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舊日情事 “想每天和你擁抱、和你接吻……
最後三天的種植, 肖鈺涵聽話的沒再親自上陣，只待在帳篷裡給大家發發食物和水。
有時待得實在無聊，就戴好遮陽帽去許清如身邊轉悠一圈。
她故意說那是工作場合, 讓他嚴肅點，跟她保持距離。
他便也真的維持社交距離, 也不去和她說甚麼工作之外的話，默默看她一陣, 又自己折回帳篷裡。
春種最後一天的工作，在下午三點多便順利結束。
一應工具都歸置回皮卡車上，鞏芳拿著擴音器組織大家一塊拍大合照留念。
志願者們有序站隊，個稍矮的在前三排，其餘人陸續往後。
看她們都站定, 公益中心的人才各自找空位把自己往裡塞。
許清如在第四排最左側的位置站好，抬頭和大家一同看向正對面的鏡頭。
鞏芳抬了下手，“我數三二一, 大家一塊喊來日方長，一切順利！”
眾人七嘴八舌答應下來，鞏芳把臉縮回相機後頭，張口喊：“三、二、一！”
她尾音落下, 眾人隨之張口。
許清如同樣在認真望著鏡頭喊口號, 並沒察覺肖鈺涵甚麼時候移到了她身後。
垂在身側的左手忽然被寬厚的手掌圈住, 她下意識偏頭, 看清是他的手, 便回握住, 咧嘴笑著。
肖鈺涵這時俯身湊到她耳邊，說話聲混在眾人喊口號的聲音裡，輕悠悠問她：“下次是甚麼時候？”
幾百人的隊伍, 全都目光齊整望向正前方的鏡頭。
聲音交雜，洪亮無比，正喊著：“來日方長，一切順利！”
那聲音頗有穿透整片沙漠的氣勢，根本沒人注意到這會兒正開小差的肖鈺涵，更不可能有人聽清他說了甚麼。
越是如此，那話只砸進許清如一個人耳朵裡，就更是搞得她心亂起來。
這話是三天前，她跟他接吻之後做的一個小承諾。
她自己親口說的，下次去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密閉的地方。
誰預料得到，他會挑這種時候來追問她，那個所謂的下次是甚麼時候？
耳邊的問題是兩人間再私密不過的小小情趣，周遭卻是聲音鼎沸，人跡混雜。
一種莫名的羞恥感在心底裡油然生長，許清如霎時從臉頰到耳根都紅了個透。
看她這樣，肖鈺涵越發變本加厲，又湊她更近，“你現在就臉紅成這樣，真到那時候怎麼辦？”
那時候……
這種含糊不明的用詞，反而更給人自由發揮想象力的空間。
她一下子雙頰更是燒熱，無力地反駁一句：“肖鈺涵，你閉嘴！”
話到這裡，大合照拍得差不多。
對面的鞏芳喊了聲：“解散，希望有機會再和大家見面。”
志願者們陸陸續續在回應。
鞏芳朝江逸他們招手：“注意把該清理的垃圾都清理完。”
肖鈺涵站直身子，中氣十足地回了聲：“沒問題。”
隨後他拔腿就走，和江逸他們幾個男生一塊拎著黑色垃圾袋在清場。
許清如懵了，站在這頭定定去看他背影。
他是怎麼做到瞬間從剛剛那種話題切換得一本正經的？
太壞了！太壞了！
他很明顯就是故意逗她，想看她臉紅羞怯的樣子。
她咬了下牙，擰開兜裡那瓶礦泉水喝下大半，臉頰終於降了溫。
沒多會兒，撿垃圾的幾人折回來。
肖鈺涵又往她身邊湊，胳膊一抬，眼看要搭到她肩上，“現在可不是工作時間了，我不用再以同事關係跟你相處了吧？”
剛剛的事還憋著，她往後一閃，讓他手臂落了空，“誰說不是，還在工作的地方，就要嚴肅一點。”
自顧自說完，她轉身爬進瞿燕開的那輛車裡。
人數已齊，她利落地合上車門，從視窗衝他吐舌頭，“再見。”
麵包車揚塵而去，留下肖鈺涵站在原地搖著頭無奈地笑。
江逸在越野車上，“被女朋友扔下啦？那還是兄弟收留你吧。”
他回身，爬進車裡，“我們清如才不會扔下我。”
看他那滿面春風的樣子，又聽見這麼一句肉麻的話，江逸整張臉快擰成麻花，後悔自己非要給他個秀恩愛的機會。
江逸搖搖頭，去發動車子。
沒走出多長一段距離，何心朗的車追上來，“餐廳位置發給你們了，我先過去看看還有沒有甚麼要準備的。”
江逸說：“好。”
晚間六點，公益中心眾人抵達縣裡的餐廳，參加何心朗先前承諾的一頓答謝宴。
餐食點的都是當地的特色菜，女孩們坐一桌，剩下的男生們又單獨一桌。
如此一來，肖鈺涵便和江逸、何心朗他們坐在了一塊。
那頭女生們邊吃邊聊，時不時還拿手機出來拍拍照，熱鬧得很。
肖鈺涵人是在這裡，卻總忍不住偏頭去看許清如。
她笑著，他也跟著彎唇。
她夾了哪道菜吃，他也跟著去嘗。
她偶然看過來，與他目光相撞，他就立刻咧著嘴衝她笑。
兩人的一舉一動全數落進何心朗眼裡，他嘆了口氣，往自己酒杯裡添滿高粱酒，端著起身，過來和江逸換了個位置。
待肖鈺涵收回視線，才察覺自己右手邊的人成了何心朗。
他笑了下，問：“何總要和我談工作？”
何心朗搖頭，拎著酒瓶也往他杯子裡倒酒，隨後端著自己那個杯子和他的碰了下，也不說話，自顧自仰頭一飲而盡。
平日裡兩人都你一言我一語要鬥嘴，這會兒何心朗忽然沉著臉喝悶酒，反倒搞得人心裡不太舒服。
肖鈺涵臉上的笑意也隨之消失，端起面前酒杯要往嘴邊喂。
何心朗這時又給自己倒滿一杯酒，仍是仰頭一口喝完。
這一杯也下肚，他眸色稍紅，終於出聲：“肖鈺涵。”
這還是何心朗這段時間頭一次對他直呼其名，肖鈺涵頓住，暫時將酒杯移開。
“我現在不拿你當甚麼董事長看，只拿你當她的……”
他自己停了下，安靜兩秒重新做好心理建設，接上話：“她的男朋友。她做甚麼樣的選擇，我都尊重她。我想和你說的，是既然她選擇了你，那麼希望你能全心全意去珍惜，不要再傷害她。”
肖鈺涵點頭，“我會的。”
這回換他先端著酒杯去和何心朗的杯子碰了下，“我知道，你我的初衷都一樣，就是想她能開開心心的。”
何心朗笑了下，和他一同將酒杯送到唇邊。
吞下兩口酒後，肖鈺涵又說：“無論如何，我還是希望，我們能有機會成為合作伙伴。”
何心朗點頭，“會的。感情上你先行一程，我就沒法往前走了。工作可不一樣，我們還會再見的。”
兩人又碰了下杯，各自飲盡杯裡的酒。
晚飯後，時間還早，加之一群人難得第二天不用起太早，又商量著一塊去了ktv。
許清如不是個愛唱歌的，湊熱鬧和孟琳她們一塊唱了兩三首後，坐到角落裡充當氣氛組。
肖鈺涵端了個果盤坐到她旁邊，戳起一塊火龍果遞給她，“清如，一晚上沒理我了。”
“我哪兒有？”她接過火龍果喂進嘴裡，“大家不都有說有笑的？”
他來挽她胳膊，“我錯了，下回不會在大庭廣眾下逗你。”
“你倒認錯認得快。”她努著嘴。
他笑了下，把腦袋往她肩上擱，“那你就看在我能及時反省的份上，原諒我吧。”
“你……”
許清如挪開了些，不讓他靠。
他直起來看她，一雙眼襯在包間躍動的彩燈下，眸光瀲灩，“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
“我知道……”
她臉色一下子垮下去，垂著眼摳弄手指。
其實她哪是為那個玩笑不理他，分明是心裡清楚，他馬上就要離開這裡，她捨不得，又沒法用這麼一句簡單的捨不得套牢他。
所以最後選擇把自己丟進人堆裡，和大家一塊吃吃喝喝，玩玩鬧鬧。
不去和他交談甚麼，他要走的事就能暫時被拋之腦後。
肖鈺涵看出她眉眼間流轉的低落，伸手來牽她，“我一有空就會過來的，也會每天給你發資訊、打電話和影片。”
她仍不肯抬眼，還是低低一聲：“知道了……”
那模樣看得他不太好受，“清如，我保證……”
“你跟我來。”她拉著他起身。
沒等他反應過來，他被她拉出ktv，一路小跑著，抵達一家屋頂咖啡廳。
綠植環繞間，屋頂被一頂頂米白色的帳篷分隔出單獨的領域，內部空間雖不算大，也就擺了兩把椅子，視野卻很是開闊，仰頭就是星星。
許清如牽著他並肩坐下，“反正你要走是既定事實，說再多也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多點獨處的空間。”
肖鈺涵笑了笑，抬手摟住她，“清如，我覺得你變了很多。”
“比如？”她問。
他回應道：“三年前我們戀愛的時候，因為工作的原因也大多數時間都在異地。可你那時總是說走就走，頭也不回，好像從來沒有捨不得我。”
“現在卻不一樣，我看得出來，你其實難受了。”
她努了下嘴，乾脆也不再去掩飾眸底湧動的不捨，“你以為從前我就真那麼狠心？我也捨不得你，想每天都能見到你，想每天和你擁抱，和你接吻。
可那時候不一樣，比起那些，我更想在工作上加倍努力，我以為那樣就能快些追上你的腳步，和你平等地、並肩站在一起。”
“可後來我才真的明白，我只要待在那個位置一天，和你就永遠也不可能有所謂的平等。”
肖鈺涵瞭然地點點頭，凝眸看著她，緩聲道：“清如，你不需要追趕我，你做自己就可以。不論從前還是今後，都一樣。”
她“嗯”了聲，“我知道，我現在不會那樣想了。這些也是我選擇離開的原因之一。”
搭在她肩頭的手掌一攏，他摟著她往自己臉前湊，他也低頭靠近，“剛剛那番話是不是還有個重點？”
“甚麼？”她雙眼下意識睜大了些。
面前的人沒出聲，視線由她眸間下落。
待到達她雙唇之上，原本柔如春水的眼波，像被風浪攪渾，只剩滿滿的侵略性。
“你說你想每天和我擁抱、和我接吻。”
重複一遍她的話，他沒再猶豫，低頭吻上她的唇。
搭在她肩頭那隻手往上挪了挪，託在她後頸上。
而後，他輕吮著她下唇，一下接一下。察覺到她的回應後，方才將舌尖往裡探入。
夜色醉人，這個吻也一樣，搞得人有些缺氧。
雙唇分開後，他緊緊摟著她，又重複了遍，“清如，我保證，一有空就會過來找你的。”
她在他懷裡點頭，“我也會的。”
接著，他問了句：“你今後甚麼打算，要一直留在這裡？”
許清如仰起頭看他，“想勸我回去？”
他搖頭，笑說：“沒有，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計劃。你如果想一直留下，我會轉移自己的工作重心，慢慢往西北移。”
“我不需要你追趕我，更不用你遷就我，我會靠近你的。”他往她鼻尖親了下。
她說：“我也不需要你這樣遷就我。至於我的計劃，目前還有部分正在實現中，等我做到了再一併告訴你。”
他點頭，“好。”
她彎唇笑了下，仰頭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回去安心工作，反正我們總會見面的。”
他回：“不止要安心工作，要加倍努力工作，這樣工作進度快了，就能早點見到你了。”
說著，他腦袋一歪，往她肩頭靠過來。
她沒挪動，用臉頰蹭了蹭他髮絲。
繁星璀璨，兩人就這麼安靜並排坐著，用眼睛記錄下分別前的最後一個夜晚。
晨起時，徐紀陽的車子已經停在基地門口。
許清如站在樓上往下看一眼，小跑著朝對面房間去。
肖鈺涵正拎著行李箱要出來，望見她，握在行李箱上的右手撒開，雙臂一展，正好把她接進懷裡。
她仰頭看他，“路上注意安全，回去要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好好睡覺，最重要的是，你的腳傷一定一定要當心。”
肖鈺涵輕聲笑，“現在反過來，輪到你衝我囉嗦這些了？”
她拱了下鼻子，“因為現在我長大了，但你老了，更需要被照顧。”
“老了？”他擰著眉搖頭。
她倒理直氣壯，“怎麼，你不聽話？”
他立刻點頭，乾脆地回：“聽，你說的我都聽，我每天都跟你彙報。”
“這還差不多，”她環著他腰，往他懷裡蹭了蹭，“好啦，不磨蹭了，下去吧。”
肖鈺涵“嗯”了聲，兩人隨即下樓。
成年人的告別，心底裡再是不捨，表面還是裝得淡然。
下樓後，許清如並未再多說甚麼，默然地看著他把行李裝車，看著他回過身來衝她說：“走了，到了跟你說。”
她點頭，只簡短回：“好。”
鞏芳代表公益中心說：“肖先生，謝謝你這段時間以來為治沙工作所做的付出。”
他回：“芳姐，別那麼客氣，今後把我當成你們的一員就好。”
江逸笑起來，“就是，都是家屬了，怎麼不是一員？”
他拍了下肖鈺涵胳膊，“有空再來，隨時歡迎你。”
肖鈺涵說：“再來是肯定的。”
孟琳接上話：“要你廢話，人家女朋友在這兒呢，肯定會來。肖先生，一路平安。”
肖鈺涵點頭，“好，大家都別送了，去忙吧。這回有點倉促，下次來，我以家屬身份請大家吃飯。”
這句說完，他又看向許清如，“走了。”
她沒再出聲，只點了下頭。
車子揚長而去，不過片刻功夫，就連揚起的塵土也消散不見。
視野中只剩熟悉而遼闊的沙地，許清如深吸一口氣，吞下心口的情緒，要折身進去。
鞏芳走過來，問她：“有考慮離開嗎？”
“沒有，我沒那麼想過。”她答得乾脆。
鞏芳笑笑，“我不是試探你，是覺得異地本來就會很辛苦，而且你的家人、朋友，本來也不在這裡。你把這裡當做個棲身的驛站，隨時想回來也沒問題的。”
她仍是搖頭，“芳姐，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現在真沒想過離開。你忘了，我還要和你們一塊把當地的農產品、手工藝品銷售推向更大的市場，讓更多人知道風鈴嶼呢。
我本來還想找機會和你商量，能不能就把榆城那邊的市場開發交給我。既然現在提到，那我就現在正式向你提出申請，我想負責榆城及其周邊的市場。”
鞏芳應：“這有甚麼不行？我本來的想法也是，你們各自對各自的家鄉更為熟悉，就想這麼跟領導彙報，然後分配任務來著，現在你自己願意，我倒省事了。你去做就好了，其餘部分，我和她們幾個再對接。”
她咧開嘴，“好，謝謝芳姐，我會努力。”
-
那之後，日子一如往常，一群人該護林護林，不護林的時候，大家就各自為自己負責的市場區域奔走找合作物件。
忙起來，許清如倒沒空去琢磨甚麼想不想他的。
白天有時間了會和他說說當天發生的事，也回覆他發來的，諸如午飯吃了甚麼，晚上要見甚麼客戶之類的瑣事。
晚上要是他沒有應酬，兩人時間對上，就會打打影片。
但通常也不會聊許多，而是鏡頭各自開著，他在看文件或健身，她要麼在放鬆看書追劇，要麼在和大夥一塊閒聊。
兩部手機，就這麼連線起從西北至東南的方向。
這天晚間，許清如洗完澡回到房間已是十一點多。
從下午開始，她陸續和幾個做手工製品的商家會面，確認好供貨的問題，又和榆城那邊的渠道進行對接。
一切無誤，她和榆城的渠道方負責人約好，後天見面具體談細節。
這期間，她只給肖鈺涵發過一條“在忙”便沒了後文。
這會兒手機充上電去翻看，未讀資訊有九條，都是肖鈺涵發來的
xyh：[你忙就好]
這條是下午回覆她的。
到六點半，他發來一張食物的照片，和一條：[我今天晚餐是這個，你也要記得吃飯]
到八點鐘，他發來：[和各部門的經理開了個小會，這會兒結束要回家了]
八點四十：[到家了，先去洗熱水澡]
九點半：[是不是手機沒電了？]
十點半：[是不是遇上甚麼難題了？可以和我說說]
十一點：[清如……]
[我很想你……]
[特別特別想……]
許清如盯著滿屏的文字，從正經到黏人，竟自動連他表情和語氣也一併想象出來。
她捧著手機回過去一句：[手機確實沒電了，不好意思……]
那頭沒回應，直接撥了電話過來。
她接起來，問：“還在工作嗎？”
肖鈺涵說：“沒有，但你一直沒訊息我也睡不著。忙到這麼晚，累了吧？”
她說：“還好，因為我離我的計劃又近了一步。”
肖鈺涵：“那看來我很快就能知道你的計劃到底是甚麼了。”
她點頭，本來已經想透漏一些近來的工作，還想告訴他，她明天就會回榆城一趟。
猶豫片刻，又決定還是當面給他驚喜，最後只是說：“對。不過現在太晚了，你也確認我安全回來了，早點睡吧。”
肖鈺涵也沒多拖延，“嗯，睡吧，你肯定累了。”
她道：“晚安。”
他也回：“晚安。”
第二天，許清如在榆城落地是下午三點多。
她徑直回了上次肖鈺涵帶她去的那個家。抵達後，給他發訊息：[今晚有應酬嗎？]
他回：[沒有，也不加班。你呢？不忙的話，我吃晚飯就給你打影片]
她回：[我有點忙。不過你今天既然不應酬也不加班，那回家吃飯好不好？這段時間好像都是在外面吃的，不太健康]
他沒多想：[好，聽你的，正好我看冰箱裡有阿姨添的新食材]
她說：[那你到家再和我說]
他回：[好]
六點半，肖鈺涵離開公司啟程回家。
這個點正是高峰期，他堵在路上動彈不得。
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幾下，他耐著性子收回視線，給許清如發資訊：[堵車了。你吃過飯了嗎？]
那頭沒回復。
十分鐘過去，車子終於開始挪動，他踩下油門往前走，又是半小時終於到家。
如往日，他停好車，繞到正門開鎖、進門、換鞋，然後要去廚房倒水喝。
剛往前走了沒幾步，聽得廚房那頭有輕快的腳步聲。
他偏頭看過去。
見許清如穿著他的墨藍色絲質家居服，笑盈盈撲進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