盡失,只能灰溜溜緊隨其後,狼狽離場。

她費盡心思才踏入這般權貴雲集的場合,未曾想宴席未始,便落得這般下場。

她出身寒門,家世尋常,可江暮婉孃家江府如今日漸落寞,比起她也好不到何處去。

她如今凡事靠自己,從未伸手向陸景淵索要分毫。

江府上下皆是仰仗侯府度日,滿門依附陸景淵。

她究竟哪裡比不上江暮婉?

憑甚麼江暮婉能這般風光站在陸景淵身側,而她卻只能處處避人耳目,受盡委屈?

白舒瑤滿心不甘,躲在宴外廊柱之後,暗中差人給柳菲菲送去書信。

圍觀眾人漸漸散去,韓子安被旁人拉去寒暄應酬。

陸景淵伸手,將江暮婉拉至僻靜廊下。

深邃眼眸緊緊鎖住她的神情,語氣沉冷質問:“方才你又想做甚麼?”

江暮婉神色坦然,淡淡回道:“我只當你二人要冰釋前嫌、再續前緣,便想著成全一二,未曾料到,你心上之人反倒這般怯懦退縮。”

陸景淵臉色陰沉如水,眸底戾氣翻湧:“你倒是想得通透豁達。”

江暮婉笑意清淡:“日日與世子相處日久,心胸自然也開闊許多。”

二人默然對視,陸景淵緊緊攥住她的雙手,胸口起伏,心緒難平。

他原以為她定會吃醋惱怒,心中芥蒂。

未曾想,她心中所想,竟是如何撮合他與白舒瑤。

遠處,幾位世家老夫人被一眾貴婦簇擁而來。

江暮婉不動聲色,輕輕抽回自己的手:“世子只管應酬賓客,我去同柳老夫人請安敘話。”

說罷,便從容轉身,朝著一眾貴婦走去。

陸景淵望著她落落大方、毫無眷戀的背影,只覺得心口堵悶酸澀,萬般不是滋味。

他快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伸手替她攏好肩頭披風,低聲叮囑:“我去同柳公議事,你在此處切莫隨意走動。”

江暮婉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她只覺得陸景淵行事愈發讓人捉摸不透。

前一刻眼神凌厲,分明恨她入骨,下一刻卻又細緻體貼,溫聲叮囑。

半個時辰過後。

江暮婉從老夫人歇息的偏廳走出,在偌大宴廳尋了一圈,始終不見陸景淵身影。

夜色漸深,時辰已晚。

她同主家之人略作辭別,便打算獨自回府。

想來今夜白舒瑤當眾受辱,狼狽離場,陸景淵心中必定心疼不已。

此刻定然尋了僻靜之處安慰佳人,哪裡還有閒暇顧及她。

“你便是世子夫人?”

宴門口處,柳菲菲忽然上前攔住江暮婉去路。

江暮婉停下腳步,輕輕點頭。

柳菲菲上下打量著她,眼底嫉妒毫不掩飾:“莫不是憑著一副容貌,便以為能穩穩佔住世子夫人之位?景淵心中所愛,從來都是舒瑤姐姐。”

江暮婉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姑娘此言差矣。我與世子青梅竹馬相伴二十餘載,我才是他心中唯一之人。”

柳菲菲看著她這般模樣,只當她是自欺欺人,滿眼嘲諷:“世子夫人若是不信,不妨上樓貴賓雅室看一看,此刻世子正與何人相伴。”

江暮婉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弧度:“多謝姑娘提醒。”

原來,竟是在樓上雅室。

目光瞥見不遠處柳老夫人與王府夫人等人正在閒談,江暮婉理了理身上披風,從容走上前寒暄幾句。

片刻後,笑意溫婉開口:“老夫人,王夫人,我夫君一時有事上樓,留我一人在此無趣,不知諸位可否有空,隨我上樓消遣一番,對局解悶?”

一眾貴婦聽聞消遣玩樂,當即欣然應允。

不多時,江暮婉便陪著柳老夫人率先上樓,身後跟著數字世家夫人。

柳菲菲緊隨其後,滿心等著看好戲。

再往後,一眾看熱鬧的賓客也悄悄跟了上來。

三樓皆是招待權貴貴賓的雅緻廂房。

陸景淵與江暮婉的專屬廂房之內。

白舒瑤方才沐浴梳洗完畢,換了一身乾淨衣裙,緩緩從內室走出。

見陸景淵立在窗前默然佇立,周身氣氛寒涼。

她小心翼翼上前,柔聲開口:“景淵,多謝世子方才暗中照拂解圍。”

陸景淵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這身衣裙之上,神色複雜:“府中馬車已在樓下等候,你自行回去吧。”

頓了頓,又冷聲叮囑一句:“切莫走正門出入。”

白舒瑤點頭應下,腳步卻遲遲未動。

陸景淵連正門都不許她走,無非是怕江暮婉看見她身著世子夫人的衣物,心生嫌隙。

她暗暗觀察陸景淵神色,故作委屈致歉:

“景淵,今夜是我行事魯莽,言語失當,惹得眾人誤會你我關係,我絕非有意為之。”

陸景淵淡淡道:“我知曉,並未怪你。”

聽聞此言,白舒瑤心中稍稍安定。

陸景淵看著她,緩緩開口:“往後,換個稱呼吧。”

六年前,他曾應允她,容她這般喚他名諱。

六年離別重逢,心中憐惜她這些年的苦楚,便未曾阻止。

可今夜看見江暮婉那番冷淡疏離的模樣,他心中驟然驚醒。

自白舒瑤歸來之後,江暮婉便再也不曾喚他一聲景淵哥哥。

唯一一次,還是那日心灰意冷,哭著求他應允和離之時。

江暮婉性子執拗倔強,若是白舒瑤一直這般親近稱呼,往後,她怕是永遠都不會再對他展露半分溫情。

白舒瑤眼眶一紅,滿是委屈:“不過一個稱呼而已,世子何必如此較真?”

陸景淵神色堅定,毫無鬆動:“不過一個稱呼,改了便是。”

白舒瑤眼底閃過滿心不甘,輕聲道:“若是你我二人太過生分,怕是會讓老太爺心中起疑。”

陸景淵垂眸,掩去眼底萬千情緒,沉默不語。

白舒瑤見狀,連忙又柔聲說道:“景淵放心,我素來懂得分寸,從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今夜之事純屬意外,往後但凡公開場合,我定會遠遠避開,裝作與你素不相識,這般可好?”

陸景淵沉默片刻,終究緩緩點頭:“往後公開場合,你便稱我一聲陸世子即可。”

看著陸景淵轉身大步離去的背影,白舒瑤渾身脫力一般,癱坐在榻邊。

陸景淵當年認下辭安,終究只是為了彌補她這些年受過的苦楚。

私下裡可以接濟照拂,卻始終不肯逾越分寸。

如今,竟連一個稱呼都這般計較。

她步步小心翼翼,藏起所有心思,不敢讓他察覺分毫。

可近來時日,陸景淵對她愈發冷淡疏離,相見之時不是沉默便是不耐。

比起剛歸來那段時日,早已判若兩人。

他終究是捨不得江暮婉,捨不得這侯府安穩婚事,一心只想擺脫自己。

白舒瑤眼底寒光一閃,心機頓生。她緩緩抬手,解開衣襟兩顆盤扣。

同一時刻,廊外走道。

江暮婉陪著柳老夫人與一眾貴婦緩步走來,恰好與走出廂房的陸景淵迎面相遇。

陸景淵停下腳步,看著一行人,眉峰微蹙:“你們怎會忽然上樓?”

江暮婉笑意溫婉,語氣平淡自然:“世子獨自上樓歇息,也不與我說一聲,我在樓下尋了你許久,始終不見人影。”

一旁王府夫人笑著搭話:“世子夫人一人無趣,便邀我們上來閒坐消遣,正巧在此碰見世子。”

陸景淵眸光沉沉,落在江暮婉臉上,伸手自然牽住她的手,從容解釋:“我上來略作歇息,處理幾件瑣事,正打算下樓尋你。”

柳老夫人見狀,連忙笑著開口:“既然世子在此,那我們便不打擾了,對局之事改日再說,一同下樓去吧。”

眾人正欲轉身離去,廂房房門忽然被人從裡面推開。

白舒瑤,從屋內緩步走出,柔聲喚道:“景淵。”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白舒瑤身上。

衣衫鬆散,容顏嬌弱,又是從世子夫婦的專屬廂房走出,一時間所有視線都暗含深意,落在陸景淵身上。

江暮婉看著白舒瑤身上那一身衣裙,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

她抬眸,目光清冷看向陸景淵,當著滿場眾人的面,一字一句沉聲質問:

“她為何會在我與世子的廂房之中?”

不等陸景淵與眾人回過神來,她目光銳利,再度開口,聲音寒涼刺骨:

“還有——我的衣裙,為何會穿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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