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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韓子安痛罵白舒瑤

2026-05-26 作者:倆只貓咪

第66章 韓子安痛罵白舒瑤

韓子安聽得滿心無語,看著眼前巧言辯解的白舒瑤,直言打斷她的話。

“暫且不論是非對錯,眼下你所作所為,便是旁人眼中插足旁人姻緣的外室。”

韓子安言語一針見血,毫不留情:“陸家上下老太爺、侯爺夫人,沒有一人認你,更不認那個孩子。陸景淵時至今日,也從未為了你,執意要與江暮婉和離,到如今這般局面,你竟還看不明白?”

這番話直直戳中白舒瑤心底最深的忌諱與痛處,她臉色一白,強行按捺住心頭的慍怒,語氣生硬:“兒女情長向來天意難測,子安公子這般妄下斷言,未免太過武斷。”

韓子安嗤笑一聲,眉眼間滿是嘲諷:“我看你是平日裡看多了話本傳奇,整日痴心妄想罷了。”

白舒瑤面色難堪,蹙眉問道:“子安公子這話是甚麼意思?”

“論容貌,你姿色平平;論家世,你無門第依仗;論才情本事,你更是樣樣平平。偏偏野心極大,整日沉溺虛妄幻想。”

韓子安語氣毫不留情,一句句道出:

“總幻想世家貴侯會傾心於出身尋常的你,

幻想名門世子會憐惜身世漂泊的你,

幻想侯府主子會掛念未婚帶子的你,

到頭來不過是自欺欺人,空做一場痴夢。”

白舒瑤立在原地,只覺得渾身難堪,好似人前供人取笑的傀儡小丑。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皮肉,忍著滿心屈辱,強撐著開口:“我與景淵之間乃是真心相待,情意深重,旁人不會明白。”

縱使她刻意梳妝打扮,故作溫婉大方,可站在陸景淵這般天家世子弟身邊,站在他們這個圈層之中,她心底始終會生出一股低人一等的自卑。

她極其厭惡這種抬不起頭、處處不如人的滋味。

韓子安看著她,語氣稍稍緩和,卻依舊直白:“我奉勸你一句實話,你莫要心生不悅。當年陸景淵遭人劫持危難,你捨身相救,他心中對你心存感激,這份恩情化作一層濾鏡,並非男女情愛。”

白舒瑤眸光驟然閃爍,神色慌亂,張了張嘴,竟一句話也辯駁不出。

“他從前的確動過納你入府的念頭,也曾為你與家中長輩爭執。”韓子安繼續道,“可你捫心自問,這些年,他可曾真正碰過你,與你有過夫妻之實?”

白舒瑤慌忙偏過頭,避開韓子安直視的目光,又羞又惱:“即便你是景淵的至交好友,說出這般輕薄言語,也實在過分!”

當年她傾心追逐陸景淵,他也曾應允與她相交,甚至備好信物打算聘娶。

可每每她主動親近,陸景淵皆會以各種緣由推脫迴避,自始至終,都未曾與她有過半分親密。

“你我皆是成年人,何必自欺欺人。”韓子安淡淡道,“你是他曾經唯一對外承認過的紅顏知己,倘若他當真心悅於你,又怎能數年一直剋制隱忍,分毫不近於你?”

白舒瑤垂著頭,心底慌亂不已,低聲強辯:“我與景淵之間的私事,不必外人置喙。”

“我也懶得拆穿你的心思。”韓子安眼神冷淡,“你好好想一想,若是他真心愛你,為何遲遲不肯與江暮婉和離,給你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

不待白舒瑤思索,他便直言道:“只因在陸景淵心中,你與江暮婉從來都不在同一個境地,你根本比不上她半分。”

白舒瑤滿心不甘,咬牙反駁:“江家如今早已落敗落魄,若不是景淵出手相助,江家早已難以支撐。她嫁入侯府三年,終日只懂安居內宅,不過是依附侯府度日的菟絲草,我哪裡比不上她?”

韓子安漫不經心抬手,掏了掏耳畔,語氣帶著幾分譏諷:“江家雖一朝落敗,可江暮婉自幼飽讀詩書,名師教導,學識才情遠勝你;眼界胸襟、見識格局,更是你這輩子都難以企及。京中世家圈層的人脈資源,你連邊都觸碰不到。”

“得知你的存在之後,她顧全大局,隱忍退讓,給你與孩子留足體面,這份豁達心胸,你永世都比不上。”

他上下打量一番白舒瑤,語氣愈發淡漠:“江暮婉的容貌風姿,在京中貴女之中素來名列前茅,再看看你,從頭到腳,可有一樣拿得出手,能與人相較?”

白舒瑤羞愧難當,垂首抿緊唇瓣,難堪得無地自容。

“我勸你識時務。”韓子安最後提醒道,“那孩子究竟是誰的骨肉,你心裡比誰都清楚。趁早拿著金銀安穩度日,抽身離去,免得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落得一無所有的下場。”

說完這番話,韓子安轉身登上馬車,駕車離去。

白舒瑤身形猛地一晃,踉蹌幾步,只能扶著街邊老樹的枝幹,勉強站穩身子。

韓子安方才的話在腦海中反覆迴盪,心底驟然驚悸——莫非,連他也知曉,辭安並非陸景淵的骨肉?

如今陸家上下長輩輕視她,陸景淵身邊的至交好友也全然看不起她。

她不能再一味依附陸景淵,不能再任人看輕。

她要自己立身做事,獨當一面,憑著自己的本事站穩腳跟,融入京中這些權貴圈層。

她一定要讓陸景淵親眼看到,她白舒瑤,遠比江暮婉要強上百倍、千倍。

心念至此,白舒瑤猛然想起方才那幅全家福丹青。

她立刻取出畫卷,描摹拓印下來,送去坊間畫坊製成畫像,夫君與孩兒一同執筆作畫,闔家安穩,歲月靜好。

數日光陰轉瞬即逝,遠在異域南疆之地。

江暮婉平安抵達居所,第一時間提筆寫了一封家書,送往江府,告知父母自己一路平安,免去家人牽掛。

心口依舊隱隱作痛,酸澀難掩,可她已然能夠穩穩壓住心緒,不再失態落淚。

這於她而言,便是莫大的長進。

她翻看書信,瞧見陸景淵寫給自己的幾封問候信函,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隨手將信函擱置一旁,轉身步入內室沐浴歇息。

時光緩緩向前走,她亦是如此。

她始終堅信,終有一日,她會將陸景淵這個人,從自己心底徹底剔除,再無牽掛。

次日清晨。

江暮婉前往行醫館當值,剛到館中,李明遠便差人喚她去往書房。

李明遠將一疊厚厚的病患卷宗遞到她面前,溫聲道:“這裡有一樁疑難雜症的病患卷宗,你先看一看,稍後由你親自接診問診。”

江暮婉接過卷宗細細翻閱,眉宇間露出為難之色,輕聲道:“李師兄,這般棘手的病症,以我如今的醫術修為,恐怕難以勝任。”

李明遠望著她,目光滿是肯定與期許:“你私下潛心鑽研的安神助眠、療愈心緒鬱結的診治之法,如今已然頗有成效。我已然與館中主事之人商議妥當,待年末你歸京之後,便為你單獨開設一處診堂,由你主事坐鎮,日後診堂盈利,也會與你分紅分利。”

師兄的認可與器重,瞬間給了江暮婉莫大的信心。

她不再推脫,鄭重頷首:“多謝師兄提攜照拂,暮婉必定盡心竭力,不負所托。”

她太需要銀兩傍身,她要拼命學藝行醫,攢下積蓄,早日將母親那套祖傳珍寶贖回,護住一家人往後的安穩生計。

李明遠笑道:“隨我來吧,先帶你前去見見這位病患。”

江暮婉連忙提醒:“師兄,不如一同請王院正前去一同會診更為穩妥。”

李明遠神色淡然,笑著搖頭:“這位病患性情乖戾,脾性古怪,素來挑剔至極,又格外看重容貌儀態。”

“先前王院正前去問診,只因年歲稍長、身姿平平,便被他直言回絕,甚至鬧著要行醫館給個說法,直言汙了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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