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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溫如玉的威嚴

2026-05-26 作者:倆只貓咪

第54章 溫如玉的威嚴

陸景株被兄長一番冷眼警告,頓時嚇得縮了脖子,慌忙躲到溫如玉與陸青山身後,再不敢多言半句。

陸青山見狀,怒火直衝頭頂,當場勃然大怒:“不過是一介沒落世家的嫡女,竟敢如此恃性驕縱,目中無人!既然她執意要和離,那便遂了她的心意,和離便是!”

陸景淵面色陰沉如水,語氣堅定不容置喙:“父親,這和離之事,我絕不應允。”

溫如玉蹙眉開口,滿心不解:“你執意不肯和離,難不成還要等著暮婉一紙族狀,鬧得滿城皆知,讓整個侯府淪為旁人笑柄嗎?”

陸景淵只覺心頭煩悶,眉心緊緊蹙起:“為何你們所有人,都一心盼著我與暮婉離散?”

一直靜坐未曾言語的老太爺陸遠之,此刻緩緩拄著龍頭柺杖開口,神色威嚴肅穆:

“景淵,你是侯府世子,是陸家未來的執掌之人。你的一言一行,從不是隻關乎你一人,更是牽連整個侯府門面,關乎陸家世家前程。事到如今,你當以家族大局為重。”

老太爺語氣驟然化作命令:“為免昔日私情之事外洩,汙了侯府名聲,你速速應允和離,將白舒瑤母子二人妥善安置妥當。”

陸景淵脊背挺直,周身筋骨緊繃,神色愈發冷硬:“我自己的姻緣私事,自有分寸,無需旁人插手,也不必勞煩長輩費心。”

話音落下,陸景淵不再多言,轉身拂袖離去。

陸遠之一雙老眸眸光深沉,透著幾分凌厲寒意,緩緩開口:“娶妻不賢,禍及三代。那白氏女子出身寒微,心性格局皆是上不得檯面,縱然日後景淵真與暮婉和離,這對母子,也絕無半分踏入侯府大門的可能!”

陸青山連連點頭附和:“父親所言極是。”

溫如玉緩緩起身,眼底閃過一抹了然:“父親放心,兒媳知曉該如何處置。”

時至正午午膳時分,溫如玉帶著府中幾名身強力壯的府衛,徑直去往白舒瑤暫住的院落。

白舒瑤見門外來人,又見身後立著一眾面色冷峻的府衛,心頭頓時一緊,連忙側身讓路,神色侷促:“婆母怎會突然前來?”

“休要喚我婆母。”溫如玉神色淡漠,語氣疏離,“你當稱我一聲侯夫人。”

白舒瑤臉色一白,難堪地垂下頭顱。

往日她稱呼江暮婉一聲江夫人時,那位嫡女也是這般高傲冷淡,字字疏離,如今竟是盡數落到了自己身上。

溫如玉緩步踏入院落,目光從容掃過屋內陳設,淡淡開口:“白小姐,你實話實說,這院落之中,可有哪一樣物件,是憑你自己的錢財置辦的?”

白舒瑤心中謹記上一回初見溫如玉時的情景,眼前這位侯夫人心思縝密,手段凌厲,險些讓她栽了大跟頭。她小心翼翼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侯夫人今日前來,可是有甚麼要事?”

溫如玉立於廳堂正中,氣度雍容華貴,淡淡道:“並無旁的事,只是順路過來,替我侯府世子夫人,收回屬於侯府的東西。”

白舒瑤臉上強擠出來的笑意,一點點緩緩斂去。

這時裡屋門簾一動,她連忙將年幼的陸辭安推到溫如玉身前,柔聲叫道:“辭安,快見過祖母。”

陸辭安懵懂喚了一聲:“祖母。”

溫如玉眼神裡滿是不屑與冷淡,直言道:“白小姐,我早已與你說過,這孩子,我們陸家絕不承認。”

白舒瑤連忙上前將孩子護在身後,話語綿裡藏針:“侯夫人認與不認,辭安終歸是陸家的血脈,是您的嫡親孫兒。我定會好好教養於他,待他長大成人,必定盡心孝順侯府長輩。”

溫如玉眼底掠過一抹冷冽寒意,語氣淡漠冰冷:“那便但願你能祈禱,他安然長大成人再說。”

白舒瑤抬眸,猝不及防對上溫如玉冰冷的目光,只覺得周身寒意四起,脊背陣陣發涼。

溫如玉彎腰,隨手拿起案上一隻孩童把玩的瓷杯,看向白舒瑤,語氣漫不經心:“白小姐倒是說說,這隻瓷杯,是姓陸,還是姓白?”

白舒瑤眼神躲閃,神色慌亂,支支吾吾回道:“這……這是景淵世子,特意買來送給辭安的。”

話音剛落,溫如玉手中微微一鬆。

只聽一聲清脆碎裂聲響,那隻瓷杯落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溫如玉語氣依舊平緩,卻字字帶著壓迫:“一隻小小的瓷杯,尚且要耗費我兒的銀錢置辦,想來這整座院落的物件,也沒有一樣是屬於白小姐你的。”

白舒瑤垂著頭,始終不敢抬頭與溫如玉對視。

如今陸景淵與江暮婉尚且未曾和離,她所用所享,皆是仰仗世子府,花著陸景淵的銀錢,本就名不正言不順,根本無從辯駁。

溫如玉抬手示意,身後幾名府衛即刻上前待命。

她目光帶著幾分嫌惡,淡淡掃過白舒瑤:“白小姐,念在你孤身帶著孩兒不易,我給你半炷香的時辰,收拾好隨身行囊,從此搬出此處。”

白舒瑤滿臉不敢置信,眼眶泛紅:“侯夫人,您怎能這般對我們母子,未免太過絕情!”

“如今我對你尚且算是留了幾分情面。”溫如玉神色寒涼,“若真等到世子與世子夫人和離那日,你便知曉,甚麼才是真正的絕情。”

白舒瑤被溫如玉眼底的寒意震懾,到了嘴邊的辯駁盡數嚥了回去。

如今陸景淵態度曖昧不明,遲遲不肯與江暮婉寫下和離書,這個關頭,她萬萬不敢得罪侯府主母,更不敢與之正面衝突。

白舒瑤只得強忍下滿心委屈與不甘,牽著陸辭安轉身回屋,默默收拾行囊。

半炷香時辰過後,白舒瑤提著一隻簡陋行囊走出房間,卻被府衛攔了下來。

一名府衛上前翻看她的行囊,另有一人走上前,冷聲開口:“白小姐,身上所佩貴重飾物,皆是世子府之物,還請盡數留下。”

白舒瑤看向一旁神色冷淡的溫如玉,滿心屈辱,只得將身上首飾盡數取下。

府衛取來粗布囊袋,將飾物盡數倒入其中,隨手遞還給她。

白舒瑤緊咬下唇,臉頰發燙,滿心羞恥,只恨不得尋地縫藏身。

府衛查驗完行囊,這才放行。

白舒瑤紅著眼眶看向溫如玉,低聲問道:“侯夫人,如今我們可以離開了嗎?”

溫如玉放下手中擺弄的一盆清供綠植,緩步走到白舒瑤面前,目光落在那隻粗布囊袋上,言辭犀利,字字戳心:

“聰慧之人皆知,周遭境遇決定一身格局。能與鳳凰同飛者,必是俊鳥;與虎狼為伍者,終是異類。”

她微微頓了頓,目光上下打量著狼狽不堪的白舒瑤,淡淡反問:“白小姐,你自身無家世依靠,無才德傍身,你又有甚麼資本,留在世子身邊?”

說罷,溫如玉贈予她一記輕蔑冷眼,轉身從容離去。

白舒瑤望著她高傲矜貴的背影,周身隱忍的身子微微顫抖。

她心中暗自揣測,看溫如玉今日這番態度,想來陸景淵與江暮婉的和離之事,已是近在眼前。

她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名正言順嫁入世子府,坐上侯府世子夫人的位置。

她定要讓溫如玉,為今日這般折辱自己母子,日後追悔莫及。

午後未時,陸景淵與江暮婉昔日一同居住的世子府正院。

侍從李明與府中管家領著一眾下人,正將二樓主院書房、內室之中的珍稀古玩、名貴陳設一一清點,搬上馬車。

庭院之中,韓子安看著忙碌的下人,忍不住對著陸景淵出聲吐槽:

“暮婉心中厭棄的從來不是這座院落,而是你這個人。你這般搬遷陳設,又有甚麼用處?”

韓子安繼續說道:“你心中若是不將所有誤會解釋清楚,暮婉便永遠不會釋懷。你且等著,她遲早會請族中長輩出面,執意要與你斷離姻緣。”

陸景淵一身玄色錦袍,身姿挺拔,眉眼之間情緒繁雜,令人看不透心緒,緩緩開口:

“我任由她留在異域潛心學醫,便是給她足夠的時日冷靜心緒。我絕不會給她機會,請族中長輩裁決和離之事。”

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抬眸望去,只見白舒瑤雙目通紅,滿面淚痕,狼狽不堪地從院外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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