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問題？”裴照夜此時心情不錯，倒是有空陪著姜籬說說話。
姜籬的表情難得地多了幾分認真：“師尊，你喜歡小貓嗎？”
裴照夜：“？”
他是真的有點懵，他本來以為姜籬露出這樣的表情，要問的問題一定十分嚴肅。
結果，就這？
“師尊，所以，喜歡嗎？”姜籬見裴照夜不回答，連忙追問道。
“……談不上喜歡或者討厭。”
“哦。”姜籬像是有些失落。
這幅模樣，倒是讓裴照夜有些無奈了。
“到底怎麼了？”
姜籬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但最後還是從儲物戒中掏出了一個土偶。
“我想送師尊一件禮物來著，但是選來選去，總覺得師尊你甚麼都不缺，而且……而且自己親手做的東西也許更有意義一點，所以，我就找了個攤主，買了些星魂砂，做了個小貓給你。”
裴照夜聞言，這才看向姜籬手中的那個土偶。
因為是用星魂砂做的，黃褐色的泥土中星光點點，散發著薄薄的一層靈氣。
小貓的樣子做得很簡單，就上下兩個球形，上面的球形揪出了兩個小耳朵，而下面的球形捏了四個胖乎乎的腳，還貼了個小尾巴。
小貓的五官用線條畫得更簡單，但是非常可愛。
如果裴照夜來自現代的話，大概會知道這種東西叫做Q版模型。
“我手藝不太好。”姜籬可憐巴巴開口道，一雙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裴照夜。
裴照夜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咳，勉強入眼吧。”
說著，他從姜籬手裡取走了那隻土偶小貓。
別看他嘴上嫌棄得不行，但其實拿過那小貓的動作卻是非常小心翼翼的。
“能入師尊的眼就好。”姜籬開心地應了一句。
裴照夜見狀，這才從袖中取出一隻寒玉小匣，不由分說地塞進姜籬懷裡。
“這是甚麼？”
“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
“哦。”
姜籬低頭看向手裡的那隻匣子，不過巴掌大小，通體剔透，內裡封著細密的銀霜紋路，還未開啟，便有溫潤的靈息絲絲縷縷地透出來，順著掌心鑽入經脈。
“這是……師尊給我的禮物？”
裴照夜把臉轉向了一邊，語氣淡然：“路過奇珍閣，隨手買的。”
姜籬聞言卻只想要笑。
好一個“隨手”啊，都隨手到奇珍閣去了。
還真當她不知道鬼市的奇珍閣要進去可費勁了嗎？
“這樣啊。”
“就是這樣。”裴照夜肯定道。
姜籬慢慢開啟匣蓋，然後就看見匣中安安靜靜躺著一對玉佩。
質地瑩白，內裡有細密的金紋遊走，紋路一陰一陽，合在一起恰好是個雙魚戲珠的樣式，玉佩邊緣還刻了極小的符文。
姜籬看不周全，卻能感到靈脈被那股氣息輕輕滋養，連腹中那點微弱的生機都安穩了許多。
系統適時地出聲。
【極品同心佩，可隱匿神息，溫養靈脈，護住胎息波動，對宿主現在很有用。】
【多少錢？】
【保守估價，五百極品靈石起。】
姜籬雖然知道這東西絕對不簡單，但還是沒料到裴照夜這麼壕無人性。
【這是他第一次有意識地送你禮物，出手便是這麼貴重。】
【宿主，看得出來，他真的很重視你啊。】
姜籬自然知道這一點，更清楚現在裴照夜對她的重視，更多的是出於小時候的情分。
所以，裴照夜其實比起任何人更難攻略。
稍有不慎，他們可能就要反目成仇了。
不過——
這不是現在該考慮的事情。
姜籬拿起其中一枚，動作利落地掛到自己腰間，另一枚卻沒有收起來。
她將那枚玉佩遞到裴照夜面前：“師尊，這枚你戴。”
裴照夜眉心微蹙：“給你的，這一對，你一起收著便是。”
姜籬搖了搖頭：“我戴一枚就夠啦。”
裴照夜沒有接。
姜籬便走近一步，伸手就要把玉佩往他腰帶上掛。
裴照夜身形一撤，姜籬抬眼看他，有些奇怪道：“師尊躲甚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裴照夜沒有再退。
姜籬於是低頭，專心替他把玉佩繫好，她動作不慢，指尖卻難免會碰到他腰側的衣料。
裴照夜站得筆直，夜色裡他耳根的顏色瞧不真切，可姜籬離得近，看得清清楚楚。
噗，都紅透了呢。
玉佩掛好，姜籬退後半步，煞有介事地端詳了一番：“嗯，不錯。”
“胡鬧。”
“哪裡胡鬧？”姜籬拍了拍自己腰間那枚玉佩，又指了指他腰上那枚，“別人看見這成對的玉佩，就會明白我們是一對……”
姜籬故意拖長了尾音。
“！！！”裴照夜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心跳驀地加快。
可下一秒，姜籬便悠悠補完道：“一對關係很好的師徒。”
山風吹過林梢，她話裡那個刻意的停頓，讓裴照夜的呼吸都亂了一瞬。
“……說話不要大喘氣。”
姜籬一臉無辜：“誒，我有說錯甚麼嗎？”
裴照夜懶得再同她計較。
姜籬卻不打算就這麼放過這份難得的禮物，她挨著裴照夜，踮起腳湊到他耳邊。
“謝謝師尊。”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裴照夜的呼吸漏了一拍。
姜籬退開時，臉上那副乖巧的神情，全無半點方才撩撥的痕跡。
裴照夜轉身：“回去休息。”
“師尊不問我別的了？”
“問甚麼？”
“比如我今晚有沒有被嚇到，有沒有覺得妖修很醜，有沒有覺得天衍宗特別蠢。”
裴照夜腳步未停，聲音從前方傳來：“你沒被嚇到，妖修的確醜，天衍宗向來很蠢。”
姜籬終於笑出了聲，她跟在他身後走了幾步，又想起一件事。
“師尊，你不問我紅繩怎麼斷了嗎？”
裴照夜藏在袖中的手指收緊，又緩緩鬆開。
“想來不是你故意的。”
“都怪那個隱匿了身形的人，把我的紅線拽掉了，不過，我沒想到就算這樣，師尊也還是第一時間來找我了！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才不是專程找你的。”
“哦，那以後再遇到這種東西失效，師尊還會來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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