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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當真不比我?

2026-05-26 作者:倆只貓咪

第89章 當真不比我?

陸景淵回頭看了韓子安一眼。

他不肯相信,江暮婉竟不在府中。

前幾日暮婉深夜歸府,明明再三向他保證,往後絕不晚歸失約,安分守己。

韓子安緩步走出迴廊,跟著踏入正院。

偌大安靜的世子府邸,陸景淵徑直推開寢屋房門,才終於肯相信,江暮婉當真未曾歸來。

他轉身走出內室,讓人前去傳信尋人,卻遲遲杳無迴音,如同石沉大海。

陸景淵面色陰沉似水,沉聲問李明遠:“她身在何處?”

她明明應允自己,每日儘早回府,不無故避而不見,不隱匿行蹤。

不過短短一日,便又故態重萌。

韓子安無奈對著他翻了個白眼:“何須如此焦躁,你自己不也才剛回府不久?”

陸景淵臉色難看至極,轉身便要親自出門尋人。

韓子安伸手攔下他:“那薩哈耶品行不堪,不足掛齒,可有李明遠在旁照拂,你大可安心。”

陸景淵抬手揮開阻攔,腕間潔白繃帶赫然顯露。

韓子安神色驟然正經:“世子,你身上有傷?”

陸景淵默然不語。

他何止手腕帶傷,後背亦是傷痕累累。

江暮婉分明知曉他身受重傷,卻半句關懷不聞,全然置之不理。

他暗中查探府中用度賬目,竟查到暮婉今夜在外樓宴飲,耗費重金無數,席間伶人侍從、公子歌姬,足足七八人之多。

好。

當真好得很。

陸景淵落座廳堂,點燃一支薰香。

韓子安輕輕拍了拍他肩頭:“你可自顧流連溫柔鄉,縱容自身心意,反倒不許暮婉宣洩心緒?暮婉已然釋懷,你又何必耿耿於懷。”

陸景淵咬緊牙關,寒意刺骨:“她這不是釋懷,是不知廉恥,肆意作踐自身。”

韓子安淡淡開口:“不如索性懲戒一番,江家無權無勢,名門世家之中,也無人敢與你抗衡。”

陸景淵冷冷剜了他一眼。

韓子安並未罷休,繼續說道:“大年除夕闔家團圓之夜,你將世子夫人棄於長街寒夜,獨自前去陪伴白氏母子賞煙火觀花燈,這般情深,旁人誰不曉得。”

陸景淵心緒煩躁,沉聲開口:“辭安尚且年幼,童言無忌喚我一聲父親,我又能如何。”

他緩緩道:“暮婉性情直率,藏不住半分心事。若是我告知她,陸辭安並非我親子,不出幾日,祖父定然知曉一切。祖父若是得知此事,對待白舒瑤母子,只會比六年前更加嚴苛無情。”

韓子安輕嘆:“你既甘願終身做這名義上的父親,何不乾脆迎娶白舒瑤入府,名正言順,豈不更為妥當?”

陸景淵心口煩悶鬱結,深深吸了一口薰香:“我絕不可能,為了白舒瑤母子,與江暮婉和離。”

韓子安看著他,輕聲一語道破:“景淵,你難道從未發覺,江暮婉早已不愛你了嗎?”

二人靜默對視,無言良久。

陸景淵臉色陰冷駭人:“她不會。”

韓子安帶著幾分戲謔笑意:“你不知今夜她與我所言,你前去陪伴白舒瑤母子之時,她何等淡然平靜;與薩哈耶飲酒對弈之時,又是何等開懷自在。”

兩人再度相視,陸景淵陷入長久沉默。

韓子安道:“她若心中尚有愛意,怎會親手將你推向旁人懷抱?你若不愛江暮婉,又怎能容忍她親近旁人男子?”

韓子安離去之後,陸景淵獨自立於露臺,徹夜焚香靜思。

他坦然承認,自己從未真心深愛江暮婉。

可他同樣無法容忍,江暮婉沾染旁人,另尋歡喜。

凌晨天光微亮,陸景淵徹夜未眠,江暮婉依舊未曾回府。

這已是她第二次徹夜不歸,隱匿行蹤。

天色破曉清晨時分,老宅劉伯匆匆送來書信,稟報老太爺陸遠之不慎失足摔倒,已然送往別院醫治。

陸景淵急忙趕赴別院,陸家滿門親眷皆已齊聚病房。

屋內,侯爺陸青山沉聲質問:“景淵,為何唯有你一人前來?”

陸景淵垂首不語。

婆母溫如玉連忙圓場:“年輕人睡沉些也是常事,此處有我們照料便好。”

陸青山厲聲斥責陸景淵:“祖父身受重傷,她身為世子嫡媳,竟還安睡不起?速傳信讓她前來侍奉,送來早膳。”

陸景淵眉眼間滿是疲憊倦怠:“父親,稍後我便命她前來。”

小姑子陸景株察覺兄長神色不對,當即差人送去信件,眾人皆知,遲遲沒有迴音。

陸青山當即吩咐溫如玉,命老宅僕從親自前去世子府傳喚。

溫如玉亦是為難。

今日正值大年初一新春吉日,老太爺卻意外臥病,闔家齊聚,唯獨世子夫人缺席,於禮法人情,皆是不妥。

正當溫如玉猶豫不決,準備遣人前往之時,江暮婉回信送至。

陸景株看過回信,對著眾人開口:“嫂嫂即刻便到。”

陸景淵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緊緊攥起。

自昨夜至今晨,他數次傳信、遣人找尋,她一概不理。

如今得以脫身,卻未曾第一時間回覆自己。

不多時,江暮婉抵達別院。

她推門走入病房,滿室之人神色盡數驟變。

女子滿身酒氣未散,宿醉未醒,眉眼迷離。

更為刺眼的是,她身上披著一件男子外袍,花色豔麗張揚,絕非陸景淵衣物。

江暮婉強撐昏沉眩暈的頭顱,輕聲行禮:“父親,母親,新春安好。”

一一拜見公婆之後,她走到陸景淵身前。

輕聲問道:“好端端佳節吉日,祖父為何忽然病倒?”

陸景淵周身寒氣翻湧,臉色漆黑如墨。

步履虛浮搖晃,言行卻依舊維持體面,這般模樣,實在可笑。

不等長輩開口,陸景淵伸手攬住江暮婉肩頭,將人緊緊護在懷中。

陸青山指著二人,沉聲質問:“景淵,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陸景淵面不改色,從容遮掩:“除夕佳節,暮婉陪同孃家父母小酌幾杯,故而醉酒遲來。”

不等眾人多說,他又接著道:“她在此也無從照料,我先送她回府歇息。”

陸景淵當即帶著江暮婉匆匆離開病房。

行至迴廊轉角,他一把扯下女子肩頭外袍,隨手丟棄在地。

江暮婉俯身想去撿拾,陸景淵彎腰直接將人打橫扛起,踏入馬車之中。

一路趕回世子府邸。

不等江暮婉反應,便被他徑直推入沐浴廂房。

縱然宿醉未醒,江暮婉也瞬間明白緣由。

徹夜未歸,身著外男衣衫,滿身酒氣現身陸家宗親面前。

他嫌她骯髒不堪。

江暮婉沐浴更衣,梳理好髮絲,緩步走出廂房。

只見陸景淵面色冰冷,端坐床榻,目光死死鎖定著她。

她輕輕開口,語氣淡然無所謂:“我知曉你心中惱怒,想要爭執,暫且莫要爭吵,容我安睡片刻,待我睡醒,再與你慢慢理論。”

這般毫不在意的態度,徹底激怒陸景淵。

他一把扣住她手腕,將人禁錮在床榻邊,沉聲質問:“除夕佳節徹夜不歸,醉酒放縱,莫非往日我太過縱容於你?”

江暮婉甩開他的手,躺上床榻,滿眼無辜望著他:“我不過與友人共度新春佳節,你何必如此動怒。”

陸景淵極力隱忍,太陽xue青筋暴起。

居高臨下凝視著她,語氣加重冰冷:“隱匿蹤跡徹夜不返,身披外男衣袍,醉態示人於陸家宗親面前,你竟只說是共度佳節?”

江暮婉垂下眼眸。

她心知今日不爭執一番,終究無法安睡。

語氣平淡,毫無波瀾:“陸景淵,除夕當夜,你將我棄於長街寒夜,前去陪伴心愛之人與孩兒,我何曾過半分苛責,何曾為難於你?”

陸景淵:“我早已說過,片刻便歸。”

江暮婉字字針鋒相對:“歸不歸是你的心意,可那一刻,你早已做出抉擇。”

屋內氣氛瞬間凝滯,二人長久沉默相望。

對視數十息之久,陸景淵再度開口:“你既如此介懷當初之事,為何又故作大度,應允我前去陪伴她們?”

江暮婉輕笑一聲:“陸景淵,在你心中,我便是這般卑賤之人嗎?”

她緩緩訴說:“當初得知你與白舒瑤舊情復燃,育有子嗣,我一次次隱忍退讓,你又一次次傷我至深,難道你都忘了?”

陸景淵眸光深沉冷冽。

他上前一步攥緊她手腕,猛地一拽,江暮婉重心不穩,跪倒床榻。

陸景淵扣住她後頸,俯身緩緩靠近:“所以你往日對我的順從溫柔、萬般承諾,盡數皆是假意,不過敷衍糊弄於我?”

江暮婉毫不畏懼,直視他危險冰冷眼眸:“不然呢?你背叛於我,屢次傷我,難道還妄想我如從前一般,一心一意,傾心愛慕於你?”

陸景淵死死望著她雙眸,心神恍惚,思緒紛亂。

胸腔像是被緊緊攥住,窒息之感蔓延全身。

他怔怔良久,一字一句,鄭重問道:“江暮婉,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當真,不愛我了?”

四目相對,江暮婉眼神堅定無比。

“我江暮婉,今生今世,來世往生,生生世世,再也不愛陸景淵分毫。”

陸景淵緩緩鬆開手,直起身軀向後退去。

看向她的目光,一點點冷卻淡漠。

淡淡開口:“你的情意,於我而言,本就無足輕重。”

江暮婉眼底帶著輕笑:“不必你多說,我向來知曉。”

他心有所屬,繫於白舒瑤。

她滿腔深情,自然一文不值。

陸景淵轉身將早已備好的和離契約、一眾文書,狠狠擲在她面前。

冷聲道:“這份婚約規矩,原本只為安穩夫妻名分,從未想過約束於你。如今,我心意已改。”

“從今往後,除尋常外出處事,其餘時辰你必須安分守府,入夜亥時之前務必歸府,沒有半分商議餘地。”

江暮婉甩開契約,赤腳站在他身前:“婚約規矩之中,從未約束我閒暇歸家時辰。”

陸景淵眸光深沉,神色淡漠平靜:“我定下規矩,你便沒有資格與我討價還價。”

面對他霸道強勢的逼迫,江暮婉忍不住拔高聲調:“陸景淵,你莫要欺人太甚!”

陸景淵唇角勾起一抹冷冽殘忍笑意。

面無表情警告:“我動動手指,便可讓你父兄官職盡失,家族體面全無,你大可一試。”

“陸景淵,你蠻橫無恥!”

江暮婉怒火難平,抬手狠狠一巴掌落在他臉上。

陸景淵臉頰偏過,舌尖抵住腮邊,看向她的眼神危險刺骨。

不等她閃躲,便攔腰將人撲倒床榻,俯身禁錮而上。

他蠻橫粗暴的行徑,讓江暮婉滿心驚懼,拼命遮掩抗拒:“陸景淵,莫要逼我恨你入骨!”

陸景淵眼底一閃而過複雜情緒,淡淡開口:“你的恨意,於我而言,同樣無關緊要。”

……

許久之後,陸景淵起身步入淨室。

床榻周遭,衣衫散落凌亂,女子貼身衣飾散落於男子錦袍之上,滿室旖旎曖昧未曾散盡。

江暮婉側身僵臥床榻,錦被滑落肩頭,肌膚之上,皆是斑駁刺眼痕跡。

陸景淵走出淨室,遠遠望著一動不動的她,眉頭緊蹙,心口莫名酸澀揪痛。

轉身離去之時,腳步竟有些慌亂不穩。

片刻之後,他穿戴整齊,再度來到床邊。

望著她滿身傷痕,蒼白麵龐淚珠不斷滾落,一滴一滴,彷彿灼進心底,擾得他心神難安。

隨即不再停留,快步離去,徹夜未曾回府。

陸景淵走後不久,府中吳媽匆忙進屋,一眼便知曉方才之事,連忙前往淨室備好熱水。

輕聲勸慰:“世子夫人,先沐浴暖身吧,奴婢替您收拾妥當。”

“世子夫人,再心中委屈氣惱,也萬萬不要用旁人過錯,糟蹋自身啊。”

江暮婉艱難眨動眼眸。

吳媽攙扶她起身,女子雙腿顫抖不止。

她在浴水中靜靜躺了許久。

這是陸景淵第一次這般強迫於她。

肆意蹂躪,不管她哭泣哀求,絲毫不曾留情。

彷彿她犯下了滔天大罪一般。

待沐浴完畢,吳媽整理床榻更換被褥,看見她滿身痕跡,滿心震驚不忍。

一切收拾妥當,江暮婉躺回床榻,輕聲吩咐:“吳媽,替我去取一副避子湯藥。”

吳媽面露為難:“若是被世子知曉……”

江暮婉謊稱是陸景淵臨行特意叮囑,吳媽才放心前去取藥。

服下藥湯之後,江暮婉昏沉睡去。

吳媽守在臥房門外,寸步不敢離開。

這一夜,陸景淵終究,再也沒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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