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夜停下了腳步，在夜風裡沉默了許久。
久到姜籬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才終於聽見了他的聲音：“不會再讓它失效了。”
姜籬：“！”
這倒是有些出乎姜籬意料的回答。
但裴照夜像是怕姜籬會追問這句話是甚麼意思一般，說完這句，他竟是直接離開了後山，莫名有點驚慌失措的味道。
便是系統都沒忍住感慨了一句：【裴照夜他真的是個妙人。】
見過顧清寒那種逃避的，也見過顧行川那種打直球的，就沒見過裴照夜這種打完直球直接逃跑的。
姜籬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了，隨他吧。”
現在她只想趕快回去睡上一覺。
今天靈力的消耗可不比在黑風嶺裡歷練時消耗得少。
但因為之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她這次出手倒是比想象中更遊刃有餘許多。
姜籬撩完人倒是完全不帶回顧的，回去洗漱後直接倒頭就睡，睡得那叫一個踏實和香甜。
……
而另一邊。
裴照夜回到住處後，先是面無表情地套了個防止窺探的結界，隨後便唇角驀地上揚起來。
他將剛剛姜籬送給他的土偶小貓小心翼翼地取了出來，然後擺放在了床頭最顯眼的位置上。
只是擺好後，他左看右看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是了，在一堆珍奇異寶之中，土偶小貓身上的那點星光色便顯得黯淡了許多，襯得小貓有點可憐兮兮的。
“哼。”
裴照夜忽然對那些曾經喜愛的珍奇異寶有些看不上眼了，他輕哼一聲，將床頭所有的寶貝全都收進了儲物戒裡，只留了一隻呆萌的小土偶在外面。
這一下，一切都順眼了起來。
“土偶易碎，得小心點。”
解決完“喧賓奪主的沒用寶貝”，裴照夜還是覺得不夠。
不僅給土偶上了三層防禦保護的陣法，想了想，還給土偶小貓渡去了一丁點靈力。
看著小貓現在熠熠生輝的閃亮模樣，裴照夜終於滿意了。
“就，勉勉強強吧，嗯。”
說這話的時候，他上揚的唇角就沒下來過。
……
姜籬這一覺睡得十分沉，好在裴照夜第二天就恢復了正常，不再避嫌，而是大大方方出現在姜籬的屋外，猛猛拍門。
“砰砰砰！”
“起來訓練！”
姜籬認命地起床，拿著自己已經越用越順手的木劍出門了。
這樣的日子過去了好幾天，姜籬都有點快要忘記其他人的存在了，一心只有劍、劍、劍，還是劍。
這一日，裴照夜終於沒有抓她再去練劍坪了，而是將人帶去了藏書閣。
姜籬有些好奇：“是又有甚麼心法需要學嗎？師尊今天給我讀？”
“要學，不過是你自己讀。”
“師尊，我可認不了幾個字。”姜籬還沒忘記自己的文盲人設呢。
誰想裴照夜聞言根本不以為意：“本尊知道，但今日之後你便不會如此。”
“啊？”姜籬有聽但沒有懂，她甚至不知道裴照夜到底要做甚麼。
裴照夜沒有再廢話，而是拿出了一片玉簡。
“放在眉心，去感受它。”
“哦。”姜籬雖然不明白，但是在別人為她好的時候，她向來比較乖巧。
她聽話照做，將那玉簡貼在了自己的額頭。
幾乎是觸碰到這一片冰涼的時候，她便感覺到有好多字元灌入自己的腦海之中。
“屏氣凝神，用心感受，勿要分心。”
姜籬試著去看清和理解那些字元，慢慢地神識便完全沉入了進去。
等到她終於看完所有的字元，再次睜開眼時，時間不過僅僅過去了一盞茶的時間。
可對姜籬來說，她就像是陷入字海之中已經過去了很多很多年。
“……”
姜籬有點恍惚，像是有些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直到裴照夜隨意將一本艱澀難懂的心法丟到了她面前，言簡意賅道：“學。”
姜籬翻開那本心法，不由一驚。
很多生僻的繁體字她居然都認識了，而且還知道這些詞究竟是甚麼意思。
“！！！”
所以，裴照夜剛剛是用這種方式把這些字全灌進她腦子裡了？
這不就是直接給她大腦打包了個壓縮包，一鍵解壓後，新華字典（修仙版）就直接刻在她腦子裡了？
“還能用這種方法學習的？”姜籬實在過於震驚，一時間沒能忍住，偏頭看向裴照夜發出了最誠摯的疑問。
“為甚麼不能？”
“總覺得得到的有些輕易，不太敢相信自己是真的識字了。”
裴照夜聞言並沒有生氣，反而心裡還升起了一絲欣慰感。
“這確實只是一種捷徑而已，你要是覺得沒有真實感，就多學習多鞏固，只要你付出足夠的努力，它就會完完全全真的屬於你。”
“好。”
姜籬應完，便開始認真地研讀起手裡的心法來。
如果有甚麼疑問，她便會當場提出來，一點都不擔心裴照夜會不會覺得她笨，更不會擔心自己問的問題會不會只是最基礎的東西，問出來會很蠢。
她可從來不內耗的，只要能解決自己心裡的問題，別人怎麼想根本無所謂。
好在裴照夜雖然在別人面前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樣，在教導姜籬這件事上，他向來有足夠的耐心。
兩個人的相處十分的和諧愉快，而聽聞姜籬在藏書閣，特意來“偶遇”的顧行川就覺得很不愉快了。
“嘖，劍尊一天到晚都沒其他事可做了？這麼粘人，小心被姜籬討厭！”
顧行川在心裡腹誹道，面上卻是不敢表露半分。
算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怎麼都算半個岳父了，他忍。
想到這裡，顧行川的臉上掛起了招牌的明朗笑意，向前走了一步，微微抬手，正要招呼一聲“姜師妹，好巧啊”時，裴照夜忽然抬頭看向了他。
“！”
四目相對時，不知道為何顧行川心裡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而下一秒，這種不好的預感幾乎是立馬就成了真。
因為他忽然說不出話，也動不了了！
就好像在這一瞬間突然變成了木頭人一般。
然而，這還不算完，因為……
? ?剛從醫院回來，第二章還在努力寫，稍後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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