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色已黑，六點一到，一中傳出下課鈴聲。
其他攤位早就熱火朝天做起生意。
反觀成瑤攤子前，一片冷清。
成瑤有點小失落，但安慰自己，畢竟第一天擺攤，不像其他攤位有老顧客。
既然沒客人來，成瑤也不著急，洗好手，準備給自己做碗炒飯，填填肚子。
不一會兒，鍋鏟翻炒的聲音傳出，伴隨的是陣陣濃郁霸道的香氣。
這時，冷冷清清的攤位前終於來人了。
“老闆，你家炒飯多少錢一碗？”
“八塊。”
穿著校服，攥著十塊現金的王恬心想八塊一碗的蛋炒飯不貴，不妨試試。
大不了不好吃，她下次不來買了！
“那來一碗，打包。”
“好的，你稍等。”
成瑤先給她找了兩塊零錢，然後快速做好碗蛋炒飯，給客人打包遞過去。
王恬接過炒飯，見其他攤子前有不少學生，而這家沒甚麼生意，有些忐忑不安。
該不會很難吃吧！
但想著等下有晚自習，王恬轉身就走。
“人氣值加1，再接再厲哦！”這時系統說。
原本覺得有點累的成瑤：“……”嗯，她還能再做幾十份炒飯。
送走第一位客人後，成瑤馬上迎來了第二位客人，對方問了價格後果斷付錢，要了她當晚餐這份炒飯。
“這份炒飯涼了，要不我再給你炒份？”她提醒道。
“不用，就你手裡這份。”
成瑤慶幸她還沒動筷吃一口。
對方彷彿餓慘了，看到炒飯眼裡冒光，狼吞虎嚥，一點不怕噎著。
不到兩分鐘，解決掉一份炒飯。
最後，向成瑤豎起大拇指，“好吃！”
連嘴邊的油光都沒來得及擦。
很快第三位客人。
周曉曉是一中的高三班主任，剛從學校畢業，因為教高三，她每天壓力很大，吃飯不規律。
學校食堂她早就吃膩了，另外不想點外賣，於是出來覓食。
烤串炸雞這些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熱量太高容易長胖。
走著走著不想排隊，然後到了角落處一家攤位前。
旁邊桌椅和推車檯面看著挺乾淨的，她看著老闆大快朵頤，倒有幾分說不出來的饞人。
“你好，你碗裡這樣的炒飯多少錢一份？”
平日裡，周曉曉可能看都不會看炒飯一眼，她會做，但做出來味道不怎麼好。
今天見到的這個炒飯賣相上很誘人，只要價格不貴的離譜，點份嚐嚐未嘗不可。
不過炒飯攤前沒甚麼人，周曉曉心裡犯起了難。
“炒飯八塊一份”，成瑤笑著招呼，“你要來上份嗎？”
老闆說話好溫柔，笑起來眉眼彎彎，好好看，周曉曉小聲道，“那來一份，老闆，在這吃。”
第二節晚自習她要上課，但現在還早，就在外面吃完再回去得了。
“好呀，那邊有位置你先去坐，好了我叫你”，晚飯下肚後，成瑤感覺渾身充滿了能量。
坐下前周曉曉習慣性拿出紙巾，擦塑膠椅，卻發現很乾淨。
老闆熱情，小攤乾淨，周曉曉對小吃攤的好感狂漲。
剛坐下沒幾分鐘，見老闆端著個大圓塑膠碗過來，“你的蛋炒飯，慢用哈。”
“謝謝”，眼前的炒飯，令周曉曉忍不住流口水。
入目是顆粒分明的米飯，每粒米飯浸潤著誘人的油亮，蛋片金黃，似田地的稻子，搭配在一起很完美。
撒在上面的蔥花翠綠如翡翠，帶來股清香。
周曉曉扒了口米飯，入口米飯有股淡淡的醬油鹹香，雞蛋鬆軟鮮嫩，最重要的是沒有她討厭的蛋腥味。
連蔥花都好吃，裡面放的青菜碎剛好解了膩，細嘗還有點清甜。
這樣的口感著實令周曉曉眼前一亮，太驚豔了！
對大部分人來說，快速出鍋的炒飯只是為了填飽肚子，不在乎美味是否。
而這次的炒飯，周曉曉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來。
等到反應過來，不是，大半碗炒飯進了她肚子！
炒飯不油也不幹，唇齒間滿是油香和米香，周曉曉肚子撐到不行，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接著走到攤子前，想起辦公室幾個同事，對成瑤說，“我再要三份蛋炒飯，打包。”
然後她給同事們打去電話，“我告訴你們，這小吃鋪的炒飯炒雞美味，我給你們都打包了份炒飯回來。”
“感謝感謝，曉曉我愛死你了！”
“我最喜歡吃炒飯了，曉曉，麼麼噠。”
“……”
接連賣出六份蛋炒飯，成瑤算有了信心。
後面陸續來了幾個學生，沒有猶豫打包了份炒飯帶回去。
到了晚上九點，學生晚自習下課。
成瑤又迎來了一波生意，十點左右，食材全賣光了。
一回到家，成瑤壓下心中的激動，算起下午的收入來。
賣出去二十六份蛋炒飯，打包她沒有收包裝費，一共就是234塊錢。”
人工電費暫時不算，青菜剩飯用完雞蛋用去大半，除去成本利潤也有一百八十多。
第一天出攤，對於這樣的收入，成瑤還算滿意。
其中大部分客人給的是現金，只有兩三個客人微信掃碼付的款。
快要睡時，系統突然出現，“恭喜宿主此次擺攤獲得三十四人氣值。”
接著她面前出現塊透明面板。
姓名：成瑤。
當前人氣值：33。
終於不是負數了，成瑤有種努力真能改變命運的感覺。
三十四人氣值，二十六份炒飯，差不多一個顧客，她能獲得一個多人氣值。
彷彿和她心靈感應般，系統回覆：【每個食客對宿主擺攤賣出的餐食感到認可，即可獲得相應人氣值。】
想來達到五百人氣值，只是時間問題。
後半夜外面下起了雨，成瑤睡的很熟。
一夜無夢，醒來發現天空泛起魚肚白。
下樓時，碰到個大媽，“小姑娘，我看到你在一中門口前擺攤了，下次有機會，我帶孩子去支援你生意。”
成瑤笑了笑，“謝謝。”
她騎上腳踏車，迎著清晨的新鮮空氣，出發去菜市場。
看到廣場上鍛鍊的老人，著急趕去學校的學生，連早餐都來不及吃幾口的上班族，成瑤只覺得新奇。
上輩子的她遭遇家裡變故後，鬱鬱寡歡，以至於想不開。
但現在，她身體裡好像有無盡的活力。
不知不覺到了菜市場門口。
不少攤販拿個大喇叭，重複吆喝，
“新鮮的小蔥，還有青菜，便宜賣了。”
“蘋果好吃不貴，五塊一斤！”
“走過路過別錯過，剛出爐熱乎乎的大包子一塊一個！”
“……”
吵鬧的菜市場，卻讓成瑤內心莫名安靜下來。
來的早，她本來只想買些雞蛋，青菜和小蔥，可乾貨店門口前懸掛的臘腸吸引了她的注意，走不動路。
本地的臘腸偏鹹口，她上前挑了些臘腸。等下再買些豌豆，玉米粒，可以做臘腸炒飯。
老闆把臘腸放上電子秤，“滴”地一聲，報出個價格。
見臘腸油潤，顏色也不暗淡，炒出來很香，成瑤爽快付了錢。
剝好的玉米和豌豆，倒比一般時候貴點。
好在帆布袋夠大，成瑤一一裝進帆布袋裡。
又在對面菜檔挑了幾斤紅辣椒，回去用豆瓣醬、鹽和白糖等醃製做辣椒醬，和炒飯搭配，下飯又美味。
昨天有幾個學生和她反應，炒飯好吃是好吃，但味道淡了點。
回到家後，成瑤先把辣椒醬醃製好，然後玉米粒、豌豆和青菜等洗淨備用，到時候裝上小攤車就可以了。
另外臘腸切粒，備好食材。
連著昨夜回來煮好的米飯，一起裝上小攤車。
做完一切，成瑤一身輕鬆，只等下午出攤。
想著昨天去晚沒佔到好位置，今天她提前一個半小時出家門。
最先到來的是王恬，她是走讀生，家長在學校附近租了房陪讀，但今天奶奶生病住院，她中午匆匆吃了泡麵，解決午飯。
想著去學校前，在門口小吃攤上買點吃的。
然後看到成瑤正在將出攤東西擺好，她驚喜地瞪大眼睛。
“嗨老闆，來份炒飯”，王恬見老闆年輕，本來想喊姐姐的，此時她大部分注意力放在臺面的小黑板上。
“好咧小美女”，沒想到這麼快來生意了，成瑤欣喜之餘，又問：“是來份蛋炒飯，還是今天的新品臘腸炒飯？”
瞧著顧客眼熟，應該是昨天的客人。
蛋炒飯八塊，臘腸炒飯貴兩塊。
對於一週只有兩百生活費的王恬來說，有點糾結。
“那來份臘腸炒飯姐姐，和昨天一樣打包”，王恬沒有猶豫道。
蛋炒飯她吃過了，美味。
現在就換個口味，嚐嚐臘腸炒飯味道怎麼樣。
站了不到兩分鐘，成瑤遞來打包好的臘腸炒飯，“小美女，你的臘腸炒飯好了。”
“謝謝姐姐！”
現在學生真有禮貌，成瑤回了句“不客氣”。
等客人走後，成瑤拿紙巾擦汗，此時天氣還有些熱，尤其是下午。
“老闆。”
她抬眸，發現攤子前站滿了圍著的學生。
穿著校服，顯得很乖巧。
“我要兩份蛋炒飯，打包。”
“來五份蛋炒飯，一樣打包！”
“給我來……”
成瑤有些傻眼了，沒想到突然過來這麼多人。
被香味吸引過來的學生們倒嘻嘻笑了。
不用老闆說，自覺排起了長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