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蟬
“師妹!”成嶽接住江浸月搖搖欲墜的身體,他伸出手想要替江浸月護住心脈但他已經沒有多少靈力。他想要設法讓江浸月不再吐血,翻遍全身上下找出丹藥餵給江浸月吃,但江浸月沒有力氣,咽不下。
成嶽輕聲細語地哄著:“師妹你把藥吃了好不好?吃了藥就不會再吐血了。張嘴,聽話。”
江浸月的嘴唇顫抖著鮮血止不住地流出,成嶽順勢將丹藥餵給她。用盡全身上下最後的靈力幫助江浸月吞嚥。
王長老看到這一幕嘴角已經壓不住了,他抬腳走到成嶽和江浸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兩人:“我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看來也不過如此。才聽了這些身體就撐不住了,還有更多的我還沒說呢。”
江浸月開始大喘氣,她說不出話只能惡狠狠地盯著王長老。
成嶽將江浸月護在懷裡隔絕她和王長老之間的接觸,憤怒地看向王長老:“你給我閉嘴!這裡是青雲峰不是你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
王長老並沒有因成嶽的話而生氣,“是,這裡是青雲峰是門主的住所,但很快這裡就會屬於我,我在我的地方上撒野也礙不著你甚麼事吧。”
“你們兩個難兄難妹還是不要在這裡苦苦掙扎了,聽我一句勸保命要緊。如果你和江浸月願意卸任我可以留你們性命。”
江浸月的氣終於緩了過來:“就憑你也想當門主,你也配。就算你使用陰謀詭計當上了門主整個青雲門又有誰會服氣?我才是青雲門的門主,他們不會聽你的話的。”
“天真。”王長老搖搖頭,他以前怎麼沒有發現江浸月是一個如此天真的人,“這青雲門裡要是沒有人支援我你覺得我會站在這裡嗎?”
王長老吩咐:“讓他們進來吧。”
王長老的話音剛落門外進來十幾人,這些人江浸月瞧著還有些面熟裡面有一人正是珍寶堂的堂主,剩下的人大多是五堂的司長都是叫的上名字的。
江浸月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你、你們居然和王長老是、是一夥的?”
珍寶堂堂主臉上雖然愧疚但話語間全是對王長老的服從,“門主,你如今身負重傷,就算心脈修復了也難以回到從前的修為。我們身為青雲門的一份子當然要為青雲門著想,現如今您辭去門主一職才是最好的選擇。我們這也是順勢而為。”
剩下的弟子紛紛認同珍寶堂堂主的話,“願為長老馬首是瞻。”
“怎麼樣?”王長老悠悠閒閒地坐回主位,“我給你的提議考慮的如何?”
“你就算不為你自己著想可你也要為你身邊的人想想呀。你倒是可以寧死不屈,可別人未必就有你這樣的骨氣,我記得這青雲峰裡還住著一直照顧你的嬤嬤,她年紀大了。不知道受不受住嚴刑。還有那個體弱的容珏,不知道他在拷打之下又能堅持多久呢?”
“你、你休想動他們一個手、手指頭。”江浸月在成嶽的懷裡坐起來,“你為甚麼要這麼對我父親?他和你無冤無仇啊。”
江文昌死了以後王長老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提及他的名字,他花了二十年才將江文昌置於死地,江文昌給他帶來的傷痛遠不是一言兩語可以說清的。
“無冤無仇?我和他之間只有一人能活命,這個必須是我。事實就是如此,我活著,他慘死。”王長老現如今已經把控了青雲峰的一切,他不介意吧自己和江文昌的恩恩怨怨拿出來說一說,正好也可以讓江浸月死的明明白白。
“你父親繼任門主以後我和他原本是可以相安無事的,但他偏偏要把權力收回去,這給出去的東西哪裡有收回去的道理。可你父親非要如此,甚至他還想罷免長老的位置。這是哪裡來的道理?”
“長老一職百年前就有,歷代門主都對長老尊敬有加,偏偏你父親是個特例。他這樣做壓根就沒把我放在眼裡。他做任何事都太過任性,他年輕氣盛做事莽撞。門主不該是這樣。”
“果然,因為他的氣盛和魔界開戰,雖然最後兩方止戰,但我青雲門也死去了不少的弟子。他這個門主難辭其咎。”
“後來,你父親非要和你母親成婚,可惜你母親早死。你父親就跟丟了半條命一樣,整日鬱鬱寡歡。把門中的事物拋下整日整日地憂思,這還有一個門主樣嗎?”
“你祖父臨終前讓我好好輔佐你父親,可你父親完全愧對你祖父的臨終囑託。我既然答應了你祖父就要說到做到,你父親擔不起的責任那就我來。”
“你父親這些年一直憂思神傷這才早早離開人世。我是看著你繼位的,我本以為你和你父親是不一樣的,但我沒想到容珏死了你和你父親一樣為情所傷。你們父女二人壓根不配當這個門主。”
“你被人打傷心脈受損這完全是你咎由自取,是你德不配位才會有人來報復你。”
王長老的這一番說辭把矛頭全都指向江文昌和江浸月,彷彿他是正義的化身他做的這一切都是在替天行道。全是些冠冕堂皇的話。
江浸月聽的想笑,“怎麼?是因為有人在這你不敢說實話嗎?”
“你說我父親氣盛和魔界開戰,那你為何不說魔界與青雲門因何起爭執。是因為江雯音,因為你把江雯音害死了。江雯音只不過救了一些魔族弟子,在你眼裡就變成罪大惡極。你趁著父親不在中洲你便要拿江雯音開刀,拿她來立你的威。你害死江雯音這才引得魔界向青雲門開戰。我父親平白無故背了你的鍋。”
“你說我父親因為憂思神傷早早離世。可你剛剛不是這樣說的,你說你專門研製出了食菇來對付我父親,我父親食用食菇過多才會不到四十五歲就匆匆離世。”
“我被打傷是咎由自取?辛志是怎麼從執法堂被劫出來的這件事你比我更清楚。他變成如今這樣少不了你在背後推波助瀾。”
“怎麼?你不敢讓他們聽見你做的這些事嗎?你害怕他們不信服你嗎?你若是坦坦蕩蕩又何必這樣遮遮掩掩。”
“你這樣的人就算門主之位近在咫尺你輪不到你。”
“是,那些事確實是我做的。但哪又如何?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等我當上了門主,你說的那些壓根算不上甚麼。”王長老已經給了江浸月很多的時間和機會了,奈何江浸月給臉不要臉,“我也不和你廢話了。交出靈基之石和門主令牌。”
江浸月一言不發。
看來這是要和王長老斗爭到底了。
王長老環顧一週,吩咐手下:“去給我找赤峰和容珏,靈基之石和令牌說不定就在他們手上。”
江浸月這時才有了一點反應但很快就被她壓下去了,可江浸月的反應沒有逃過王長老的眼睛。看來讓他給猜對了。
王長老讓人把江浸月和成嶽用法器困起來,“等我拿到靈基之石你們兩的死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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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峰拿著江浸月給的令牌來到江文昌的書房裡,按照江浸月的指示找到了封印靈基之石的地方,將江浸月的血滴入封印中。
封印緩緩解開露出一個巴掌大的盒子,木盒完全掩蓋不住靈基之石的光芒,綠色的微光從盒子的縫隙中冒出。
識諳看的眼睛都直了,這一次不會出錯了,裡面就是靈基之石。
正當赤峰準備拿著靈基之石去覆命時背後突然出現一人朝他身上使了術法,赤峰當即四肢無力倒在地上。
識諳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他的視野中,赤峰瞪大了雙眼,他口不能言但眼神在質問識諳:“你這是在幹甚麼?”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識諳也就不再隱瞞了,“今天不論如何靈基之石我是拿定了。是我對不住師父,但我有我的難言之隱,靈基之石用完後我會還回來的。師父這些時日的教導識諳銘記於心,幫我給師父說聲抱歉。如果有機會,識諳會回來請罪的。”
識諳從赤峰手裡拿到靈基之石,正要離開被人貼了幾張符紙。
識諳轉頭一看居然是白皚,“你這是甚麼意思?過河拆橋?”
白皚拿出江浸月送他的一柄劍擋在識諳面前:“靈基之石你不能拿走!江浸月的心脈必須要用靈力保護,這靈基之石是她救命的東西你不能拿走。”
識諳聽到這是江浸月救命的東西后神色變了變,心裡竟有一瞬的猶豫但帝晁也危在旦夕,江浸月能等帝晁等不了。“讓開。”
白皚舉起劍指向識諳,他的心裡也很慌,他這三腳貓的功夫不知道能不能攔得住識諳。但這是他能為江浸月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不讓!把靈基之石放下!”
識諳不再廢話一揮手白皚被打到一旁,識諳疾步往外走,白皚一劍朝識諳刺來。被識諳敏銳地避開了,識諳打傷了白皚的雙腿。
白皚強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抱住了識諳的腿不讓她離開。
識諳不敢有大動作免得讓人發現只能狠狠地踹過去。
白皚的身體承受不住嘴角全是血跡但依舊不放手。
再堅持一會兒,說不定就有人過來了,絕對不能讓識諳拿走靈基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