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遠處保安室，同事探出腦袋，咂舌，“那小吃攤真熱鬧，好像是昨天才來的。”
聞著香氣四溢的味道，喚醒了李叔胃中饞蟲。
但他沒說話，學生們全圍在那兒。
他不可能去和高中生搶食！
另一邊，頂著大太陽，王恬提著臘腸炒飯到了教室，頭頂的風扇帶來稀薄的涼意，她坐在座位上，開啟餐盒蓋，一瞬間撲面而來的香氣。
只見蛋花金黃，豌豆嫩綠，臘腸棕紅，玉米粒澄黃，視覺上非常誘人。米飯更是晶瑩剔透，顆粒分明，散發著淡淡的米香。
王恬動起筷子夾起小塊臘腸放進嘴裡，先是濃郁的油香，再是微微的鹹，臘腸很有嚼勁，吃起來肥瘦相間，一點都不膩。
就著鬆散的米飯她咀嚼嚥下。
話說炒飯要想好吃，米飯是關鍵，而這米飯既有香氣，又粒粒分明，看來用的品質好，吃起來鬆軟之餘，卻不會覺得軟嗒嗒，還能感受顆粒感。
王恬臉上慢慢出現笑容，接著嚐了粒豌豆，十分清爽，倒中和了炒飯的油膩。
跟昨天的蛋炒飯相比，十塊錢簡直太值了！
見她越吃越香，同桌不得勁了，好奇問：“你哪買的炒飯？太香了！”
王恬嘴裡都是食物，根本不想說話。
前面的同學也有些蠢蠢欲動，回頭問她，“王恬，你這炒飯比我中午點的麻辣燙外賣還香，趕緊說實話哪裡買的，拜託拜託了！”
她和班上同學關係都挺好，王恬抹了下嘴說，“就我們學校門口的小吃攤，那家炒飯攤應該是這兩天才來的。”
同學們豎起耳朵，默默記下。等放學，他們一定要去吃！
同桌見王恬將最後一口炒飯放進嘴裡，飯盒吃著一乾二淨，咕嚕嚥了下口水。
救命，他好餓！
吃完，王恬靠著座位，拍著圓滾滾起來的肚子，從沒這樣舒心過。
所有的學習壓力彷彿消失了。
成瑤正忙的手忙腳亂，聽到系統的聲音，“恭喜宿主，人氣值+5。”
一下加5？她又驚又喜，連忙問：“每個顧客不是隻能給出一個人氣值嗎？”
系統解釋：“理論上是這樣的，但如果他的行為，感染了其他人，讓他人有了食慾，人氣值會+5。”
原來如此，這算不算是變相宣傳了她的小吃攤？
成瑤頓時眉眼帶笑，加快出餐速度的同時，不忘保證食品質量。
見到她的笑容，等的焦灼的學生：“……”老闆好像一下滿血復活了般。
有了一部分回頭客，今天生意好做了些。
而且客人大多數是高中生，很乖有耐心，點完餐就給錢，唯恐忘記給錢了。
三點鐘一到，上課鈴聲響起。
成瑤的小吃攤上才沒有了甚麼學生。
“呼！”成瑤關掉電磁爐火，坐下來休息會兒。
沒生意的時候，她就帶張小板凳坐下，養足精氣神。
三點半，校門口前多了許多攤位。
哪怕其他攤位有人，新小吃攤生意看著慘淡了點。
李叔還是走到成瑤的攤位前，“老闆，你攤子招牌是甚麼？給我來一份。”
李叔在學校當保安，每月四千多的工資，四千寄回老家，剩下的一千多幸好學校包吃包住，他稍微省點夠用。
因此他看完小黑板上的價格才問。
成瑤：“我這小吃攤沒招牌，蛋炒飯和臘腸炒飯都好吃，就是臘腸炒飯比蛋炒飯貴上個兩塊！”
李叔心想，貴個兩塊，也不代表它味道會更好。
於是說，“那來個蛋炒飯，我帶回去吃。”
招呼完客人，成瑤開火，油噼裡啪啦作響中，放入切好的臘腸粒，煸炒出油香，接著倒入適量的米飯，鍋鏟按碎米飯，使其鬆散，並不斷翻炒，放入豌豆和玉米粒，緊接著加小勺醬油與鹽，與米飯翻炒在一起入味。
問過客人的口味後，最後撒上蔥花出鍋，打包好。
層層襲來的味道鑽進鼻子，李叔嚥了咽水，見其他攤主看過來，心裡有些自得。
這家寶藏小吃攤被他發現了！
其他小吃攤要麼食材衛生不乾淨，要麼不好吃，但這家完全不同，想來花的八塊錢不冤。
“蛋炒飯好了”，成瑤的聲音喚回了他的思緒。
李叔拎著他的炒飯，拔腿就走。
一回到保安室，他就迫不及待開啟蛋炒飯，濃郁到不行的炒飯香氣飄出來。
開啟一看，炒飯裡有雞蛋、青菜碎和米飯交織著，混合在一起的香味，實在太香了。
同事進來，忍不住問：“老李，你吃甚麼啊？這麼香！”
李叔：“蛋炒飯。”
話落，拆開一次性筷子夾起炒飯送進嘴裡。
第一口先是股溫潤的油香，香得他眼睛冒光，雞蛋鮮嫩，沒有絲絲腥味，青菜脆爽可口，最上面的蔥花給炒飯增香解膩，能吃到濃濃的鍋氣。
一口下肚，讓他覺得快活塞神仙。
“哪裡買的？”同事又問。學校食堂的蛋炒飯他吃過，不是太油就是太乾了，吃幾口就覺得膩。
李叔細嘗著令他讚不絕口的炒飯，快速回了句，“在學校門口小吃鋪買的，那老闆年輕，手藝卻很好，做出來的蛋炒飯賊香。”
同事一聽，改天有時間他要買份嚐嚐。
李叔向來對食物沒甚麼要求，但這蛋炒飯的味道，太合乎他胃口了。
吃完最後一口炒飯，他滿足擦了擦嘴巴。
成瑤守在攤位前明顯感覺到晚上比下午生意還好，過來的學生變多，甚至有經過的路人來問價，大多見扒著炒飯的客人吃得正香都會打包份帶走。
她抬頭見食客埋頭乾飯，心中莫名的滿足。
周曉曉下了晚自習，跟同事又過來買炒飯。
“哇，今天有臘腸炒飯，我們不如吃臘腸炒飯？”周曉曉發現小黑板上的新菜品，對同事道。
“你吃臘腸炒飯，我吃蛋炒飯好了。”
點好餐後，兩人索性在旁邊的桌邊坐下。
盛炒飯的碗成瑤用的是塑膠方碗，剛出鍋的炒飯表面泛著層誘人的油光，鍋氣十足的蛋黃撲面而來。
“兩份炒飯好了，小心燙”，沒等成瑤轉身，餓瘋了的周曉曉立馬拿起筷子。
剛出鍋的炒飯熱氣騰騰，看著就燙，周曉曉吹幾口氣，夾起撮米飯就往嘴裡送，眼睛放大，“嘶……好香！”
米飯嚼勁足，不油不幹，帶著濃濃米香，夾雜在裡面的臘腸粒偏鹹口，不過分油潤，加上雞蛋鮮嫩無比，連周曉曉這種向來很少吃炒飯的人都沉淪了。
這不是一碗簡單的臘腸炒飯，簡直好吃到她的心巴上去了！
同事看到周曉曉的反應，認為一點都不誇張，可口。
想來沒有人能拒絕這麼一碗蛋炒飯！
兩人風捲殘雲吃完碗底炒飯，十分滿足一笑。
付款的時候，周曉曉告訴老闆，“你家臘腸炒飯也好好吃，就是吃到後面容易覺得幹。”
“不如搭配些飲品一起賣？”
成瑤想了想，“我會認真思考你的建議的，謝謝哈。”
飲品捆綁炒飯一起賣，不失為個好主意。
不過問題是，她可能沒這個精力再賣飲品。
後面來了幾個零散的學生，笑嘻嘻地說，“是哪家小吃攤嗎？”
“蛋炒飯能好吃甚麼份上去！”
“唉一定是他們那些人誇張了！”
聽到這些質疑的話，成瑤專心炒著前面客人點的蛋炒飯，看起來毫不在意。
“唉行了，我們仨買一份嚐嚐得了！”
成瑤開火，底下淺藍色的火焰舔舐著鍋底，一陣噼裡啪啦後，她迅速下食材。
姿態遊刃有餘，利落乾脆。
調料她隨手放的，引得三個男生露出懷疑的目光，這能好吃？
沒等出鍋，那股香味卻怎麼都藏不住了。
一裝好炒飯，其中一個男生顧不得燙，端過來。
金燦燦的蛋炒飯堆成快要小山高，然後男生低頭用勺子一挖，露出米飯裡的蛋花，濃郁的味道不斷刺激味蕾，一口下去，連沾在勺子上的炒飯都捨不得浪費一點。
另外兩個男生火速加入其中，瘋狂搶奪起來。
“我的我的……”
“太……好吃了，靠！”
“跟我想象中的蛋炒飯完全不一樣啊。”
三人埋頭炫飯，唯恐落後其他人一步。
成瑤見三人被一碗蛋炒飯征服，忍不住笑了。
今天食材賣的快，看來明天可以多準備點食材賣。
一中校園牆除了吐槽學校老師外，上面最多的帖子是吐槽食堂的。
這幾天有關學校小吃攤的帖子上來了，不少愛吃小吃攤的學生紛紛發表想法。
“小吃攤美食是多，麻辣燙、炸串、熱滷……都有，但我都吃慣了，還不如點外賣呢。”
“小吃攤上的東西總比學校食堂要好，誰記得上屆有學長在飯菜裡吃出鏍絲來。”
“學校真不打算重建食堂，換廚師嗎？苦了我們學生，學生的命也是命啊！”
“學校門口新來了個小吃攤，老闆溫柔不說，衛生還乾淨，最重要的是她家炒飯味道一絕，價格實惠。”
“？？？真的嗎，哪家攤位的，速速說來。”
“切，我才不信炒飯能有多好吃！”
然後有炒飯的帖子熱度居高不下。
不少沒吃過的學生都抱懷疑的態度，該不會是小吃攤主打廣告請來的託。
刷到這條帖子，王恬恨不得向所有人安利那家炒飯攤巨好吃。
最終留下一句，“價效比拉滿，真的好吃，吃了絕對不讓人後悔。”
成瑤將現金與掃碼付款收入清點了下，客流量集中在晚上六點到七點和九點後這段時間，可以說有客人來點炒飯，她立馬開火炒飯，飄出來的香氣味迅速吸引不少出校門，不知道晚餐吃甚麼的學生。
憑著她出餐夠快，味道質量有保證，獲得食客們的一致好評。
成瑤覺得明天她可以配些飲品一起賣。
至於賣甚麼飲品，她心裡也有了打算。
次日買好炒飯的食材後，成瑤又去買了不少烏梅、山楂乾和甘草等，另外買的冰糖，與酸梅湯一起熬煮，酸中帶甜，其中甜口感更加細膩溫潤，喝多了不容易上火。
最後成瑤大包提小包，滿載而歸回到家。還好有輛腳踏車，不然她非得累倒在半路。
她家在小區高層，沒有電梯，只能爬樓梯。
成瑤回到家，來不及歇息，先到廚房把食材放好。
再去拿個盆，接了大半盆清水，烏梅山楂乾等東西放進去浸泡。
高壓鍋有段時間沒用了，成瑤把高壓鍋裡裡外外刷洗遍後，倒入清水，放入浸泡好的烏梅乾等開火熬煮，熬了快一個小時，接著放入適量的冰糖，拿篩子過濾渣子，等涼卻下來。
出攤前，成瑤盛了小半碗酸梅湯，自己喝。
嗯，酸酸甜甜，既不會太酸又不太甜，味道可以。
天氣熱，要是摻些冰塊進去滋味就更好了。
瞥了眼外面毒辣的太陽，成瑤戴上遮陽帽，穿上防曬衣，全副武裝好出門。
一到校門口，見到老闆，好幾個食客圍上來。
“喲，今天有酸梅湯，我們來的太及時了。”
“我最愛喝酸梅湯了，這酸梅湯多少錢一杯？”
“酸梅湯配炒飯，美味加倍，好吃又不容易上火，絕了！”
見食客們如此熱情，成瑤臉上滿是笑容。昨天人氣值加了50，總共她有八十多人氣值了。
她拿出筆，在小黑板標好價格。
看到她的字秀氣漂亮，寫到“酸梅湯”八塊一杯，食客們歡呼雀躍道，
“外面隨便一家飲品店酸梅湯都要十幾了，小吃攤只要八塊，太實惠了有沒有！“
“我直接來兩杯酸梅湯，看著比奶茶店，老闆熬煮的酸梅湯要健康不少。”
在學校門口前擺攤，食客主要是學生，他們大多每個月生活費沒多少，因此成瑤才沒有定出高價來。
食客們趕緊點好酸梅湯，生怕他們晚一步，心心念唸的酸梅湯就賣沒了。
烏黑髮亮的酸梅湯端到手，酸梅湯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酸甜交織。
食客低頭一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