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好，暫且相信老闆你的話，我來買幾串。”
話落，男人挑選起來，筐子遞給老闆。
動了動嘴皮子，“老闆，你素菜賣一元一串，葷菜三元一串，太貴了點不是，能不能便宜點算。”
每串缽缽雞成瑤用的真材實料，而且食材新鮮。
“不接受講價哈。”
聞言，男人憤恨看了她一眼，攥緊拳頭，最終還是沒發作。
拿到缽缽雞一刻，男人冷著臉，快速吃了幾串。
等吃完，男人尖銳的聲音響起。
“大家千萬別吃這家小吃攤，它家食材不新鮮不乾淨。”
“哎呦，我肚子疼了，就是吃了他家的東西！”
見男人捂著肚子，滿臉痛苦，熱鬧的炒飯攤瞬間安靜下來。
大家不明所以，但內心還是偏袒老闆。
他們吃了炒飯攤東西那麼多次，怎麼沒有肚子疼過？
成瑤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她蹙眉不解，還是耐心問：“你怎麼知道是吃了我家東西，才鬧肚子？！”
“另外既然不舒服，那就去醫院看看，到底是吃甚麼才這樣！”
男人氣勢洶洶，“好你個黑心老闆，貪小便宜賣劣質食材，給我們吃了，害我們！”
此話一出，有些顧客心裡動搖了。
他們吃了很多次沒甚麼問題，可能是身體好。
不然男人不至於冒這麼大風險，誣衊炒飯攤老闆！
見有些客人鄙夷地看著她，成瑤心下一冷。
淡淡道，“既然這樣，我打120，陪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就在這時，有人喊道，“城管來了！”
然後幾個沒證的小攤老闆騎上車“溜了”，後面緊跟著等餐的食客，“老闆，我的炸串！”
成瑤看到兩個穿制服，肩上有徽章的城管過來。
她不害怕，因為健康證攤位許可證等證件都有。
男人還蹲在地上，捂著肚子，只差沒撒潑打滾。
城管先問了成瑤一些事情，然後檢視她的證件。
指著蹲著的男人問：“老闆，這怎麼回事？”
成瑤如實訴說事情經過。
聽完，城管若有所思。
其中一個城管拍了下腦袋，“這男人看著眼熟。”
男人聽到這話，準備偷偷溜走。
誰料城管衝上前，控制住他，“這小子到小吃攤坑蒙拐騙好多次，沒想到從另條街跑來這條街騙！”
成瑤：“……”
有的顧客忍不住罵道，“碰瓷都碰到小吃攤了，臭不要臉！”
“老闆，你繼續做生意，我們信你。”
好在成瑤並沒有把這種小事放心上。
“大家排隊，別亂了秩序。”
……
晚上六點，下課鈴聲響起。
學生一窩蜂跑出教室，不少跑去校門口。
劉成也在其中，但他目標明確，心心念唸的炒飯攤他來了！
學生們動作很快，火速排隊搶佔前面的位置，其他人不甘落後，迅速起來。
不遠處跑來個老人，排在他前面。
劉成：“……”
“老闆出新品了！”
“是缽缽雞，好香。”
“素菜一元一串，葷菜三元一串太便宜了吧，老闆的手藝配得上更高的價錢。”
有了前面的炒飯，酸梅湯和冰糖雪梨，大多食客佩服老闆的手藝，期待起缽缽雞來。
甚至覺得缽缽雞定價低了，對不起老闆的手藝。
成瑤問過客人後，起鍋燒油，油燒熱後，打入兩個雞蛋，再把冷卻的散米飯倒進去，一番翻炒後，放入碎青菜，倒小勺醬油生抽，味道更加豐富。
最後加少許蔥花。
爆炒出來的香味迅速蔓延開來，跟鉤子似的，勾著路人過來。
排隊的學生用鼻子狠狠吸了口香氣，迫不及待想排到自己。
“老闆，你這蛋炒飯依舊槓槓滴！”
見客人豎起大拇指誇讚，成瑤臉上好不容易有些笑意。
起鍋盛碗，遞給客人。
一鍋炒飯還剩兩碗蛋炒飯，她看向人群，“還剩兩碗蛋炒飯，誰要？”
劉成反應從來沒有這麼快過，豎起胳膊，“老闆，兩碗蛋炒飯我都要了。”
然後劉成付了錢，端著兩份蛋炒飯到桌位上。
蛋炒飯熱氣騰騰，瑩潤細膩的米飯表面泛著層誘人的油亮，點綴著雞蛋黃，青菜碎，實在賞心悅目。
米飯咀嚼起來，帶著淡淡的香氣，唇齒留香。
一點不像食堂的假米飯，硬邦邦還沒香味，難吃！
雞蛋鮮嫩可口，青菜清爽解膩，是熟悉的美味。
老好吃了！
劉成捧著蛋炒飯，狼吞虎嚥，一點都不嫌丟人。
區區兩份蛋炒飯而已，他能吃完。
排隊的學生見狀，饞的流口水，“老闆，我們是學生，能不能快點。”
其實老闆已經夠快了，而且只有她一個人做事。
但他們想趕緊吃上熱乎的炒飯。
此時準時回家的上班族看到這幕，甚麼樣的味道，才能吸引來一群學生？
於是好奇趕過來，排起條長隊。
不一會兒，炒飯攤的客人從校門口快排到對面飯館，異常熱鬧。
周曉曉沒有耐心排隊，雖然知道炒飯美味，要和同事去餐廳吃。
“曉曉，等下我去看看”，同事拉住她，往炒飯攤走。
面前是浩浩蕩蕩的人，周曉曉心想，既然來排隊，那就耐心等等。
桌位不夠坐，很多人也不嫌棄，站著端碗開吃。
“這蛋炒飯炒的，絕了！”
“我吃了好幾年的炒飯，從沒有吃到過這麼好吃的炒飯！”
“我宣佈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炒飯。”
“……”
突然有人說，“老闆，我們學生就靠你的炒飯攤活著了，一定要開下去。”
成瑤對周曉曉有印象，“吃點甚麼？”
“我們仨都要份蛋炒飯。”
同事在耳邊嘰嘰喳喳，“曉曉，這個炒飯攤現在在學生裡可有名了，上課還有學生在唸叨。”
“是嗎，她家炒飯味道確實不錯”，周曉曉笑了笑。
前兩天她一下課，就跑過來買呢。
周曉曉沒見過串串，每串食材不同，澆了紅油，還撒了白芝麻，“老闆，這是甚麼？”
沒等成瑤回答，就有食客擦乾淨嘴，“這是缽缽雞，可美味了，價格小黑板上有。”
小黑板上的字秀氣端正，周曉曉誇道，“老闆，你這手字寫的真好。”
見賣的不貴，周曉曉挑選起缽缽雞來，“老闆，缽缽雞和蛋炒飯一起結賬。”
“好咧，稍等一下。”
客人再多，成瑤也臨危不亂，姿態灑脫。
她先把缽缽雞打包好，拿給客人。
缽缽雞上撒了白芝麻，紅油滲透進食材，芝麻香混合著油香鑽進鼻腔，引得人食慾大動。
周曉曉緊緊盯著缽缽雞，眼都沒眨下，總覺得好香，用的是新鮮的食材，香迷糊個人。
她大口一咬，睜大眼睛，食材表面的紅油麻辣又鮮香，能嚐出食物最原始的湯，還有股說不出來的鮮。
緊接著周曉曉兩口吃完一串缽缽雞，舌尖還在發顫。
“曉曉，味道怎麼樣？”同事見周曉曉恨不得舔淨手指，好奇問。
周曉曉有些肉痛分了兩串缽缽雞給同事。
幾秒後，周曉曉欣賞起同事滿臉的震驚。
連同事都無話可說，被幾串缽缽雞征服了。
吃完缽缽雞，周曉曉覺得嘴巴有些麻麻的。
正好三人蛋炒飯好了，桌位空出位置來，周曉曉等人端著蛋炒飯過去。
周曉曉迫不及待挖了勺蛋炒飯送進嘴裡，下一秒說不出話來。
這鬆軟的米飯，鮮香的雞蛋，恰到好處的青菜，口感層次上豐富起來，構成無與倫比的味覺享受。
“這蛋炒飯怎麼能做到這份上，一點不油膩，絕對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蛋炒飯”，同事驚歎連連，她第一次來這炒飯攤吃呢。
作為老顧客，周曉曉倒見怪不怪，也不覺得同事誇張了，想她第一次吃，比同事神情還誇張的多。
周曉曉正沉浸在蛋炒飯的美味中，夾起塊雞蛋，“我告訴你炒飯裡的雞蛋一絕，比米飯還好吃，鮮嫩就算了還不腥，不知道老闆怎麼處理的。”
“我看米飯好吃就算了，青菜新鮮又入味，像我這種不愛吃青菜的，都嫌老闆青菜放少了”，同事咂嘴道。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享用著美食。
怕老師的學生看了，“這還是我們班令人聞風喪膽的周老師嗎？”
到後面，周曉曉肚子撐起來，圓滾滾像個西瓜，“好飽，第一次在外面吃這麼飽。”
“我也一樣”，兩個同事隨和道。
周曉曉在女生份量中算大的，每次去外面吃，菜品雖精巧，商家提供的飯量少，她總是吃不飽。
倒是這個小攤讓她覺得吃飽了，連飯盒裡一點米飯都沒剩。
“好幸福”，吃飽喝足的同事感慨道。
她們本來只是看看，聞到香味完全走不動路，才買了蛋份飯。要知道她們都在減肥，想不碰蛋炒飯這種高油高鹽的食物。
同事才知道，為甚麼周曉曉經常帶蛋炒飯回辦公室吃。
好在蛋炒飯真沒叫人失望，八塊一份要甚麼腳踏車，不幹不油，超過大多數路邊攤賣的炒飯。
周曉曉給老闆做的蛋炒飯拍了張照，發到校園牆。
《震驚，哪個小吃攤炒飯吃了還想吃，百吃不厭！！！》
“本人原來不愛吃炒飯的，直到吃了校門口炒飯攤的，才頓覺驚為天人，後悔之前錯過了甚麼樣的美味。”
“給你照片差評，因為我沒有吃到！”
“救救……我，哈喇子快流螢幕上了。”
“真不是攤主請來的託嗎，雖然學校門口小吃攤生意夠好了，但好評到這種程度的小吃攤真存在？！”
周曉曉不管他人吃，心情不錯。
她心目中的神仙炒飯攤在一步步被大家發現，老闆賺到了錢，才會在校門口長久擺攤下去。
她拿著手機回覆大家的質疑，在帖子裡安利炒飯攤。
成瑤不知道她的小吃攤在校園牆掀起軒然大波。
不少學生、老師都過來支援生意，她能早些收攤回去。
正好剩一份蛋炒飯，她送給位環衛工人。
環衛工：“謝謝你老闆。”
成瑤收拾好東西，清掃的垃圾扔了，回家。
缽缽雞賣的很快，她今天準備了一百串左右。
炒飯加上缽缽雞，總共收入680元。除去食材開支等，賺了五、六百，成瑤很滿意了，生活在慢慢變好。
她彷彿不覺得累了，明天可以多準備些食材。
第二天成瑤起床發現頭有些暈，鼻塞，她感冒了。
想來最近白天特別熱，晝夜溫差大，她忙著太累。
泡好感冒藥喝了，成瑤簡單吃了個早餐，出門。
她上午要買的食材不少。
路上，碰到樓下趙奶奶，“姑娘，做的缽缽雞還有嗎，我跟你買。”
趙奶奶看到成瑤，想起自家老頭子貪吃，昨晚還在想著缽缽雞。
半夜醒來，嘀咕了聲缽缽雞，不知道多嚇人。
“沒了，奶奶，下次弄了我給你送點。”
見她提著帆布袋要出門，趙奶奶問：“姑娘你這麼早去哪？像是要去買菜。”
“菜市場，奶奶”，成瑤笑著道，“我在一中門口擺攤賣吃的。”
“有時間我帶老頭去看看，支援姑娘你的生意”，趙奶奶親切道。
成瑤在群裡說了去菜市場買菜，騎上白行車出發。
清晨霧氣未散，帶著涼意。
成瑤到了粉店，正在招呼客人的老闆看到成瑤，走過來，“美女，要點甚麼？”
筐子裡裝的淡黃堿面吸引了她的目光，“老闆，我買些堿面做炒麵。”
堿面更筋道，有嚼勁，口感彈牙，做炒麵再合適不過。
堿面得配火腿青菜和雞蛋，成瑤多買了排雞蛋，又在老奶奶那買了青菜，夠水靈，一起炒肯定又香又清爽。
接著成瑤去店裡買了口新鍋，無論炒飯還是炒麵鍋要用好的。
王恬今天生日，加了炒飯美食群后，一下課在群裡問，
“老闆，今天有甚麼新品嗎？”
三種炒飯她都吃過了，不太想繼續吃炒飯。
回到家，成瑤才看到訊息，手夠酸。
緩了緩回覆：“今天有炒麵。”
訊息一出，立馬有人說：“老闆，現在能出攤嗎，炒麵我來了！”
“如果炒麵能外賣就好了，不用等到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