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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他做的很完美

2026-05-26 作者:倆只貓咪

第81章 他做的很完美

陸景淵話音落下,江家人手中的竹筷齊齊頓住,隨即輕輕擱在了桌案上。

江暮晨瞧見陸景淵,便如同見了不共戴天的仇人,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怒聲喝道:“誰稀罕與你同席用膳!”

江峰連忙起身攔住暴怒的兒子,沉聲呵斥:“暮晨,不得無禮!”

江暮晨滿心憤懣,甩袖轉身,徑直走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下,再也不肯看陸景淵一眼。

陸景淵面色始終平靜無波,抬手示意身後侍從將食盒開啟,親手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膳,遞到劉芸面前,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刻意的恭敬:“母親,這是我特意讓府中廚娘燉的滋補藥膳,您身子虛弱,且趁熱嚐嚐。”

劉芸盯著眼前那碗藥膳,嘴角勉強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輕聲應道:“有勞世子費心了。”

陸景淵隨即伸手,拉著江暮婉在席邊坐下,溫聲說道:“母親不必與我客氣,你我既是一家人,本就該相互照料。”

江暮婉心中瞭然,陸景淵今日特意來此,分明是故意試探她孃家人的態度。

若是她再留在此處,爹孃這頓膳食,定然是無法安心用下去了。

江暮婉當即拿起身側的繡花香囊,起身道:“我想去街市採買些物件,勞煩世子送我一程。”

陸景淵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即起身。

他當著江峰與劉芸的面,動作自然又親暱地攬住江暮婉的肩頭,對著二人拱手道:“岳父,岳母,我與暮婉先行回府,改日再前來探望。”

臨行之際,陸景淵還不忘看向榻上的江暮晨,語氣淡淡叮囑:“暮晨,近日休沐,少貪玩耍鬧,多在府中照料母親,也讓岳父好生歇息。”

江暮婉看著家人眼中隱忍的憤怒與無奈,輕輕掙脫開陸景淵的手臂,率先邁步走出了病房。

陸景淵最是擅長做這些表面功夫,論起心機手段,她遠遠不及他。

行至醫館門口,江暮婉正要登上馬車,陸景淵主動伸手握住江暮婉的柔荑,察覺到她下意識地想要抽回,當即伸手攬住她的後肩,不給她絲毫拒絕的餘地,直接將人圈在懷中,強迫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你在醫館照料母親一整日,想必早已疲憊,閉眼歇息片刻,到了府中我再喚你。”

話語聽似溫柔關切,實則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江暮婉緩緩閉上雙眼,如同沒有魂魄的木偶,任由陸景淵將她緊緊抱著。

在陸景淵心中,最理想的侯府世子夫人,向來是溫順聽話、俯首帖耳的模樣。

他當初娶她,不過是看中她江家嫡女的身份,有世家千金的修養與見識,有出眾的才貌與學識,偏偏江家無權無勢,沒有強硬的後臺。

這樣的她,最是容易被他掌控,任由他拿捏擺佈。

她與陸景淵的這段姻緣,從一開始便佈滿了算計與圖謀。

是她一直執迷不悟,到頭來不僅害了自己,更是連累了整個江家。

一路之上,車廂內寂靜無聲,再無半分言語交流。

約莫一個時辰後,黑色的馬車緩緩駛入永寧侯府老宅。

陸景株早早等在門口,見馬車停下,立刻上前拉開簾幕,扶著江暮婉下了馬車。

“嫂嫂。”

陸景株心中滿是委屈與心疼,上前緊緊抱住江暮婉,鼻尖酸澀,眼眶瞬間泛紅。

陸景淵隨後下車,走到江暮婉身邊,將自己身上的錦袍脫下,不由分說地披在她的肩頭,隨即緊緊牽著她的手,朝著正廳走去。

江暮婉心中清楚,陸景淵這般做派,全是故意為之。

他就是要讓侯府所有長輩都看到,即便他在外有了外室,還育有私生子,也絲毫不會影響他與她的婚姻,更不會有損侯府的名譽與永寧侯府的前程。

他用她的妥協與順從,為白舒瑤和那孩子,又添了一層堅實的保障。

跟著陸景淵走進正廳,婆母溫如玉連忙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和善。

侯爺陸青山看著兒子陸景淵,眼中滿是引以為傲的神色,轉頭看向江暮婉時,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吩咐:“既然已然想通,便安心與宴州好好過日子,莫要再整日胡思亂想,做些無謂的爭執。”

江暮婉緊抿雙唇,強壓著心中的委屈與憤懣,始終沉默不語。

坐在主位的陸家老太爺陸遠之,冷冷掃了孫子陸景淵一眼,隨即看向江暮婉,語氣沉緩道:“暮婉丫頭,只要有我這老頭子在一日,你這侯府世子夫人的位置,便無人能夠撼動。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子,你不必放在心上,也無需理會。”

江暮婉微微低頭,語氣敷衍地應道:“多謝爺爺體恤。”

嘴上這般說著,江暮婉心中卻無比清明。

無論是老太爺陸遠之,還是公公陸青山,他們心中唯有陸景淵與永寧侯府的權勢利益。

於他們而言,她不過是一枚可用可棄的棋子,有用時便捧在手心,無用時便會毫不猶豫地捨棄。

宴席行至一半,江暮婉實在食不下咽,尋了個由頭起身離席。

她如今心力交瘁,再也沒有精力陪著陸景淵演繹這闔家團圓、夫妻和睦的戲碼。

溫如玉見狀,連忙跟了出來,將江暮婉拉到偏廳之中,拉著她的手柔聲勸道:“暮婉,你且多想想娘平日裡對你說的話,千萬不要鑽牛角尖,凡事以大局為重。”

江暮婉看著溫如玉,強撐著笑意寬慰道:“母親放心,我已然想通了,人生短短數十載,怎麼過都是一生。”

她有愛她護她的爹孃親人,有真心牽掛她的師兄摯友,還有即將開啟的事業,有並肩同行的同僚知己。

只要她堅定心意,義無反顧地向前走,她的人生,定然能綻放出屬於自己的絢爛光彩。

就在此時,陸景淵緩步走到江暮婉面前,將一杯溫熱的牛乳遞到她手中,語氣平淡問道:“你們在聊些甚麼?”

江暮婉緊緊握著手中的玉杯,低聲應道:“沒甚麼。”

“母親,我與暮婉先行回府。”

陸景淵與溫如玉、陸青山等人告了辭,便帶著江暮婉離開了侯府老宅。

夜裡戌時左右,兩人終於回到了世子府。

陸景淵親手幫江暮婉將手中的錦囊收好,又接過她身上的外衫,輕聲道:“我有一封書信要處理,你先去沐浴歇息。”

江暮婉刻意忽略陸景淵眼中暗藏的深意,轉身走進了寢殿旁的浴房。

當初兩人成婚時,陸景淵擬定的婚書上,曾直白寫下一條規矩:婚姻存續期間,夫妻敦倫,一方有需,另一方不得無故拒絕。

說白了,只要他想要,她便不能反抗。

雖說陸景淵已然撤回了對江家的追責,可那婚書的原件,依舊牢牢握在他手中。

只要他想,隨時都能憑此拿捏江家,讓她再無立足之地。

可陸景淵與白舒瑤的私情,不過是違背倫理道德,並未觸犯律法。

她手中握著的那些證據,於陸景淵而言,早已沒有了絲毫殺傷力。

不多時,浴房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江暮婉低頭看了眼身上素色的錦制浴衣,緩步上前開啟了房門。

只見陸景淵身著一身深色錦袍,腰間衣帶鬆鬆繫著,額前髮絲還帶著未乾的水汽,周身散發著淡淡的暖意。

他拉著江暮婉走到妝臺前,取過一旁的乾布,親自為她擦拭溼發。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穿過她的青絲,動作竟是難得的輕柔耐心。

江暮婉伸手想去接過乾布,輕聲道:“我自己來便可。”

陸景淵卻順勢將乾布放下,隨即彎腰,伸手將江暮婉打橫抱起,抵在了妝臺之上。

江暮婉心中一驚,手中的乾布應聲落地,發出一聲輕響,她慌忙掙扎:“陸景淵,你放開我!”

陸景淵低頭,微涼的唇瓣若有似無地拂過她的唇角,語氣帶著幾分冰冷的提醒:“莫非,需要我再將婚書上的規矩,與你複述一遍?”

深夜,寢殿旁的耳房房門虛掩,屋內燭影晃動,光影在地面上劇烈搖曳,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壓抑聲響,久久未曾停歇。

江暮婉再次醒來時,已然是次日辰時。起身穿著好衣服,就看見書案上擺放被拆開的信件,看見信上的內容,忍不住難受。

她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身體,渾身的痠痛與不適感,瞬間讓她想起昨夜陸景淵的瘋狂與強勢。

從耳房到寢殿,再到浴房,他如同不知饜足的猛獸,恨不得將她拆骨入腹,半點情面都不曾留。

此時,陸景淵已然穿戴整齊,從外間衣帽間走了進來,一身月白色錦袍熨帖平整,周身散發著上位者獨有的矜貴氣場,神色清冷自持,與昨夜那個肆意瘋狂的男子,判若兩人。

見江暮婉醒來,他邁步走到床邊,骨節分明的手指剛要拂開她散落在胸前的青絲。

江暮婉坐在床上,靜靜地望著他的背影,心中一片冰涼。

信上,是她從未聽過的溫柔繾綣,他在信中說,已然為他們的兒子陸辭安備好精巧的玉製長命鎖,稍後便會讓人送過去,還再三叮囑白舒瑤,要好好照料孩子,切莫太過操勞。

江暮婉緊緊攥住身下的錦被,指尖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泛白,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臉色慘白如紙,緊緊咬住下唇,強忍著眼中的淚水,一言不發。

陸景淵看完回信,轉身之際,一眼便察覺到了江暮婉的異樣。

他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卻觸碰到她冰涼顫抖的手臂。

陸景淵深邃的眸子在她身上定格片刻,語氣平淡地開口:“暮婉,辭安是我的兒子,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

江暮婉緩緩抬眸,眼眶早已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動了動乾澀的唇角,聲音沙啞地說道:“我從未阻止你們往來,可你也不必這般,當著我的面盡顯溫情,刻意傷我。”

四目相對,屋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瀰漫著濃濃的緊繃感。

陸景淵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與舒瑤不過是尋常書信往來,照料孩兒乃是本分,你不必如此敏感多疑。”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是辭安的父親,與舒瑤一同撫育他長大,本就是分內之事。往後,我們不僅會時常書信往來,還會見面、一同用膳,做諸多照料孩兒之事。你這般敏感,日後我們還如何相處?”

江暮婉緩緩低下頭,只覺得四面楚歌,無路可逃。

陸景淵看著她痛苦無助的模樣,俯身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抬手輕拍她的後背,語氣帶著幾分敷衍的安撫:“做好你世子夫人的本分即可,其餘之事莫要多想,以你的心思,終究是想不明白的。”

陸景淵離開世子府後,江暮婉將自己緊緊蜷縮在錦被之中,渾身冰冷。

他竟毫無顧忌地當著她的面,與白舒瑤書信傳情,坦然談論他們的兒子。

甚至直白地提醒她,往後他會與自己心尖上的女人,一同撫育孩子,做盡親密之事,盡到為人父、為人夫的責任。

他這般毫不掩飾地往她心口捅刀,不過是想一步步逼迫她退讓底線,逼著她接受這不堪的現實,逼著她習慣這屈辱的日子。

江暮婉始終未曾起身,渾渾噩噩地躺在床上,一直到正午時分。

直到接到弟弟江暮晨派人送來的口信,她才勉強打起精神,起身梳洗更衣。

前往醫館的途中,恰好遇上了李師兄李明遠。

兩人便一同到醫館附近的茶寮落座,稍作歇息。

李明遠看著江暮婉蒼白憔悴的神色,眼中滿是擔憂:“再過幾日便是年關,我已幫你將差事推遲至年後,這段時間你好好陪伴家人,安心調養身子,莫要太過操勞。”

聽著李明遠真切的關心,江暮婉心中再次湧起暖意,連連道謝。

如今母親還在醫館休養,將差事推遲至年後,倒也是兩全之策。

與李明遠辭別後,江暮婉徑直前往醫館。

病房內,劉芸正與江峰商議,打算臘月二十八便出院回府。

從爹孃口中,江暮婉得知,堂兄江暮良已然被釋放,昨夜深夜偷偷前來探望過二老,只是自覺無顏見她,便匆匆離去。

而陸景淵動用侯府關係,尋得名醫於陽老先生,為江暮良與曲曉雲的女兒瑤瑤藥材待年後找到藥材就可以入藥,所有醫藥費用,皆由陸景淵一人承擔。

江暮婉聽聞這些訊息,心中悶悶的,沒有絲毫憤怒,只覺得滿心複雜。

父親江峰便只有兄弟二人,二叔早年因肺疾離世,堂兄江暮良腿有殘疾,年近四十,唯有瑤瑤這一個女兒。

那孩子才九歲,偏偏患上咯血癥,受盡病痛折磨。

即便心中對陸景淵滿是怨懟,可看著那孩子一聲聲喚她姑姑,她終究是於心不忍。

若是換做她身處堂兄的境地,也絕不會眼睜睜放棄救治女兒的唯一機會,一味堅守所謂的道義。

江暮婉離開醫館時,已然是傍晚時分。

她當即回到府中,取出當年買下她傳世珠寶的秦祥林老先生的書信地址,打算將那套祖傳珠寶贖回來。

接連送去兩封書信,都未曾得到回覆,江暮婉便尋了齊管事從中周旋,託他代為傳話,讓秦老先生晚些時候給她回信。

回到世子府時,陸景淵尚未回府。

江暮婉沐浴更衣,換上柔軟的寢衣,獨自窩在軟榻上,靜靜等候著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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