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5章 異變陡生 血緣

2026-05-25 作者:提燈漁火

第125章 第125章 異變陡生 血緣

因她逃了太多次, 祁深覺得自己已經患上了臨陣驚魂之症,面對此情景,他的第一反應便是:她是想趁此機會而逃離他……要不說她緣何能如此耐心地為他上藥?怕不還是想用三言兩語將他哄得團團轉, 待他心甘情願地替她解決了麻煩,喜滋滋回去邀功時, 卻發現她人早就不在了。

只是如今時月閣的人也被迷暈了一片。

將應池所居的別苑翻了個底朝天,祁深強行保持著冷靜, 去想一些蹊蹺之處,卻心亂如麻,難以思考。

直覺告訴他,這和劉時淞脫不了干係。

先前為放鬆人警惕,祁深將‘見月’給了劉時淞, 本想等著釣魚,看看人拿了‘見月’,下一步有甚麼計劃, 可卻遲遲不見動作。

而據耗子監視所彙報,這劉時淞最近每日都提籠看鳥,日子悠閒,好不自在。

不過這也給了祁深足夠的時間, 去查詢劉氏總堂的位置。

只是如今瞧來, 劉時淞那不甚在意的模樣, 怕也是裝的, 同樣為了讓他也放鬆警惕。

應池失蹤……一定與之有關聯, 祁深當下也不想思考了, 就提了劍出院門,正要去尋那劉時淞。

聖女卻叫住了他。

看著人一臉肅殺的模樣,聖女連帶著擔憂閣主和對此人的緊張, 將所發現一一道出,她摸到了昏迷之人脖子上的吹針,面色凝重:“這像是我們時月閣的東西。”

祁深聞此才真正停了步,等著聖女將被迷暈的人救醒。

“此藥藥性猛烈,配製複雜,是我閣中秘藥,等閒之人絕不可能拿到。”

“那日阿池她用在我身上的東西,是不是就是這個。”祁深的眼睛撩過眾人,最後停住那個好像知情的張十三面上。

張十三嚥了口唾沫:“……是、是的。聖女專做的膏狀,以供我們閣主防身所用。”

祁深原先是懷疑,現在是確定,他當下便吩咐手下人:“圍了劉時淞的院子,另外多派點人,今夜便抄了天宮寺下劉氏的總堂,只要是人,就全部抓起來,一個不留!”

接下來的半天裡,全城戒嚴。

洛陽城內雞飛狗跳,祁深直接用御賜傳符調人,身邊親衛和衙役聯合行動,將所查到的劉家各處據點掃蕩一空。

“官府拿人,全城戒嚴,抓捕逆黨!無關人等立刻回家,閉門不出!”

然嚴刑拷打之下,得到的卻只有哭嚎和辯解。

更多的人哭喊著要回家,說自己本是外地人,是被人拐賣坑騙到此地,製藥製毒造物云云……若不聽話就動輒就被打罵,死傷之人不在少數,但每天都能來新人,騙他們來的是個和尚。

至於重犯劉時淞,他承認想對付時月閣,但都還在籌劃階段,對於綁架應池一事,只言並不知情。

祁深下了狠手,人近乎奄奄一息,卻依舊堅持。

“那東西呢,‘見月’呢?”雖目森厲,話更厲,可對於一心求死的人,還是無濟於事。

“帶人去搜。”祁深扔了手中長劍。

這些人皆是軍中好手,搜查起來效率高得驚人,又得了祁深不必拘禮的令,動作帶著粗暴。

書架被推倒,書籍散落,多寶閣上的瓷器、玉器被拿起,又丟棄,主要想看有沒有機關,連地磚都被逐一敲擊,檢查是否有夾層。

最後是在床上發現了暗道,搜查之人沒找到機關,直接暴力拆了,但沿著密道出去,只能從一間早已不住人的民居里出來。

線索到這就斷了,只能證明有人出去過,除非劉時淞開口。

“起先別苑外多了幾家陌生的叫賣人,閣主以為是大王派來監視她的,便沒管這些。”

張十三將最近幾日的蹊蹺稍微匯了彙總,和祁深通了通氣,換了換線索:“時月閣大部分人都被暫時指派給大王用了,也怪留下的幾個不夠機靈,只是也沒想到有人會衝著我們閣主去。”

“知道了。”祁深一夜未睡,面色有些難看,看一眼大獄裡的人,眼中的陰鷙便深一分,恨不得全殺之而後快,他手握劍看著張十三,“說重點,不必再點出本王的無能之處。”

“蟒公已經來看過人,大王口中的劉時淞,模樣卻並非是我們閣主已經斷絕親緣關係的叔父時淞。”

張十三面色凝重:“聖女檢查過了,劉時淞並無易容痕跡,或者說操縱一切的另有其人。只是對找到他,我們這些人一無所知,還望大王一定要幫我們,尋到我們閣主,關於大王想知道之事,我等一定知無不言。”

若閣主死了,時月閣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但……其實不然,倘若時淞活著,時家一脈,還是有血緣在的。

或許時淞還活著,而他此行……就是為了‘謀權篡位’。

時燁死時,圓月印記便轉移到了時靨身上,若時靨死了,會轉移到時月閣唯一所剩的血脈時淞身上嗎?倘若他成功了,他們跟還是不跟呢?

張十三想起昨日的討論,這對大家來說,是個沉重又慎重、難以抉擇的抉擇,但說到底,他們只是輔佐之人而已,決定不了閣主的更替。

祁深抬手止了人的話,令其暫且退下。

尚且不用他們拜託,對於找到應池,祁深更迫切。

-

應池是在一陣刺骨的寒意和沉重的束縛感中恢復意識的,她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完全陌生密閉的石室裡。

牆壁是冰冷的青石,沒有窗戶,只有幾盞壁燈掛在牆上,投下扭曲的影子,讓人不寒而慄,她的手腳也都被粗重的鐵鏈鎖住,而鐵鏈另一端,深深地嵌入了石壁裡。

就在她對面,一個穿著暗色錦袍,面容清癯卻眼神陰鷙的中年男人,正靜靜地坐在一張石椅上,無聲地打量著她,嘴角還噙著笑。

應池當下冷汗就被唬了出來,順著脖頸往下流,幾個深喘過後才恢復力氣,稍微動了一動,鐵鏈發出嘩啦啦的刺耳聲響,在寂靜的密室裡格外清晰。

她只能直視那個男人,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緊,勉強維持著平穩:“你是誰?”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聲音低沉而沙啞:“按血緣論,我是你的叔父。”

叔父。

應池已經知道他是誰了,她迅速壓下最初的慌亂,試圖掌握對話的主動權:“你想要甚麼?時月閣的全部生意,還是時月閣的閣主之位?”

如果祁深的訊息沒錯,這應該是面前人最直接的動機。

男人卻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以前想要,後來發現……我是要不得的。”

“為甚麼?”應池試圖挑起談話。

但面前人卻不買賬,男人沉默了下去,目光幽深地盯著她,沒有回答。

應池見狀,心一橫,丟擲了妥協的方案:“若你想要,我可以給你。”

她試圖展現誠意:“我並不想要做甚麼時月閣的閣主,你大可以直接向我索取,不必如此,放開我,我們可以好好談。”

男人聞言,嗤笑一聲:“你怎麼給我?小丫頭。”

“你若想要閣主之位,我直接不出現就可以,你拿著信物‘見月’,去跟時月閣的各位管事說,說你是我的叔父,是下一任的閣主,我們是有血緣的,他們未必不會認你……”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異變陡生。

剛才還相對平靜的男人,在聽到 “血緣” 二字的瞬間,猛地從石椅上彈了起來!

他臉上的肌肉劇烈扭曲,眼神狂亂而暴戾,死死地盯住應池,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別給我提血緣。”

應池被嚇得一動不動,短促呼吸著,沒再敢說話。

他對血緣二字如此敏感,難不成……一個結論在應池的腦中形成,可得到這個結論後,她更加不安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