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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陸景淵懷疑

2026-05-26 作者:倆只貓咪

第68章 陸景淵懷疑

白舒瑤聽著陸景淵的話,委屈得眼眶瞬間泛紅,盈盈淚光在眸底打轉,卻強忍著不曾落下。

她輕輕搖著頭,語氣雖帶著幾分委屈,卻又故作義正言辭:“景淵,我心中怎會毫無芥蒂?終究是因我之故,才讓你與世子夫人鬧到這般地步,我一心想化解你們的嫌隙,可我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陸景淵望著她,眸中神色複雜難辨,似有憐惜,又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沉鬱。

他沉聲道:“你甚麼都不必做,我與我夫人之間的糾葛,我自會妥善解決。”

白舒瑤聞言,乖巧溫順地頷首應下。

轉瞬之間,她話鋒微轉,眉眼間染上無盡悽楚,輕聲說道:“景淵,我哥嫂如今早已不管我們母子二人,我遠赴他鄉六年,歸京之後舉目無親,身邊再無其他可依靠之人。我只盼著,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日後我若真有邁不過去的難關,你能伸手拉我們母子一把,我便心滿意足,再無他求了。”

陸景淵神色鄭重,沉聲保證:“舒瑤,我昔日對你許下的承諾,此生永遠作數。”

白舒瑤得了這句承諾,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不願再多耽擱陸景淵的時間,柔聲說道:“多謝景淵,世子夫人能嫁與你,實乃她的福氣。”

陸景淵垂落眼眸,不動聲色地掩去眸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若是江暮婉真的懂得知足,他與她,又怎會走到如今形同陌路的地步。

陸景淵與白舒瑤一同走出茶樓,剛踏出門檻,竟意外撞見了前來尋人的江峰與劉芸。

四人目光驟然相撞,氣氛瞬間凝滯。

白舒瑤不動聲色地上前,輕輕挽住陸景淵的手臂,將身子微微靠向他,聲音軟糯帶著怯意:“景淵,我有些害怕。”

“有我在,他們傷不到你分毫。”

陸景淵輕聲安撫過後,便輕輕推開白舒瑤:“你先先行回府。”

說罷,他快步追上江峰夫婦,伸手欲接過二人手中的行囊,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緩和:“岳父,岳母,我送你們回去。”

江峰臉色鐵青,語氣冷硬,絲毫沒有好臉色:“不必勞煩世子。”

老兩口相互攙扶著,徑直走到路邊,靜候過街。

陸景淵見此,也不再強求,更未多做半句解釋。

白舒瑤心中放心不下,悄悄跟了上來,故作擔憂地開口:“景淵,可是世子夫人的家人又誤會我們了?”

就在此時,一輛裝飾華貴的黑色馬車緩緩駛至路邊,穩穩停下。

侯夫人溫如玉與小姑子陸景株掀簾下車,徑直朝著江峰夫婦的方向快步走來。

溫如玉放下身段,語氣謙和:“親家公,親家母,今日難得相遇,不如讓我送二位回府。”

劉芸回頭冷冷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陸景淵與白舒瑤,臉色冰寒,斷然拒絕:“不必勞煩侯夫人,我們自己走便好。”

話音落下,老兩口相互攙扶著,徑直朝街對面走去。

陸景株轉身,恰好看到陸景淵身邊依偎著的白舒瑤,頓時氣得柳眉倒豎、咬牙切齒,轉頭看向溫如玉:“母親,哥哥竟當著嫂嫂孃家人的面,與這白氏女子廝混在一起!”

白舒瑤瞧見溫如玉,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神色慌亂地屈膝行禮:“伯……伯母。”

不等她話音落,溫如玉揚手便是一記清脆的耳光!

“啪!”

一聲脆響響徹街頭,白舒瑤驚呼一聲,慌忙躲進陸景淵懷中。

陸景淵立刻上前,將白舒瑤護在身後,面色沉冷看向溫如玉:“母親,您這是做甚麼?”

溫如玉看著眼前執迷不悟的兒子,眼中滿是失望與痛心:“我在替陸家,教訓這不懂規矩、不知廉恥的女子!”

陸景株見狀,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拽白舒瑤,厲聲怒斥:“不知廉恥的賤人,你躲甚麼躲!”

陸景淵卻一把扣住妹妹的手腕,用力將人推開。

陸景株被推得踉蹌幾步,委屈得直跺腳,眼眶通紅:“哥哥,你為了這個女人,辜負了嫂嫂,如今竟還要為了她推我!她到底給你灌了甚麼迷魂湯,讓你如此糊塗!”

陸景淵面色黑沉,厲聲警告:“景株,休得無理取鬧!”

溫如玉將女兒拉回身邊,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兒子,語氣冰冷:“我倒要看看,你為了這個女人,是不是連親生母親、連陸家的顏面都可以不顧!”

陸景淵下意識地抬手,想再次護下白舒瑤,陸景株卻不顧一切地衝上前阻攔。

溫如玉一言不發,揚手便又是接連幾記耳光,清脆的巴掌聲此起彼伏,引得街頭路人紛紛駐足圍觀,竊竊私語。

溫如玉向來溫婉賢淑、知書達理,即便當年侯爺身邊有旁人,她也從未放下身段,對旁人動過手。

可今日,面對白舒瑤這般攪亂兒子婚事、敗壞門風的女子,她斷不能輕饒。

白舒瑤在盛怒的溫如玉面前,全然處於弱勢,連開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當著陸景淵與一眾圍觀路人的面,她不敢還手,不敢謾罵,只能一味地躲避、求饒,模樣狼狽不堪。

溫如玉打至手痠,才緩緩收回手,鬆開了白舒瑤。

白舒瑤渾身顫抖,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抱著膝蓋失聲痛哭,淚如雨下。

溫如玉伸手指著兒子,厲聲呵斥:“你可知曉,六年前,就是這個女人,拿了你祖父陸遠之的六千萬兩銀票,狠心拋下你,連夜遠走他鄉的!”

陸景淵聞言,瞳孔驟然收縮,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不敢置信地死死盯著癱倒在地的白舒瑤,眸中滿是震驚與錯愕。

看著兒子這般反應,溫如玉瞬間瞭然,想來當年自己留存的那段證詞,他根本從未聽過。

白舒瑤臉色煞白,拼命搖頭,矢口否認,哭著膝行至陸景淵面前,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袍:“景淵,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你一定要聽我解釋啊!”

陸景淵緩緩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周身氣壓低沉得嚇人。

他強壓著心底的驚濤駭浪,彎腰扶起白舒瑤,沉聲道:“此處人多眼雜,換個地方再說。”

這裡是鬧市街口,往來行人眾多,若是鬧得太過難看,明日京中流言蜚語便會傳遍大街小巷,他絕不能讓侯府的顏面毀於一旦。

溫如玉看著執迷不悟的兒子,失望地搖了搖頭,拉著滿心不甘的陸景株,轉身登上馬車,徑直離去。

陸景淵吩咐侍從李明,讓白舒瑤上了自己的馬車。

白舒瑤顧不上整理自己凌亂的髮絲、狼狽的衣衫,依舊哭哭啼啼地解釋:“景淵,我當年確實拿過老太爺的銀票,可那並非我主動索要,是老太爺以我家人的性命相逼,我不得已才收下的啊!”

陸景淵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雨將至,聲音冷冽:“你歸京這麼久,為何從未對我提起過半句?”

白舒瑤心中心虛,卻故意拔高聲音,帶著幾分委屈質問:“那是你的至親,是你素來敬重的祖父,我這般身份,又該如何開口,難道要我當面指責你的祖父嗎?”

陸景淵只是靜靜地凝視著她,薄唇緊抿,一言不發,深邃的眸底讓人看不清情緒。

白舒瑤見他沉默不語,心中越發慌亂,手足無措地攥著衣角,聲線顫抖不止:“景淵,你是知道的,我將你我之間的情意,看得比我的性命還要重,我又怎會用金銀俗物,褻瀆我們之間的真心?”

她眼神躲閃,不敢與陸景淵對視,繼續哭著辯解:“當年,我被老太爺逼走,遠赴他鄉途中,遭遇一夥不明身份的劫匪,那夥人好似早已知曉我身帶銀票,當場將銀票搜走,揚長而去。”

白舒瑤急於自證清白,語速愈發急促:“倘若我當真手握千萬銀兩,又怎會落得如今這般境地,連自己的病痛都無錢醫治,還要千里迢迢歸京,求你幫扶?”

她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景淵,我性子單純,從無半點心機,當年我年紀尚輕,被此事嚇得六神無主,根本未曾想過要留下半點證據,是我太蠢、太笨,才活該受這般委屈,遭此劫難……”

一直沉默不語的陸景淵,終於緩緩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別哭了,我讓李明送你回住處。”

話音落下,他不等白舒瑤再開口,便徑直推開馬車車門,邁步走了下去。

白舒瑤見狀,連忙想要跟著下車,繼續辯解,可陸景淵卻果斷地關上了車門,不給她絲毫機會。

白舒瑤伸手緊緊攥著馬車門把手,終究還是沒有下車。

今日被溫如玉這般大鬧一場,陸景淵心中必定生疑。

她深知陸景淵心思深沉、手段不凡,可她早已做好萬全防範。

他越是疑心,越是派人去查,便越會發現她口中的“苦衷”,到那時,他只會對她越發內疚、自責、心疼。

街頭,陸景淵目送著自己的馬車緩緩駛離,直至消失在街巷盡頭。

他隨即抬手,喚來侍從李明,語氣冷厲,不帶一絲感情:“李明,去徹查白舒瑤這六年在他鄉的所有行蹤,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要事無鉅細,悉數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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