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宮
翌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到江浸月臉上時,她心裡知道今天註定會發生一些不一樣的事情。
江浸月剛吃過早飯身體極度不適,吃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原本紅潤的臉色也變得慘白起來。
這些日子為了不讓門中弟子懷疑藥師已經離開了青雲峰,料想江浸月應該不會發生甚麼大事,但現在這個情況白皚手足無措。
他只能一邊將江浸月扶到床上一邊讓赤影喊來成嶽商議此事。
成嶽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讓人請藥師前往青雲峰。
不僅成嶽匆匆趕往青雲峰就連齊惜也馬不停蹄地往青雲峰方向走去。
江浸月這邊的情況不容樂觀,她感覺到自身的靈力在飛速流逝,抬手想要拿來自己的佩劍可手中使不出一點靈力。這讓她不禁感到心慌。
這樣的情況和當初白皚的情況一模一樣。
她在腦海裡思索這幾日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也她百思不得其解。
白皚也察覺到江浸月這好像不是簡單的受傷,難道是誰提前動手了?難道是識諳?
這時藥師趕來了,他搭上江浸月的脈搏果然心脈又再一次受損嚴重了,身體儲存不住靈力。藥師將這件事如實告知給江浸月,匆匆趕來的成嶽和齊惜也聽見了。
成嶽擔心江浸月的傷勢:“這要怎麼醫治?”
藥師:“首先得用同宗的靈力修復損傷的心脈,心脈保住以後再輸入大量的靈力讓靈力在周身運轉。輸入的靈力不僅能夠保護心脈還能補全靈力的空隙。這樣門主才能真正恢復。”
藥師嘆了一口氣,“可這樣的事不容易。同宗的靈力在場只有成峰主和齊峰主身上有,可修復心脈損傷的靈力至少得需要你們身上一半的靈力。即使你們願意也這樣做了,但門主需要的靈力還是不夠,後面這大量的靈力要求更多更難取得。”
“同脈的靈力只有門主的嫡親師兄妹身上才有。可成峰主身上哪裡有這麼多的靈力,況且他也受了傷身上能用的靈力也不多。”
藥師一籌莫展,哪裡去弄這麼多同脈的靈力來。
藥師想不到辦法但江浸月知道還有一個東西可以助她,那就是靈基之石,但這種事情開始越少人知道越好。
江浸月:“無妨,後面需要的靈力我自己來想辦法,就請藥師先教他們如何幫我修復靈力吧。”
藥師點頭,驅散了無關人員,屋裡只有江浸月、成嶽、齊惜和藥師四人。
白皚和赤峰在門外焦急地等待著情況。
白皚:“這修復心脈要花多長時間?”
“大概需要四五個時辰吧,心脈修復困難重重。”
白皚心裡一個咯噔,四五個時辰,那個時候江浸月的心脈修復好了識諳也要開始行動了。
他不知道還能不能見江浸月最後一面。
青雲峰里人人焦急,成嶽和齊惜心無旁騖地為江浸月修復心脈,一點錯都不能出。人人嚴陣以待不敢輕易讓外人進來。
守在青雲峰外的兩個暗衛察覺出來不對勁急忙向王長老彙報情況,同樣也在暗中觀察的識諳猶豫再三還是選擇跟上了暗衛們的腳步。
他們前後腳來到了王長老的住所,“長老,我們有事稟報。”
“何事?”
“青雲峰那邊出事了,兩位峰主和藥師匆匆趕去青雲峰神色緊張,現在已經在裡面待了有兩個時辰了。不知道是不是江浸月出了甚麼事情。”
王長老這幾日一直在找尋合適的機會想要將江浸月從門主之位上拉下來,現在青雲峰那邊出事了,顯然是一個再合適不過的時候。但王長老心裡不確定這是真是假萬一是江浸月他們演的一齣戲呢。
王長老還是決定再觀望觀望。
王長老:“那一日辛志打傷的是江浸月的哪?”
暗衛回想:“是心臟,當時一掌就打出血了。”
王長老心裡有了猜測,能讓成嶽和齊惜這麼焦急的應該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江浸月的心脈出了問題。
心脈是修為的根本,心脈有問題的人體內是儲存不了靈力的,這樣的人即使劍術練的再好攻擊性也只有普通人那麼多。
身上沒有靈力於修煉來說就是無望了。
王長老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他知道修復心脈的過程,先是修復再是用靈力保護。
王長老在意的是最後一步,前一步成嶽和齊惜可以給江浸月幫忙但這最後一步就算用盡他們身上全部的靈力也無濟於事。
只有靈基之石才能完成最後一步,而他等的就是這一步。
他吩咐暗衛:“你們在青雲峰外好好盯著等甚麼時候藥師離開了或者看見齊惜和成嶽的身影了再來稟報我,我們要做就要一步到底。這一次我不僅要拿到門主之位就連靈基之石我也要拿到手。”
暗衛重新回到青雲峰外盯著。
識諳聽到了她最在意的靈基之石,既然如此那就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吧。
江浸月這邊花費四五個時辰成嶽和齊惜終於將她的心脈修復好了。
藥師走之前叮囑,“三個月內切不可再使用靈力,一定要好好護住心脈。”
藥師離開後齊惜也跟著離開了,她剛剛耗費的靈力最多現在急需要好好修整一番。
江浸月這裡有成嶽在,他身上還有些靈力何況還有赤峰在可以護住江浸月的安危。
見有人離開識諳悄無聲息地來到青雲峰,隱匿身形躲在暗處偷聽。
成嶽:“師妹,你是要用靈基之石嗎?”
江浸月點點頭:“現在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長老們虎視眈眈再不快點好起來他們就要先一步開始動作了。”
成嶽:“那好,我在這為你護法。”
江浸月叫來赤峰,遞給他一個門主令牌:“你去我父親的書房裡將靈力輸入到這令牌上,令牌會指引你找到放置靈基之石的地方。”但找到了還不夠,江浸月拿出一個小瓷瓶滴入兩滴她的血,“那裡有封印只有我的血才能解開,你把封印裡的盒子給我拿來。”
赤峰拿上令牌去取靈基之石。
識諳跟在赤峰的身後,而看著赤峰離去的白皚最後看了一眼江浸月,想了一個藉口:“我去給你煎藥。”
江浸月點點頭,但白皚沒有立馬就走而是站在那深深地看了江浸月一眼。江浸月剛有察覺白皚已經轉身出門了。
白皚遠遠地跟在赤峰身後。果不其然讓他看見了識諳的身影。
藥師和齊惜前腳一走暗衛後腳就把訊息傳給了王長老。
王長老已經下定了決心叫上郭長老和手下所有暗衛和弟子來到青雲峰。
青雲峰外的弟子攔住他們的步伐:“我們奉門主之命守衛在此,不得門主召見不能踏足。長老們還是改日再來吧。”
王長老卻不願聽這小小弟子的言語,用眼神示意暗衛將他們全都綁了起來。
王長老帶著手下的人浩浩蕩蕩地踹開江浸月的大殿,王長老只帶了實力最強的人來到江浸月的臥房。
江浸月躺在床上被迎面的風吹的直咳嗽,成嶽擋在江浸月身前,“兩位長老這是甚麼意思,貿然闖進門主的大殿不合規矩吧。”
王長老十分抱歉地坐在主位:“我這是擔心門主的安危特地過來看望看望門主。”
江浸月挺直了身體裝作無事發生,“長老說笑了,我很好不勞你們費心。”
王長老笑了,“門主,這個時候就不用再想著騙我們了。到底是誰受傷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演來演去呢?”
江浸月變了臉色:“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容珏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長老既然已經看過了就請離開吧。”江浸月企圖用罪名壓長老一頭:“擅闖門主大殿可是重罪。”
王長老見江浸月還是這副樣子也不再廢話了,“你說是容珏病了,可我怎麼看卻是你病了。還病的不輕,怎麼樣心脈修復好了嗎?”
江浸月捂住心口抬眸看向王長老,“王長老這是甚麼意思?”
“甚麼甚麼意思?我只是來問問門主的病情。要是實在撐不住可以退位讓賢。我身體好,一定能幫門主處理好青雲門的一切。”
成嶽越聽心裡的火氣越大,“有我在一天你休想覬覦門主之位。”
以往王長老還會給成嶽一個面子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以前你有這個本事,但是你確定你今天能打得過我的這些手下嗎?你身上的靈力打我都成問題吧?”
王長老的挑釁讓江浸月忍無可忍,她強撐著身體下床站起來,“門主之位就你也配?就算我重病門主之位也落不到你的手上,這門主之位是我從父親手上接過來的,你們年輕時做不到的事情現在這把年紀了就別痴心妄想了。”
江浸月的話字字錐心,年紀是王長老最不願意提及的事情,年紀大了力不從心是常態,可他偏偏就是不願意認命。既然江浸月這樣說就別怪他往她心口上紮了。
“你父親?哈哈哈哈。他不到四十五就匆匆離世,恐怕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這裡只剩江浸月和成嶽還有王長老自己的人,他也不藏著掖著了:“你父親生前最喜歡吃食菇,可是他不知道這食菇是我專門研製出來置他於死地的東西。一天一頓的食菇下肚他想多活幾年都難。”
這些話太有衝擊力,江浸月剛剛修復好的心脈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打擊硬生生吐出一口鮮血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