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禮
閆渠一連三日跪在這裡一動也不動,一口水也不喝一口飯也不吃。
風鳴和塵音他們看不下去,紛紛勸阻,“閆渠你這是何苦呢?就算拜不了你也不能不顧你自己的身體啊,你就吃一口吧。”
“對呀,吃點東西吧。”塵音看了眼天空,“馬上就要下雪了,你先起來吧,這麼冷的天你待在這裡身體會受不了的。”
閆渠還是那樣,強撐著身體挺起背脊,目不轉睛地看著齊惜曾經站過的地方,即使那裡已經沒有了齊惜的身影,“你們快回去吧。還沒恭喜你們拜得門主為師。”
風鳴和塵音現在哪裡還高興的起來,但他們該勸的也勸了,只能去找找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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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鳴和塵音找到了江浸月這裡,江浸月對此也很是無奈,“你們恐怕還不知道一件事。齊峰主的師父也就是她的母親是上一任的青溪峰峰主,她和我的父親是師兄妹,齊峰主先出生我後出生,按理來講我是要叫齊峰主一聲師姐的。但我擔任門主一職這聲師姐也就不能再叫了。我雖然是門主,但她好歹是我名義上的師姐,閆渠這件事我也無可奈何。你們找錯人了?”
風鳴和塵音這下是真沒辦法了,該找的人已經找遍了,只能祈求齊峰主看見閆渠的慘樣心軟。
風鳴和塵音走後,江浸月一陣失神。
這還是她第一次收徒,原來是這種感受,像養了兩個孩子一樣,要幫著他們解決問題,給他們出招。
白皚一進來就看見江浸月這一幅面帶笑意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他剛剛在外間聽到了風鳴他們的來意,心裡也在唏噓,不知道這個閆渠能不能如願。
白皚坐在江浸月身邊,“聽說拜師以後師父都要給徒弟準備禮物,你給他們準備的是甚麼?”
江浸月正在為這事為難呢,她牽起白皚的手往外走,“正好你提到了,走幫我一起看看。”
江浸月帶著白皚走進了後殿外的異寶閣,這裡層層關卡,守衛森嚴,白皚還是第一次來。
他一邊為如願進入異寶閣感到高興,一邊愧疚於江浸月這麼信任他,他卻這樣為他人做事。
江浸月拿著門主令牌開啟異寶閣的大門,異寶閣的外間不像一個藏納寶物的地方倒想是一個藏書閣,進入內間白皚才見識到甚麼是異寶閣的真面目,一個又一個的書架上擺著的不是書而是各種奇珍異寶,有麒麟玉珠、冰萃銀槍、千年靈芝、絨雲環、琉璃鏡等等。
這些都是白皚這些天在書裡才能看見的東西,沒想到竟然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江浸月從架子上取下一把劍,這把劍通體呈現銀灰色,使用靈力一動還伴有特殊的銀鈴聲,“這是我給塵音挑選的禮物,附音泯恩劍。一但被這把劍傷到的人或妖獸,在傷口沒癒合前耳邊會一直伴有這種銀鈴聲,是警示同樣也是威懾。一般人聽到這種銀鈴聲是沒有反應的,但心思不純之人聽到這種銀鈴聲便會加劇心中的恐慌,壓迫他們的內心,致使傷口久久不能癒合。塵音的修為不在閆渠之下,是她沒有一把承手的劍。這劍很通人性,威力不小,很適合塵音。你覺得怎麼樣?”
白皚當然沒有意見,能放在異寶閣裡的寶物肯定不是甚麼普通的東西,“我覺得很好。”
給塵音的禮物已經定下,“只是風鳴我一時間想不出要送他甚麼。他出身東洲風家用的劍、拿的武器都是頂好的,我也不知道該送他些甚麼。你幫我想想吧。”
白皚在腦海裡回想起風鳴這人,修為的卻不敵塵音,“要不送他和靈力有關的禮物吧,不是說他在修為上比較欠缺嗎?”其實白皚還有另一番目的,識諳交代給他的事他不敢不做。
江浸月對白皚提出的想法頗為認同,“這個主意好。”江浸月拿出了不少和靈力有關的寶物,有靈符咒、蘊靈丹、靈寶袋等等。
白皚不見任何和靈基之石有關的東西,顧名思義這個靈基之石應該是一個石頭,就算不是石頭最起碼也和石頭長的差不多吧,不然為甚麼要叫這個名字。
江浸月還是覺得不太滿意,“這些東西雖好但大多數只能用一次,要想增長靈力不如選擇好好修煉,我青雲門蘊含天地靈澤。相信只要風鳴肯下功夫修為長進不是難事。”
江浸月在這內間轉了一圈瞬間想到了一個適合風鳴的禮物,一個可以用來藏匿痕跡、藏匿身影的隱跡環。“我收風鳴做了徒弟,肯定有很多不懷好意的人會盯上他,他又沒有塵音那樣的修為,遇到為難時刻還是需要一個用來保命的法器的。這個隱跡環只要有靈力就能使用,使用後整個人就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所有和他有關的東西別人都看不見、摸不著、聽不見、聞不著。”
這樣的寶物白皚一聽就知道很珍貴,白皚竟一時間羨慕起了江浸月的這兩個弟子,“有你這樣的師父是他們的福氣。”
江浸月笑了,“這異寶閣裡寶物有很多,但能成為我弟子的人卻很少,在我心裡他們遠比這些寶物要重要。你同樣也是。”
江浸月突然冒出的一句表白讓白皚的羨慕蕩然無存,轉換而來的是害羞高興。
“走吧,也該讓他們來拜一拜你這個當師丈的。”江浸月說道。
師丈?這個稱呼對白皚來說十分的陌生,他感覺他自己還甚麼都不懂呢,怎麼能給別人當師丈呢。
直到風鳴和塵音異口同聲地叫出了“師丈”時,白皚瞬間改變了心裡的想法,師丈好,師丈好啊,聽起來就和師父是一對。
江浸月拿出附音泯恩劍和隱跡環分別交給塵音和風鳴,“這是我和你們師丈一起給你們挑選的禮物,希望你們喜歡。”
風鳴和塵音哪有不喜歡的,塵音只在書上看見過附音泯恩劍,她怎麼也沒想到從前觸不可及的東西竟然有一天會屬於她。
風鳴沒聽過隱跡環,但他一聽江浸月的解釋就知道這個東西一定是好東西,好寶貝,師父對他可真好。
塵音和風鳴朝著江浸月鄭重一拜:“徒兒多謝師父贈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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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惜在青溪峰躲了三天,期間她也派了弟子過去檢視每一次得到的訊息都是閆渠還在那跪著。
齊惜不願搭理只是想讓他知難而退,沒成想她居然還碰上個犟種,非要長跪不起,那她就隨了他的心願。
齊惜煩躁的很,在內殿睡了一覺,等她醒來發現外面下起了大雪,白茫茫的一片,寒意直鑽人心。
齊惜想到了比武臺上的閆渠,招來手下一問
手下回答:“閆渠還在跪著,他的朋友來勸過幾次了,他到現在一口水未進,一口飯都吃。看樣子是要跪到底了。”
三天沒吃沒喝,下這麼大的雪還跪,真是不要命了,“他簡直胡鬧。”
比武臺這裡聚集了不少人,閆渠在這裡連跪三天的事傳的沸沸揚揚,不少人是來看好戲的,也有的是來打賭的,再要麼就是閒來無事到這裡來閒逛的。
只有風鳴、塵音、識諳是來關心他的,他們在這裡勸了很久,身上落滿了大雪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們都這樣了,更別說閆渠了。
閆渠跪在這裡就像個冰雕一樣,嘴唇都凍的發紫了。
風鳴看不下去了,他叫上塵音和識諳,“我就不信我們三個還拉不走你了。你是人啊,你看看你都凍成甚麼樣子了,飯不吃水不喝,我們拿來的衣服也不穿你非要凍死自己才罷休嗎?你看看你的手,再這樣下去你還能不能拿劍都未可知,你聽我們一句吧,起來吧。你要是想拜師也得等雪化了再說啊。”
閆渠還是一句話也不說,閆渠已經開始渾身發抖了,他不知道是他不想說話還是已經冷的說不出口了。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等不到齊惜來是不會離開的。
風鳴勸說的話語一停,他彷彿看到了救星,瞬間大飆演技,連哭帶喊的,“齊師伯,你終於來了。師侄我等的好辛苦啊,你再不來閆渠他就要凍死在這裡了,我們青雲門就要少一個天才啦。這世道出一個天才不容易啊,求您勸勸他吧,不吃也不喝衣服也不穿,他要這這是要成仙吶。”
齊惜原本是板著臉的,但實在架不住風鳴這小子拙劣的演技,“去把衣服給他披上吧,我來和他說。”
閆渠只能聽見齊惜的聲音來自他的身後,看不見她的人,風鳴把衣服披在閆渠身上時閆渠沒有再反抗。
風鳴小聲嘟囔:“看來還是齊師伯的話有用。”
齊惜看了眼周圍聚集的人,風鳴一眼就懂了,“師伯你們聊,我去讓他們離開。”
等到比武臺周圍空無一人,場上只剩下齊惜和閆渠時,閆渠終於說了這幾天以來的第一句話,因為太久沒說話再加上又餓又渴,閆渠的嗓音虛弱無力,每說一句話喉嚨就要痛一次,但他要是要說,即使聲音顫抖,即使即將暈倒在地,“你還是不願意收我為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