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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不願為我生孩子

2026-05-26 作者:倆只貓咪

第39章 不願為我生孩子

“喬姨。”

江暮婉稍稍整理儀容,跟著陸景淵一同上樓,走進雅緻華美的貴賓上房。

見到梅姨,她快步上前,滿懷親近地張開雙臂,上前相擁。

梅姨牽著江暮婉的手一同落座,陸景淵親手為二人斟上茶水,隨後坐在二人對面。

梅姨乃是天下聞名的琴藝老師,雖已是中年年歲,衣著雅緻得體,氣韻風華絕代,一眼望去便知絕非尋常婦人。

她看著眼前相對而坐的二人,連連輕嘆一聲:“真是可惜,若是你們早些得一孩兒,喚我一聲姨奶奶,我心裡便更歡喜了。”

陸景淵目光落在江暮婉身上,眼底帶著幾分刻意的溫柔,緩緩開口:

“等我與暮婉日後有了孩兒,定然第一時間告知梅姨。”

“你們成婚已有三年,也該考慮添丁子嗣了。”梅姨溫聲勸道。

陸景淵眸光始終凝在江暮婉臉上,應聲回道:“梅姨說得極是,我自會多加用心。”

江暮婉心中只覺無比諷刺,只覺得他虛偽至極。

可當著長輩故人的面,她不願撕破臉面,日日將和離之事掛在嘴邊,惹旁人難堪。

她不動聲色,從容岔開話題:“梅姨日後何時回京市,千萬記得告知我一聲。”

“你放心便是。”梅姨笑道,“往後我回京,定去你們府中小住幾日。”

梅姨公務繁忙,此番也是抽空前來,並未久留。

片刻之後,陸景淵與江暮婉一同將梅姨送至門外。

看著梅姨緩緩走遠,江暮婉抬手,用力拂開陸景淵搭在她肩頭的手掌,疏離至極。

陸景淵見狀,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攔著她不讓她踏入門外:

“暮婉,你我之間,必須好好談一談。”

江暮婉用力想要掙脫,他卻握得更緊,分毫不肯放鬆。

陸景淵眸光沉沉,直直盯著她的眉眼,低聲問道:

“是你自己隨我回去,還是我直接將你抱回去?”

周遭人來人往,江暮婉顧及體面,只得壓下心頭怒火,冷冷道:“你放開我,我跟你回去便是。”

二人重回貴賓套房,陸景淵反手合上房門,隔絕了外界聲響。

江暮婉立在客廳沙發前,面色冷淡,眼神毫無溫度:

“陸景淵,我要與你和離,並非一時賭氣,也不是鬧脾氣。我是真心實意,想要與你一刀兩斷。

那份和離文書你已然看過,一月之內,我定會還清所有債銀。除此以外,你我之間,再無半分言語可說。”

陸景淵緩步走到她身前,靜靜凝望著她決絕的眉眼,輕聲問道:

“你是不是動了岳母那套祖傳金玉珍寶?”

江暮婉偏過頭,不願與他對視,語氣淡漠:“那是我的私事,與你無關。”

陸景淵眉頭緊緊蹙起,語氣帶著幾分不贊同:

“那套珍寶乃是岳母代代相傳的心愛之物,意義非凡,你怎能只為了與我和離,便要將它變賣?”

提及那套傳家珍寶,江暮婉眼眶驟然泛紅,鼻尖酸澀:

“我若是不變賣孃親的珍寶,湊齊銀兩還你,你當真會痛快應允,放我和離嗎?”

四目相對,陸景淵一時語塞,陷入沉默。

江暮婉伸手推開他,移步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夜色,聲音輕卻堅定:

“那套珍寶於孃親而言固然珍貴,可在孃親心中,女兒的一生幸福,遠比世間任何珍寶都要重要。為了讓我脫身,她心甘情願割捨。”

陸景淵猶豫片刻,退了一步,做出讓步:

“暮婉,你我暫且維持如今模樣,各自冷靜一段時日。但那套珍寶,你萬萬不能變賣。”

江暮婉轉過身,目光直直看向他,一字一句,字字鏗鏘:

“別說只是一套珍寶,只要能換來自由、換來和離,便是讓我爹孃傾盡所有,他們也心甘情願,在所不辭!”

陸景淵扶著牆靠背的手掌驟然收緊,胸口起伏,心緒翻湧難平。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峰夫婦有多疼愛這個女兒。

他一步一步,緩緩走到江暮婉面前,雙手輕輕釦住她的雙肩,目光懇切:

“暮婉,你告訴我,我究竟要怎麼做,你才肯打消和離的念頭?”

江暮婉緩緩搖頭,眼底滿是疲憊與絕望:

“陸景淵,如今做甚麼都晚了。只要一想到你與心中白月光舊情復燃,還有屬於你們的孩兒,我便萬般難以承受。”

“除卻和離,你我之間,早已無路可走。”

陸景淵心頭慌亂難忍,再也剋制不住,伸手將她狠狠擁入懷中,緊緊抱住,任由她如何掙扎都不肯鬆手。

他將頭埋在她肩頭,聲音低沉又帶著一絲哀求:

“暮婉,我知曉這一切對你太過不公。只要你願意接納舒瑤母子的存在,我名下所有家產田產,盡數過戶到你的名下,全都歸你一人所有。”

江暮婉奮力掙扎,卻始終掙脫不開他的懷抱,只能任由他抱著,聲音清冷悲涼:

“就算你把所有家產都給我,也攔不住你對她們母子百般照拂,攔不住你心裡時時刻刻念著她們。”

她一字一句,清醒又冷漠:

“陸景淵,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懵懂天真、你說東我便絕不往西的小姑娘了。你如今的這些話,再也騙不了我了。”

陸景淵將她抱得更緊,貪戀著這片刻的溫存,悶悶出聲:

“我從未想過騙你。你只管說一個數目,我拿出銀兩補償她們母子,往後只做尋常接濟,絕不再瞞著你為她們花費半分,我對天起誓。”

江暮婉用盡全身力氣,終於從他懷中掙脫出來,後退幾步拉開距離,站在門邊,神色疏離:

“陸景淵,你到如今尚且看不明白,這從來都不是錢財的問題!”

她生來便有情感潔癖,眼裡容不得半分雜質。

陸景淵的心早已不屬於她,人也早已沾染塵埃,哪怕再痛,她也絕不會再回頭。

江暮婉情緒漸漸失控,淚水在眼眶打轉,字字泣血:

“我無法容忍自己的夫君背叛情意,無法容忍夫君心中念念皆是青梅白月光,更無法容忍你與別的女子生下骨肉孩兒!”

“陸景淵,我心裡嫌惡,心生芥蒂,一想到這些事,便只覺滿心噁心,再也無法靠近你分毫。”

江暮婉眼底徹骨的決絕,讓陸景淵心慌意亂。

可心中藏著陳年舊事與長輩的要挾,他終究無法將所有真相一一解釋清楚。

他只能走上前,笨拙地輕聲安撫:

“暮婉,舒瑤母子已然來到京市,這已是無法更改的事實。但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自始至終只有你一人,我絕不會為了她們,與你和離。”

四目相對,氣氛凝滯。

陸景淵低頭,想要吻上她的眉眼,試圖挽回二人之間的情意。

江暮婉偏頭避開,不肯應允。

陸景淵心頭煩悶又急切,索性伸手將她再次扯入懷中,俯身強勢吻了下去。

江暮婉奮力掙扎,他卻順勢將她困倒在懷裡,吻得急切又濃烈,像是急於證明甚麼一般。

兩人糾纏紛亂之間,陸景淵懷中的書信不慎滑落,落在地上。

“暮婉,我們要一個孩兒吧。”

曖昧紛亂的氛圍之中,這話落入耳畔,連同掙扎的細碎聲響,

門外侍衛帶著溫如玉匆匆趕來。

她帶著委屈的哭聲從門外傳來:

“景淵,你可還在?孩子方才高熱又反覆,哭鬧不止,我一人實在哄勸不住,你能不能跟我走一趟?”

這一道哭聲,驟然打斷了房間裡所有的曖昧與糾纏。

陸景淵猛然回過神,鬆開懷中的江暮婉,直起身來,順手將她扶穩坐好。

他拿起地上的信件,方才強勢冷冽的語氣瞬間柔和下來,輕聲安撫:

“舒瑤莫哭,有甚麼事慢慢說來,不必慌張。”

江暮婉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心口最後一絲溫度徹底冷卻。

她斂好衣衫,起身便要離開。

江暮婉回過頭,目光冷冷看著他,一字一句,清冷刺骨:

“相識二十餘載,我從未有一刻,像如今這般,覺得你如此令人作嘔。”

話音落下,她不再停留,轉身推門而出。

“砰——”

厚重的房門被狠狠關上,斷了所有牽連。

門外白舒瑤的哭聲驟然戛然而止。看著面無表情的江暮婉從房間出來,她連忙故作慌亂又愧疚地開口:

“景淵,實在抱歉,我不知道你正與世子夫人相伴,我不打擾了,這邊的事我自己想辦法解決便是。”

匆匆說完兩句,白舒瑤立刻轉身離去,眼底的柔弱盡數褪去,只剩一片陰冷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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