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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師弟

2026-05-25 作者:野人有愛

師弟

“你還是不願意收我為徒嗎?”

齊惜沒有回答閆渠的問題而是走到他面前反問他,“為甚麼要拜我為師?我要你說實話,我也只問這一次。”

閆渠沉默了很久,他在沉默中確定了自己的心意,“我想要待在你身邊。你從寒荒離開以後我的心就像缺了一塊似的,我不遠萬里來到這裡,就是想要待在你身邊守在你身邊,我、我不想你再離開我了。所以我想拜你為師,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別的辦法了,我不甘願只在青雲門當一個內門弟子,我想每天都能看見你,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

閆渠口中的拜她為師是齊惜無法接受的,她和閆渠那樣的事都做過了,師徒?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我不能收你為徒。”

閆渠那顆充滿希望的心再次被齊惜撲滅。

齊惜解釋:“我和你之間的事我想不用我再多說了吧,和你成為師徒這算甚麼,這叫罔顧人倫,你不在乎我在乎。”

閆渠看見齊惜生氣了,他感受到這不是簡單的生氣是不能容忍,絕對不可接受的生氣,“你、你不要生氣。你不想收我為徒我無話可說,閆渠只願能陪在你身邊,不要再拋棄我了。”

齊惜被閆渠的那句“不要再拋棄我了”觸動了心絃,“你不想離開我?想守在我身邊?為甚麼?難道是因為我教過你劍法你對我懷有感恩想要報答我?還是說你想要潛伏在我身邊來報復我的不告而別?”

“不是!”閆渠直視齊惜,他的眼裡充斥著淚水,這是因為他的一顆真心被齊惜誤解,“不是的。我不是為了報恩,更不是為了報復。你教我劍法,送我寶劍,你對我那麼好。我怎麼可能報復你。如果你不相信那我就證明給你看。”說著就拿起地上的劍架在自己脖子上,一副以死明志的模樣。

齊惜還沒有說甚麼呢,躲在角落偷聽的風鳴長大了嘴巴就要叫出來。

嚇的塵音和識諳兩人急急捂住他的嘴巴,“幹甚麼幹甚麼,小心被發現了。”

風鳴擺擺手示意她們他不會喊,她們才放開手,“我的天哪,閆渠真不是一般人,他就是個瘋子。這拜師不成還要死給師伯看?幸好我們今天沒把他勸走,這要是勸走了,指不定回去就自刎了。唉,你們怎麼一點也不擔心。”

“你自己來看吧。”識諳說。

比武臺上的閆渠閉起雙眼右手,緊緊握住劍柄,眼見劍刃就要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齊惜終於出手了。

劍終究是齊惜鑄造的,在齊惜的手上十分聽話,“說話就說話,我沒有不信你,繼續說。”

閆渠的目光停留在被齊惜把玩的劍上,他的劍也是她的劍,真好。

“我來拜師是因為、因為我離不開你,我喜歡你。我不想這輩子只和你有那一次的交集,我想長長久久地陪在你身邊,當甚麼都可以。只要能在你需要的時候用到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齊惜還沒說甚麼,角落裡的三人已經徹底傻眼了。

風鳴:“是、是我想的那樣嗎?是那種交集嗎?”

塵音:“應該錯不了。”

識諳:“看不出來,這閆渠還有這本事。小看他了。”

閆渠的話和齊惜心裡的猜想一模一樣,“當甚麼都可以?無名無分也可以?”

閆渠斬釘截鐵地回答:“可以。”

“你可以我卻不可以。”齊惜也不想在身邊留一個甚麼也不是的人,“給你一個選擇,去我母親的牌位前求一卦,她若是願意我就代她收你為徒,你做我的師弟,如何?”

閆渠當然願意,他激動地跪著挪動到齊惜面前,“我願意。”

許是太多激動加上閆渠體力不支,閆渠倒在了齊惜的身上,好在齊惜反應快一把扶住了閆渠,將他帶回了青溪峰。

#

白皚和識諳在青雲門內見面。

“我現在也算是青雲門的內門弟子了,以後見面就不用躲躲藏藏了。怎麼樣,有我在這裡你是不是安心不少啊?”識諳知道自己說的是反話,但她就是要這樣說,她就是要時時刻刻提醒白皚不要太安心而忘了他是來幹嘛的。“寶庫你去了嗎?我可是聽說江浸月的禮物已經送出去了。”

“我和江浸月去了異寶閣,也找了,也看了,和靈力有關的東西就只有靈符咒、蘊靈丹、靈寶袋這些。沒有你說的靈基之石。”白皚實話實說。

“怎麼可能?”識諳不信,“異寶閣在哪?是不是青雲峰後殿的哪個?裡面的佈置是甚麼樣的?”

白皚把看到了都說了。“我真的沒有看到你說的靈基之石,它還有甚麼別的特徵嗎?光知道一個名字這讓我怎麼找?”

太多的識諳也不知道,就這還是她從魔族長老那聽說的。

白皚想到了一種可能,“會不會根本就沒有靈基之石?”

白皚的話一出他就看見識諳的臉色變了,白皚意識到他說錯了話,來不及後悔識諳的手已經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這應該不用我來教你吧。你最好收回你的話,青雲門裡肯定有靈基之石,要是你的烏鴉嘴真的成真了,別怪我讓你生不如死。”

白皚被掐的滿臉通紅,他是個普通人力氣比不過識諳即使再怎麼反抗也逃不出識諳的魔爪,他感覺自己要窒息了,完全呼吸不上來。

看到白皚在處在死亡的邊界,識諳的心情稍稍舒暢了些,大發慈悲地鬆開了魔爪。

白皚重獲新生,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脖子上掐出的痕跡讓他疼痛不已。白皚不在意他身體上的傷痕,他只在意這張臉有沒有出甚麼問題。

識諳看到後淡淡地掃了他那張毫髮無損的臉一眼,“你放心,這張臉我比你還看重,不會讓它出甚麼事的。”拋給白皚一瓶傷藥,“敷一敷,不要讓別人發現了。”

識諳走後,白皚坐在地上不願意起來,他剛剛差一點就要死了,他真的好害怕。

他的命怎麼就這麼苦,江浸月是他人生裡的一束光,可白皚已經預見了將來的某一天,識諳拿到了靈基之石,那他就是叛徒,江浸月會痛恨他,識諳會放棄他,他又將重新做回那個任人欺凌,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老天啊,能不能讓他的夢再長一點,長到可以讓他用餘生來懷念。

#

閆渠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醒來,地方雖然陌生但看見的人卻不陌生,齊惜就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即使閆渠現在很餓,但他還是想再確認一下,“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我向你母親求一卦,如果成了我就拜她為師,你就是我的師姐。這還作數嗎?”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說到做到。”齊惜品著茶翻著書。

閆渠撐起身體,“那我們現在就去。”

“急甚麼?你先吃飯吧。”齊惜招呼服侍的人端飯菜進來,四菜一湯。

閆渠吃的心不在焉,頻頻走神。

齊惜沒有問但卻知道閆渠為甚麼這樣。

她離開寒荒的那天晚上也是這樣,她在走之前和閆渠吃了一段飯,吃飯時她一句和離開有關的話都沒有說,閆渠吃的滿臉高興。

入睡前還囑咐她要小心寒風,詢問她明天想吃甚麼。

可等到第二天閆渠做好飯菜來敲門時卻怎麼也等不到回應,閆渠擔心齊惜出事闖進來發現屋裡已經空無一人,屋裡乾乾淨淨,收拾的整整齊齊,就像從來沒人住過一樣。

齊惜就這麼走了,一句話,一封信都沒有留給他。

閆渠想追上去都不知道該往朝哪個方向跑,天下那麼大,讓他去哪找啊?

就連齊惜這個名字她也沒有告訴過他,還是閆渠在打掃房間時無意間看見了一枚刻有齊惜二字的令牌才知道她叫齊惜。

看見閆渠這樣,齊惜甚麼也沒有說,那些事的的確確是她做的,她傷害了閆渠,現在再來道歉安慰已經無濟於事了。

有些事還是需要他自己想清楚。

閆渠吃完飯後齊惜帶著他來到她母親的牌位前。

三拜九叩,說明來意,起卦。

閆渠和齊惜都在注視著從他手裡丟擲的三枚錢幣,六次拋擲。

吉卦,一切塵埃落地。

“這、這是同意的意思?”閆渠笑得嘴都合不攏。

“是。恭喜你啊,從今以後就是我的師弟了。”齊惜說。

齊惜把閆渠的去留問題交給母親,看來母親很看好他啊。

閆渠鄭重地朝牌位的方向扣頭,“師父在上,受徒兒閆渠一拜。”

而後起身站在齊惜面前,微微躬身,“師姐。”

齊惜點點頭,準備一下吧明天和我去參加祭拜大典。

#

風鳴和塵音也在為明日的祭拜大典做準備,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閆渠竟然成了他們的師伯。

江浸月剛剛收到了齊惜的親筆信,她的表情難得地不自然起來,她也沒想到閆渠竟然成了她的師弟?

看來還得給這個師弟也送上一份禮物,這師拜的,白白多出一個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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