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滷牛肉要想不虧，定價就得高，何況滷一鍋牛肉，一次幾個小時，費時又累。
回覆完群裡的訊息，成瑤撐著疼痛的腦袋。
這個噩夢太真實，她必須得努力，改變自己甚至全家悲慘的命運。
又是好天氣，豔陽高照。
成瑤趕到菜市場的時候，不過七點。
一進菜市場，門口處支起的大棚搭起的早餐攤，蒸騰起滾滾熱氣，飄來股濃濃的肉香。
“老闆，肉包怎麼賣？”成瑤沒吃飽，走過去問。
老闆豎起兩根手指，“兩塊一個。”
成瑤買了兩個肉包，付了四塊錢。
小時候，成瑤爺爺親自教她廚藝，見她有天賦，更是請幾位國宴師傅，教她很多東西。
成瑤除了廚藝好，嘴巴挑，一下嚐出肉包有哪些不足的地方。
皮厚肉少，肥肉多瘦肉少，太過油膩，吃了一兩口就沒了食慾。
成瑤還是硬著頭皮吃完了肉包，畢竟付了錢，浪費食物也不好。
“美女，你要的豬棒骨和豬頭骨，我幫你留著。”
昨晚成瑤發訊息，讓豬肉攤老闆幫她留意下，有新鮮的豬棒骨和豬頭骨沒。
成瑤仔細看了下，豬棒骨和豬頭骨這色澤夠新鮮，老闆沒有騙人。
“那麻煩老闆幫我稱一下”，她笑了笑。
成瑤經常來這家豬肉攤，算熟客了，因此老闆給她便宜了點算。
接著她又去買了牛棒骨和兩副雞骨架。
因為要做缽缽雞，燉高湯的食材有了，需要調味。
幹辣椒，辣椒麵，芹菜，香菜等等食材成瑤都買了，至於八角、桂皮和香葉甚麼的，昨天熬的滷料還剩下些。
然後成瑤將缽缽雞幾種常用素菜買了，比如蓮藕，土豆片，萵筍，木耳……
另外要用到的葷菜牛肉丸，雞胗，火腿腸都買了。
滿載而歸回到家，成瑤一點沒停歇，繫上圍裙挽起袖子，把缽缽雞的底湯先熬了，湯熬煮的時候，再拿辣椒麵等調個味。
廚房內有兩個灶頭，另一個灶頭成瑤用來煮滷料，滷料紮成包，放到滿是水的鍋裡，開灶火煮。
懶散了一段時間的身體，在這幾天的鍛鍊下，變得強壯起來。
做好一切成瑤都不覺得累，又拿來個乾淨的桶，接了小半桶清水，拿來拖把，把屋子裡裡外外都拖了遍。
室內瞬間亮堂不少。
待室內地面幹了後，她又把窗戶擦了。
弄完衛生，整個人看著舒心，住著也舒心。
成瑤一看牆上的掛鐘，十一點了。
高湯和滷料差不多好了，素菜和葷菜她清洗過後，改刀拿來籤子串好，放冷鍋焯水，再澆上適量滾燙的高湯和滷料，辣椒麵和幹辣椒等打底，“滋”的一聲，食材的香味瞬間被激發出來。
這個點成瑤做了個炒飯，又吃了兩串缽缽雞，作午餐。
想到甚麼，她拿出手機。
“今天準備了缽缽雞和炒飯，湯飲之類的沒有。”
接著她拍了張缽缽雞的照，發到美食群裡。
“是一元一串的缽缽雞嗎，饞得我現在流哈喇子了。”
“嗚嗚好香，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好吃！”
“……”
沉寂的美食群熱鬧起來，成瑤不由笑了。
她洗好碗，收進碗櫃，突然聽到有人敲門。
對方似乎有些侷促，停了又敲，敲了又停，斷斷續續的，又在叫著甚麼。
“來了。”
成瑤開啟門，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站在門外，看到成瑤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姑娘，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家做甚麼好吃的呢，香得我家老頭子睡不著。”
說到這，趙奶奶就來氣。
老頭子每天有午睡的習慣，但今天被樓上傳出來的香味，香得輾轉反側睡不著，非讓她上來看看。
成瑤見趙奶奶有點眼熟，“是這樣的奶奶，我上午做了點缽缽雞，香到你們了，我去拿幾串給你們嚐嚐。”
她轉身進了廚房，出來時候，手上多了串缽缽雞。
“這怎麼好意思，我們一家就住在姑娘你樓下”，被她熱情感染到，趙奶奶話都說不太利索了。
“鄰里之間互幫互助，互相分享嘛”，成瑤覺得沒甚麼，“來奶奶，你拿著缽缽雞。”
“謝謝姑娘，奶奶我姓趙，以後你喊我趙奶奶就好了”，趙奶奶眉眼間都是笑。
“好咧。”
這邊，趙爺爺在床上翻來覆去，聽到門口的動靜，連忙跑過去。
“怎麼樣了，老伴兒。”
“上面姑娘給的，拿著”，趙奶奶瞪了他眼，把幾串缽缽雞塞他手裡。
趙爺爺吸了吸鼻子，就是這股味，見缽缽雞上裹著的紅油，還撒了白芝麻，看著真饞人。
“老伴兒，你吃我吃了”，趙爺爺問了句。
趙奶奶懶得說他，“吃你的吧。”
為了幾串吃的，讓她上門去找別人，丟不丟人！
趙爺爺倒心情不錯，早就饞缽缽雞了，拿起來就吃。
這串藕片辣味濃郁卻不刺激，帶著微微的焦香，藕片脆口十足，鹹鮮味濃，能嚐出食物的原汁原味來。
趙爺爺著實沒想到缽缽雞這麼味美。
“老伴，你要不要來一串？”他拿了一串缽缽雞到趙奶奶面前。
趙奶奶剛想推開，聞到這股令人慾罷不能的味道，這串雞胗被紅亮的油光裹著，讓人不自覺分泌出唾液來。
“我嘗一串”，趙奶奶低頭一咬。
倒換趙爺爺傻眼了，老伴一點不客氣。
處理過的雞胗口感依舊脆嫩，搭配紅油底，Q彈爽口，並且有股骨湯的鮮，鮮的她舌尖微微發顫，而且還沒有一點腥味。
趙奶奶吃著，腦袋閃過許多念頭。
缽缽雞吃了還想吃，難道里面添了違禁品？
香噴噴的缽缽雞，實在讓人上癮。
美味缽缽雞究竟如何製作，叫人拍案叫絕。
……
趙奶奶直後悔沒有花錢跟樓上小姑娘多買些缽缽雞。
一串缽缽雞很快沒了，趙奶奶邊感嘆邊懷念它的味道。
怎麼做出這麼好吃家常的缽缽雞來！
趙爺爺幾口解決了剩下幾串缽缽雞，這東西好香！
抬眸對上趙奶奶滿是埋怨的眼神。
他嚇的打了個飽嗝。
成瑤洗了個乾淨的保溫桶，用來裝缽缽雞。
完整一排雞蛋加上各種食材等，放上小推車。
中午一過，成瑤推著小車朝學校出發。
客流量大的好位置已經被其他人佔了。成瑤只能去偏僻點的地方擺攤。
她安慰自己，有這麼多熟客了，不怕。
接著在群裡發了條訊息，已到學校門口。
“老闆終於來了，可惜我在上課嗚嗚。”
“我也一樣，只盼著趕緊下課。”
“在上班呢，現在趕不過去，老闆給我留碗炒飯！”
她顧客大多是學生，還有一部分是上班族。
現在下午三點，都有事在忙。
成瑤沒有再想，擺好攤子，又把衛生弄了下。
拿出個透明的飯缸，串串缽缽雞放裡面，最後澆上紅油，放到檯面上。
她坐下，用扇子扇風，帶來些許清涼。
濃郁的香味從小攤飄出去，好不容易來了個客人。
“沒想到你真在一中門口擺攤，老闆。”
熟悉的聲音傳來，成瑤一看，不是房東還是誰？
“這是甚麼東西，聞著香，看著讓人有食慾”，房東本來想過來吃炒飯，卻被缽缽雞吸引了過去。
話落，嚥了咽口水。
成瑤：“缽缽雞，素的一元一串，葷的三塊一串。”
挺便宜，房東一下接受了這價格，“那我挑好再買單。”
房東有胃病，又常熬夜，吃甚麼都沒胃口。
面前的缽缽雞紅油多，看著麻辣無比，但他卻不反胃。
房東又驚又喜，“一不小心”拿了半筐缽缽雞。
準備的缽缽雞突然少了四分之一，成瑤接過筐子，“我來算錢。”
“素菜八串，葷菜十串，一共三十八。”
房東爽快付了錢，提著他的缽缽雞就要走。
“等等”，成瑤叫住他。
房東站住，看著成瑤在給電磁爐開火加熱鍋，再看她打雞蛋倒米飯，原來是要做炒飯。
蛋炒飯現炒，沒一兩分鐘就出鍋。
“房東，這是送的蛋炒飯”，成瑤快速把蛋炒飯打包好給房東。
房東慢慢瞪大雙眼，有這種好事，買缽缽雞還送蛋炒飯。
“太謝謝了老闆，我等下在朋友圈宣傳你的炒飯攤，叫朋友都來支援你生意。”
“老闆人美心善，太大氣了！”
回到家，房東開啟塑膠袋，視線徹底被紅光的缽缽雞吸引，上面撒了點白芝麻，聞起來賊香，有葷有素，感覺能當主食吃了。
他迫不及待咬了口，麻辣鮮香的紅油在嘴裡迅速化開，食材原汁原味，鮮味足，像木耳爽脆，萵筍片清爽，還有雞腿肉緊實鮮香。
吃了一口又一口……不知不覺，他吃了大半！
缽缽雞太香了怎麼辦，十幾串根本不夠他塞牙縫！
房東還想出去買，但不想動了。
所有缽缽雞下肚，肚子脹了起來。
冷水串缽缽雞香味濃，成瑤一點都不擔心，吸引不來客人。
只是顧客來，每次都會問，“老闆，你缽缽雞裡放了甚麼？這麼香！”
“該不會放了甚麼違禁品吧，香味我幾里外都聞到了。”
這時，成瑤尷尬一笑，“我按書上配方做的缽缽雞，絕對沒摻甚麼不可說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