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舊日情事 “剛剛我給你了,現在你也給……
說話間, 肖鈺涵已經撕開手上的銀色包裝紙。
窸窣作響的聲音此刻格外清晰,擾得人心跳不由又亂了。
許清如拽住被子一角往上扯,擋住半張臉, 只留一雙眼睛望他。
說話聲壓在被子裡悶悶的,“肖鈺涵, 你這人怎麼這樣?那我現在重新給你打分行了吧?”
“一百分,一百分, 可以了吧?”她提高聲調。
他半跪在另一頭,身形被暗光勾勒得恰到好處。雙肩挺括,垂下的兩條手臂肌肉線條流暢無比。
順著他手臂往下看,他這會兒已經把包裝紙裡的東西取出來,捏在指尖靈活地套了上去。
許清如又往被子裡縮了縮, “肖鈺涵,你……”
才張口,對面的人直起身子撲過來。
一床薄被瞬間便被他扯得遠遠的, 被子下的人和他四目相對。
前後半秒,人已經被他摟進懷裡,他悶頭去吮她嘴唇。
雙唇和舌頭都和他的纏在一起,別說出聲說話, 她覺得自己現在連呼吸都有點困難。
他就這麼在她唇上掠奪, 又覺得還不夠, 便捧住她後額, 把嘴唇往她耳邊移。
舌尖掃過她耳廓, 又舔砥至耳垂。輕含了下, 他用牙齒在她耳垂上碾磨,像要把她整個吞掉。
許清如出力去摳他後背,“肖鈺涵, 我都說給你打一百分了。”
這話終於讓他停了下,雙臂撐在她臉側直勾勾垂眼看她:“我可不需要這種因為求饒才有的分數。”
他往她額頭上親一下,攔腰將人抱起來,“我這個人,從小到大都喜歡用實力證明自己。”
她被他摟在懷裡從床上下來,只能被動地勾著他脖頸保持平衡,“你要幹嘛?”
沒穿鞋子,他腳掌踏過地板,聽來更是步步急促。
沒幾步,她被放到露臺的搖椅上。他手掌也隨之杵下來,椅子晃悠起來,她下意識抬手去摟他腰。
也知道這會兒讓他停下似乎可能性不大,她退而求其次,只想換個地方,“肖鈺涵,這裡太窄了,我們……”
雙唇又被他堵住,她唇邊只剩“唔唔唔”的低吟。
吻得重,他指尖的力度也不輕,一下下往裡鑽。
沒多會兒的功夫,兩根手指又被濡溼。
身體裡似有被點燃的火,越燒越旺,頗有燎原之勢。
許清如抬手要去勾他脖頸,好能吻得更深。
他卻忽地挪開了雙唇,手指也退出去,讓她燃起的欲.火落了空。
“肖鈺涵……”
她訥訥地喊他一聲,卻見他從搖椅上下去,整個人跪到了地毯上,而後雙手鉗住她小腿。
露臺上開著一半的窗,夜風滑進來,讓她面板染上些許涼意。
這麼一來,被他抓著的小腿,才格外能感知他掌心的灼熱。
下一刻,他髮絲也往她面板上輕輕掃過,熱意與癢意交織,她愈發覺得空虛難捱。
“我收回給你一百分的話……”她低低說了句。
身前的人裝聽不懂,逼著她說得更直白些,“甚麼意思?我可聽不明白。”
她吞了下口水,雙手往搖椅坐墊上抓。
“我……”
“我想要你……”
“這樣聽明白了?”
他不回話,扯唇痞氣又得逞地笑。腦袋沉下,用舌尖替代手指。
指頭到底更堅硬,和舌尖溼滑軟黏的觸感截然不同。
搖椅晃盪不止,她的心亦如此。
她躺在那裡,像被他舌尖一點點瓦解。
半開的窗簾隨風揚起,漫無目的地飛舞,她迷濛地望過去,覺得自己也和那窗簾一樣,輕飄飄的。
等他停下,她已經渾身都溼了個透,分不清究竟是汗意還是別的甚麼液體在控制不住滲出來。
身軀已近綿軟,她躺在那裡沒動,等他過去抱住她,才說:“我知道了,你根本不是真的計較打分的事,就是……”
有些話在情慾上頭的時候說,覺得合情合理,現在冷靜了些,她還是有些難以開口,聲音不自覺壓低,“就是還想要而已……”
肖鈺涵笑笑,想點頭承認。
她又自顧自補充一句:“算了,畢竟忍了三年。”
他眸色微斂,冒出一句:“何止三年。”
“甚麼?”她問。
她成人禮上,他婉拒她的心意。
那之後好一段時間她都沒怎麼理他,他見她要麼就是遠遠一眼,要麼只在螢幕裡。
沒法靠近,他胸腔裡的想念反被燃起。
他那時候總夢到她,在床上、沙發上、浴室裡,甚至是車裡。她穿著長裙、短裙,睡衣或是他的襯衣。
從白天到黑夜,又從黑夜到天明。
於是越壓抑,越沉溺。
夢裡有多激烈、多渴求,醒來他就覺得自己多卑鄙,進而更加沒法面對她。
肖鈺涵捋了捋她頰側散亂黏溼的髮絲,說:“我說,我想這一刻不止三年了。”
踩著尾音,他右腿探入去分開她的腿,“剛剛我給你了,現在你也給我,好不好?”
他重新吻住她唇,根本沒給她說好與不好的機會。
她才反應過來,那話根本不是詢問,而是誘哄。
只是這會兒理智本就找回得不多,瞬時又在他懷抱裡覆滅。她就這麼由他去,一下又一下迎接他。
搖椅太窄,她只有緊緊攀住他、依賴他,才能安穩地待著。如此,兩人便擠得密不可分。
她仰頭望去,墨黑天際灑落幾顆星點。
搖晃不止,那星點縈繞眼前,搞得人有些頭暈。
待到結束時,她徹底沒了力氣,乖順地倚在他胸口一動沒動。
肖鈺涵往她額頭親了下,“現在我可以堂堂正正得高分了嗎?”
她哀怨地看他,“飢渴的老男人真可怕。”
“可怕?”他笑了下,“這評價聽起來挺高的。”
“……”她語塞。
他撫了下她後腦勺,“好了,抱你去洗澡。”
說著,他已經起身,眼看雙臂要往她身上圈。
她這下顧不上甚麼累不累的,噌一下爬起來就往浴室跑,“不用了!我自己去!”
浴室門哐一聲砸上,她沒忘反鎖起來,這才終於安心。
誰知道他心裡的欲.火又會在甚麼時刻勾起來?物理隔絕最為有效。
肖鈺涵望著她急吼吼跑遠的樣子,不經搖頭輕笑。
心內感嘆她可愛,又覺得她這做法也是明智。否則他真要一塊進去,又得在裡頭耽擱些時間。
-
許清如在裡頭放熱水,視線從鏡子前滑過,才注意到自己肩頭和胸口都有齒痕,嘴唇也破開一小塊。
其餘地方,她沒好意思去看,但大約也好不到哪裡。
她閉了下眼,不再去看鏡子,就這麼在羞赧間洗完了澡。
用浴袍把自己重新包裹得嚴實,她才拉開門出去。
這會兒的肖鈺涵已經穿好睡衣躺在床右側,他掀開被子,輕拍空出的位置,“我在隔壁的浴室洗過了,現在我們睡覺吧。”
她提腳挪過去,還心有餘悸。
他似看出她想法,斜身過來一把把人扯進懷裡,“放心,我保證這回真的讓你好好睡覺,畢竟你明天還有重要的工作。”
“行吧。”她努嘴,終於安心枕著他胳膊躺下。
剛要反手去關燈,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
許清如拿過來看,是繁綠公益中心同事們拉的小群,群名為“風鈴嶼屁大點事分享大會”。
她點開看,見江逸發了三條資訊:
[我今天洽談很順利,已成功拿下第一家渠道商]
[我可是咱們公益中心第一個拿下渠道商的]
[得意.gif]
許清如正想回復個很棒的表情包,螢幕上又跳出新資訊。
孟琳:[哎,燕燕,你那天說市裡好吃的那家手抓羊肉叫甚麼來著?]
瞿燕:[位置]
瞿燕:[直接給你定位不是更方便]
孟琳:[謝謝燕燕!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
江逸:[喂!]
江逸:[選擇性忽視我資訊是吧!]
江逸:[孤立我!]
江逸:[我找芳姐告狀@鞏芳]
鞏芳:[……]
孟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琳:[就不愛理你這麼嘚瑟的人,我們是出發比你晚,否則你的第一很大機率不保]
江逸:[……]
江逸:[讓我偷著樂會兒怎麼了?]
江逸:[許昭昭呢?不說話忙著約會呢?@許昭昭]
瞿燕:[你煩不煩,打擾人家小情侶幹嘛?]
昭昭許:[正準備睡覺]
昭昭許:[恭喜你江逸,也算給咱們開個好頭]
昭昭許:[希望我明天也能順利]
江逸:[還是許昭昭有人性]
江逸:[我代表好運之神批准了,你明天一定會一切順利的]
孟琳:[加油!]
瞿燕:[等你們好訊息,然後回來給我傳授經驗]
昭昭許:[沒問題,晚安]
看她發下最後一條資訊,一旁的肖鈺涵才開口說:“你們的工作氛圍真的很好,我有時候特別羨慕。”
許清如笑了下,“我也很喜歡跟她們相處,很自在。”
說著,她按下返回鍵,正要去鎖屏。
肖鈺涵一把把她手機奪過去,捧著定睛看了眼,望見置頂的對話方塊,除開繁綠的工作群就是他。
而他的對話方塊,至今還是預設的微信名xyh,根本沒去改備註。
他擰著眉毛,委屈吧啦看懷裡的人,“之前不給我改備註就算了,現在都是男女朋友了,還不能改一個嗎?”
以前他分明是最不在意這些的,還詬病她喜歡花裡胡哨的備註和表情包,現在竟為這種事用這樣的表情看著她。
“我知道那是你啊,都置頂了,不用備註我也能第一眼就找到的。”她回。
他卻不依不饒,根本聽不進。
腦袋一歪往她懷裡倒,“找得到是一回事,備註又是另一回事。你看我——”
他也把他手機拿過來,解鎖去點開微信頁面。
置頂對話方塊只有一個,備註名為“女朋友大人”。
許清如掃了眼,對他改的這個備註有些不符合他性格的訝異。
還沒說出話,他自己道:“我改了專門的備註,而且頭像也是你。還有,我之前給公益中心捐款的時候,那個名字你還記得嗎?”
“記得啊,不是叫許願嗎?怎麼了?”她問。
他一本正經說:“許願許願!姓許哎,隨你姓的!”
“噗……”
這是許清如未想過的思路,她忍不住笑出來,又去問:“那你的頭像呢,那哪兒是我了?我自己能認不出我自己?”
先前剛把他加回來那天,她就點開過他頭像去看。那張圖片畫面整體是橙黃光影,右下角隱約有類似手指的東西。
她是覺得熟悉,但並沒想起來。
肖鈺涵雙唇張了下,並沒發出聲音,像是覺得無語。
他退出微信去點相簿,翻找一陣後,點開一張照片。
畫面裡是許清如捏著一支碳素筆,對著試卷發呆的樣子。而他的頭像,正是擷取了這張照片右下角,她搭在桌角的手指。
望著這張照片,許清如自己也愣了愣,熟悉的回憶倒是即刻便湧現。
那天是臨近高考的時候,她剛從外地回來,下了飛機就被肖鈺涵帶回家,然後給了她一沓二三十厘米那麼高的試卷,說讓她加班加點也要快點寫。
她罵他沒人性,賭氣不理他,但也還是捏著筆坐下來開始做試卷。
這一幕便是夕陽西下時,她對著試題思考時候的場景。
當時肖鈺涵在一邊偷拍她,卻忘了關快門聲,她聽見後,起身搶了他手機去看。
本以為是醜照,她是準備當場刪除的。看見無論從構圖、背景,還是她表情各方面都還算不錯,她又手下留情。
時移世易,僅僅看過兩眼的照片被他裁切一個角落出來,她認不出也是人之常情。
她只是詫異,他竟還留著這麼久遠的照片。
頭像這張是,鎖屏那張也是。
她斂了笑意,稍稍坐直了些,捧住他臉頰問:“你幹嘛專門挑我中學時候的照片,又是做鎖屏,又是做頭像的?”
他撇嘴,答得坦誠,“我後悔啊,沒從一開始就表明心意,拖延那麼多年。不過好在,你從前那些瞬間,我都保留下來了。”
她緩緩點頭。
他又說:“別岔開話題,說給我改備註的事呢。”
“……”
“肖鈺涵,你好幼稚。”許清如無奈著。
搖搖頭後,她敗下陣來,“那你想叫甚麼?”
聽見這話,他終於咧嘴笑,“你決定。”
她仰起頭想了下,捧著手機敲敲打打。
肖鈺涵湊過來看,見她把他備註名改為:親愛的X先生。
從前她給他的備註是X,現在兩人在一起,改成這個也算是一種延續和擴充套件。
“滿意了嗎?”許清如問。
他點頭,“行。”
她把手機鎖屏放回床頭櫃,順手關了燈,躺下,“這回真的要睡覺了。”
身旁的人“嗯”一聲,擠過來抱住她。
她已經閉上眼,開始醞釀睡意。
聽得他驚呼一聲:“還有一件事。”
“又有甚麼?”她反問,腦海裡想著他是不是要說甚麼通訊錄備註之類的事,已經準備好重新去拿手機滿足他的幼稚心理。
下一刻,他冒出一句:“以前許昭昭這個名字只告訴了我一個人,現在卻整個公益中心的人,還有何心朗,她們全都知道了,不再是我的專屬了。”
“……”
千想萬想,也沒預料到他要說的是這個。
她從前把這名字告訴他的時候,想的也是這樣的話,許昭昭在他那裡就是獨一無二了。
現在她長大了,不在意這些了,他倒頗有返老還童之勢。
許清如耐著性子說:“一個名字而已,那不也每個人都知道你叫肖鈺涵嗎?”
“那不一樣,”肖鈺涵說得頭頭是道,“是都知道,可這麼叫的屈指可數,只有你是叫得最多的那個。”
“你非要吃這種醋嗎?”她左手探出去,往他腰上掐。
他不迴避,還是堅定地回:“嗯,我就是在意這件事。”
她又投降,“好,那你取一個只有你能叫的名字,我這回保證不告訴其他人。”
耳邊不再有說話聲,她只感覺肖鈺涵又緊了緊摟在她身上的胳膊。
隨後低頭往她額頭親了下,又往她鼻尖親一下。
最後那個吻落到她嘴唇,卻也只是蜻蜓點水,不帶情.欲的那種。
黑暗中,他用極盡寵溺的語氣喊了聲:“寶貝。”
“寶貝,晚安。”
“寶貝,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