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島
眾人話音剛落就見天空上的月亮散發出耀眼的白光,不愧是寒月島,月亮的光芒足可以與太陽相比。
江浸月跪拜在祭壇前一道光路從天而降,將江浸月整個人都照耀在光芒下。
江浸月只覺渾身輕了不少,一股靈力從頭頂直通腳底,分散到全身各處,五臟六腑的靈力匯聚在丹田,這是要晉升的前奏。
江浸月施法調正氣息,不多時江浸月不僅恢復了所有靈力修為也更上一層樓。
江浸月在禮者的指引下朝著月神和祖先三拜九叩,拜完後再向她母親的牌位叩拜。
宜月繼續說:“我還在你母親曾經住過的院子裡為她立了一個衣冠冢,待祭祀完後我帶你過去,你去拜一拜吧。”
拜完母親就是拜島主。
江浸月的三拜讓宜月心裡一陣傷感,她將江浸月扶起遞給她一份姨母的見面禮。
宜月:“這是隻有寒月島人才能修習的術法,此術法若練成不說天下間無敵手,甚少能傷到你的人寥寥無幾。”
江浸月受寵若驚:“這是不是太過貴重了。”
“這本術法也不是誰拿到手就能練成的,你的天賦高悟性強,讓你來練也只是錦上添花。姨母這麼多年都不知道這世間還有一個你,我虧欠你太多,現在給你甚麼我都覺得不夠。”
江浸月收下了這本術法。
正當她和姨母準備去母親的衣冠冢祭拜時有人來報,“島主,海岸邊吹上來五個人,四男一女,其中一個男的不會術法。”
自打沁月在岸邊發現江浸月以後宜月加強了岸邊的巡邏。
來人說的這些話江浸月也聽在耳中,四男一女,一個男的不會術法,她的心裡一咯噔。
匆匆攔住即將要發號施令的宜月,“等等姨母,她說的那些人應該是我的好友和徒弟。”
宜月的第一反應是驚訝而不是惱怒,“徒弟?”
得到江浸月的肯定後宜月欣慰地笑了,“想不到我們浸月現在已經是別人的師父了?那姨母得好好看看我們浸月的徒弟是甚麼樣的。”
不光宜月想看,沁月也想看。
她們一行來到海岸邊時,塵音和風鳴幾人被團團圍住。
他們身上已經沒有了力氣但還是奮力起身將白皚護在身後,白皚不知怎的暈倒在閆渠的身上。
風鳴是最先看到江浸月的,他看出了江浸月沒有受傷沒有被為難甚至島上的人對她還挺恭敬。
風鳴再也控制不住留下眼淚,“師父。”
江浸月急急來到風鳴他們身邊,觀察他們有沒有受傷。“你們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受傷?身體有不舒服的嗎?”
風鳴搖搖頭,“我、我們都還好。師父你快看看師丈吧,他的情況不太好。”
師丈兩字一出宜月和沁月不約而同地看向地上昏迷的白皚。
宜月的眼裡是打量、審視,沁月則是好奇、探究。
江浸月這個時候才將目光看向白皚。
風鳴在一旁解釋,“師父,自從你被海浪捲走以後師丈飯也吃不下睡也睡不著。人已經瘦了一大截了,他天天站在甲板上找尋你的蹤跡,要不是他從書上看到漩渦現,寒月出這六個字,恐怕我們現在還在海上漂泊呢。”
說實話江浸月現在的心情很複雜,白皚確實是瘦了一大截他原本就瘦現在更是瘦的脫相,他的身體已經撐不起這身衣服了。
不僅瘦身上看著也像是受了很多傷,嘴角還有殘留的血跡。
宜月也看見了白皚身上的傷,修仙人在海里滾一圈一般沒甚麼大事但普通人就不一樣了。她吩咐,“快將浸月的丈夫帶到她的房裡去,再請藥師來給看一看。另外給這四位也準備好房間。諸位可以先休息一會兒。”
手下已經將白皚帶回,風鳴他們也跟著島上的人走了。
只剩下宜月和沁月母女,她們朝著容月的衣冠冢走。
白皚的事宜月想問又不知該怎麼開口,一路上幾次開口都被嚥了回去,宜月猶豫的神情被沁月看見。
沁月當然懂母親心裡在想甚麼,“阿姐,那個人說的師丈你和他是怎麼認識的啊?他為甚麼是個不會術法的普通人?”
江浸月沒有藏著掖著,“他不是我的丈夫,他是假扮的。”
“浸月,這是怎麼回事?”宜月說。
江浸月:“我的丈夫叫容珏,我和他是在歷練途中認識的。我們一起斬妖除魔後來我繼任門主以後就和他成婚了。只是世事難料青雲門和魔界起了爭執,容珏為了保護我和門中弟子灰飛煙滅了。
後來這個白皚就來了,他所有的一切都和容珏一模一樣,他給出的所有理由都說的通。我真的以為是容珏回來了,只是失去了記憶失去了靈力。
直到半月個前我才知道原來他是假扮的,他和魔界的人是串通好的。他們想要來騙我的東西,他們想要幫魔尊解除封印。”
沁月的腦袋快轉不過來了,她突然間有了一個阿姐,還有了一個姐夫,可下一秒阿姐卻告訴她姐夫是假扮的,真正的姐夫已經不在了。
資訊量太大沁月一時接受不了。
宜月倒是並不驚訝,難怪她剛剛覺得白皚的臉不太對勁。
估摸著應該是用了易容之術。
宜月問江浸月,“你打算怎麼辦?”
沁月也追問,“阿姐,你要揭穿他嗎?”
江浸月搖搖頭,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原本她是打算這趟行程之後回到青雲門再處理白皚這件事,因此她這一路都對白皚很冷漠。
可她不理解白皚的種種行為,他只是在騙人而已,為甚麼要演的這麼逼真。
“姨母,這件事還是讓我好好想想吧。”
宜月安撫地拍了拍江浸月的肩膀,“這是你的事情姨母不會插手,你做的所有決定姨母都會支援你的。”
江浸月她們祭拜完容月後手下來說白皚醒過來了。
沁月知道後率先看向江浸月,她渴望從江浸月的神情中找出她對這個假扮她亡夫的人的感情。
這件事太複雜了。
江浸月點頭表示知道了,“姨母,沁月,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江浸月踏入姨母為她準備的房間時白皚的神情從慌張不安慢慢轉變為欣喜,他看著江浸月喜極而泣。
風鳴反應最大,“師父你終於來了,我剛剛都告訴師丈你沒事了。可是他沒看見你就是不信,非說我們在騙他。”
白皚這個時候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在風鳴和塵音幾人的矚目下江浸月不得不走到白皚床前接過他們手裡的藥碗,“我來吧。”
風鳴巴不得呢,師父和師丈感情最好,想必這幾日的分離他們一定非常想念對方。
沁月看著這一幕眼神很複雜,阿姐為了不讓徒弟們看出端倪親自喂這個冒牌貨吃藥不知道她的心該有多煎熬。可這個白皚看阿姐的眼神裡全是擔心和喜悅,這些情緒不像是裝出來的。
到底甚麼是真的呢,假的居然和真的並無差別。
白皚從醒來到現在一句話也沒說,江浸月不由地懷疑難道白皚看出甚麼了嗎?
她不經意地問到,“你怎麼不說話?”
說到這裡風鳴和塵音紛紛朝江浸月跪下,“一切都是徒兒的錯,請師父責罰。”
責罰?江浸月自打收他們為徒別說責罰就連重話都沒說過,怎麼捨得責罰他們。
江浸月拉起他們,“到底是為甚麼?你們說來聽聽。”
旁人可能沒察覺出江浸月這句話的不一樣,但粟殤不同,幾乎是江浸月剛說出口他就立刻察覺出江浸月對容珏的態度不太一樣。
說來聽聽,這四個字絕對不會是江浸月對容珏的態度。
這句說來聽聽,倒像是在聽陌生人的事,像是在聽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的事。
難道江浸月和容珏之間發生了甚麼?
粟殤心裡留下一個懸念。
風鳴解釋道:“怪我們沒有照看好師丈,師丈尋您心切我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他就直接跳進了海里。他身上沒有靈力又不會水,救上來的時候硬生生嗆了一喉嚨的水,整個人高燒不止。
原本師丈的喉嚨是不太嚴重的,只要不說話好好養幾天就行。可是師丈實在放心不下您,每天就要跟身邊的人問上幾遍尋您的結果。
再加上不好好喝藥,這喉嚨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聽完風鳴的話江浸月的心悶的慌,她無意識地扯著自己的一片衣角,她好像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白皚了。
說他是騙子呢他有時候做的這些舉動又不像騙子,說他一片真心呢可他又確確實實騙了她。
江浸月好像有那麼一瞬心軟了,但隨即她又恢復那個冷漠的樣子。
是因為她看到這張臉想到了容珏,那個一心為她永遠真心永遠不會騙她的人。
珠玉在前,旁人再好也不及他的千分之一。
江浸月不能對白皚心軟,因為這樣對不起容珏,她對誰心軟都不可能對這個利用容珏的人心軟。
白皚用的是容珏的臉,代替的是容珏的一切,若是她心軟了,那容珏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