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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是我忘了,你本來就是高傲……

2026-05-25 作者:陸聽橘

第84章 舊日情事 “是我忘了,你本來就是高傲……

離開洲晟, 許清如和蘇靈約好時間,十點鐘在亦可碰面。

她先到,便去了小會議室等著。

三五分鐘,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聽見動靜,她下意識抬頭, 喊了聲:“靈姐,你……”

來人卻是安子恆。

許清如頓了頓, 低聲打了個招呼:“安總。”

安子恆冷笑一聲,一步步挪進來,“不敢當,你是我老闆才對。”

他在正前方的位置拉出一把椅子坐下,眼皮掀起來, 輕蔑看她一眼,問:“您老人家專程要見我,還是為昨晚電話裡那事?”

許清如丟擲簡短而有力的一個字:“是。”

安子恆撇了下嘴, “我不跟你拐彎抹角,你直接說,其他公司給你開的甚麼條件?或者說,你想要甚麼條件才繼續留在亦可?”

許清如擰眉, 不可置信著, 一雙眼直勾勾朝他看過去。

原來到此時此刻, 已經面對面在談, 對方竟然也沒把她的話當真, 只以為她是為了提價。

可明明, 從前對她惡語相向的是他;出了黑熱搜不去解決,第一反應永遠是責怪她的也是他。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他卻又希望她留下。

許清如覺得好可笑, 她搖了搖頭,坐直,重複一遍昨晚的話,“我要解約。”

安子恆咬了下牙,“許大小姐,你愛耍脾氣是你的事,你要折騰我也配合了,現在麻煩你先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氣。”

她回:“你怎麼看我是你的事,我的訴求就是解約,麻煩你直接告訴我,違約金多少?”

對面的人一時沒出聲,只盯著她看,右手指尖在桌面輕敲。

“篤……”

“篤……”

“篤……”

連續三聲,悶響在屋子裡迴盪。

他另一手揚起來一甩,手上的黑色文件夾砸到桌上,“自己先看看這個吧。”

說罷,安子恆整個人往椅背上一倒,二郎腿翹起來,昂著頭看向她。

許清如蹙了下眉,不解地拿過那文件夾翻開。

那是一份用亦可名義新籤的合同。

白紙黑字,簡約明瞭,寫著許清如將和《向上吧!少女!》節目組在下週開始合作。

這是個真人秀綜藝節目,以合同上敲定的來看,她甚至成了常駐嘉賓。

她一目十行看完,手掌砸到桌上,“安總,我說過,我不參加綜藝。”

安子恆扯著唇笑,“可是合同在這裡了,你不想去,就賠違約金。還有——”

他又朝桌上扔了另一個文件夾,“這是你剛剛問的,提前解約的違約金。”

“我本來也想,咱們都合作十年了,雙方都很熟悉,你給亦可帶來的價值我也清楚,所以繼續合作對我們來說都是最優解。既然你不願意,我又怎麼能強人所難?”他揚了下眉。

說完,站起身往外走,經過許清如身邊時,往她肩上拍了下,“許老師,別以為你在粉絲眼裡是塊寶,就真產生一種自己地位很高的錯覺了。記住了,這個圈子只看利益。”

會議室的門哐一聲合上,許清如還垂眼在看手上另一個文件夾。

上頭密密麻麻數不清的條款,羅列著她在公司期間有哪些不當行為,在劇組又有哪些不當行為。

最後,標註她如果需要提前解約,需賠付違約金共計五千三百萬人民幣。

她這下恍然大悟。

難怪一開始安子恆問她要甚麼條件,後來又不緊不慢把兩份文件逐一拿到她面前,搞了半天都是有備而來。

她仰頭看向天花板,覺得好氣又好笑。

不過安子恆有一點倒是沒說錯,她從來都知道,這圈子只看利益。

恰在這時,會議室的門重新被推開。

許清如應聲轉過頭。

蘇靈急匆匆進來,“抱歉啊清如,路上堵了會兒。安總還沒來嗎?”

她道:“安總已經走了,給了我這個。”

蘇靈接過去,先看到的是綜藝節目的合同,驚詫道:“甚麼時候搞的這個?背地裡合同都簽了,也太過分了!”

她說著,又去翻下面的文件夾。

前後不到兩分鐘,看清後,她本就擰著的眉頭更是緊鎖。

兩份文件夾啪一聲砸到桌上,罵了句:“又搞這套!噁心透了!”

許清如站起身,反倒安慰她,“沒事的靈姐,總會有解決方法的。”

蘇靈握拳杵著桌子,“不過清如,你先前和我說不想續約,我以為你只是要等合同到期然後走,怎麼會是要提前解約?”

她抿唇,“沒甚麼,就是太累了,不想繼續下去了。”

蘇靈想勸她,“可是合同原本也只剩七八個月了,我的建議是再等等,別和安總硬碰硬。”

許清如搖頭,“不想等了。你也看到了,他現在能捏造出天價違約金,等到合同到期我不肯續約,他肯定也還有別的招數等我。”

“反正不扒掉我一層皮,他不可能放我離開。我有心理準備。”

“清如……”蘇靈喊她。

她先開口:“靈姐,就先這樣吧。麻煩你跑一趟了。”

“這怎麼會是麻煩?我是你經紀人。這麼些年,也早把你當妹妹看了,”她道,“你放心,綜藝的事我去出面對接,至於這個不合理的違約金,我去給你找律師諮詢。會有解決辦法的。”

說完,她目光靜靜落往許清如臉上。

一天一夜先從榆城去了月灣,又連夜從月灣趕回榆城。

加之原先在劇組工作強度就不小,她現在臉上全是憔悴,一雙眼耷拉著,半點精氣神都不見。

蘇靈看得難受,緩聲問:“清如,我看你狀態不太好,我還是再幫你聯絡一下週醫生吧。”

她卻搖頭,“先別吧,我想先把這部戲拍完。”

蘇靈應:“那你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時跟我說。”

蒼白的唇彎了下,她勉強笑著,“我知道。”

-

離開亦可,許清如緊接著又折回片場。

下午兩點鐘,當天通告準時開始。

她甚至沒得出一點點空餘時間,去想怎麼應對那個已經敲定的綜藝合同,還有那個天價違約金。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她終於結束這一整天的戲份上車要回家。

車子剛發動前行,周雅然喊了她一聲:“清如……”

“說吧,又有甚麼不好的訊息要告訴我。”她直截了當問了句。

周雅然也不再吞吞吐吐,乾脆把手機遞到她眼前。

那是微博頁面,顯示《向上吧!少女!》官方在半小時前釋出了一條官宣常駐嘉賓陣容的微博。

許清如的名字和照片都在第一個。

評論區粉絲們的發言已經上萬條,掃眼一看,有說期待她綜藝首秀的,也有罵她不好好拍戲,開始想賺快錢的。

她懶得細看,捧著手機閉了下眼,已經能猜想到安子恆下一步的動作會是甚麼。

沒出所料,和這條微博間隔約莫就是兩小時,營銷號紛紛開始釋出“許清如爽約,不參加向上吧少女節目錄制”的資訊。

不僅如此,還一再引導網友,把關注點落在許清如人品差、耍大牌這些莫須有的罪名上。

先是用官方號昭告天下,再又用營銷號反其道而行之,說她爽約不參加,這樣罵戰順理成章就會來臨,好用輿論壓力逼她就範。

這種套路,這麼些年她不是沒見識過。只是沒想到,有朝一日也落到了她自己頭上。

有了這麼一出,她甚至都能想出,如果她到期不續約,安子恆又會怎樣利用網暴來搞垮她。

這麼一場大規模、有預謀的網暴,在旁人看來只會以為是和她有競爭關係的對家做的。

誰能想到,竟然是她自己經紀公司的手筆。

太可笑了。

可越是這樣,她越是堅定要離開的決心。

-

一整夜過去,爽約、耍大牌引起的網暴還在持續。

許清如想了又想,翻來覆去,天亮起來時,給蘇靈打了電話。

那頭急切問她:“清如,哪裡不舒服嗎?”

她道:“沒有,靈姐,我就是想說,那個綜藝我去參加。”

聽筒裡頓了半秒,蘇靈才回:“清如,我知道你不喜歡參加綜藝,我昨天就和製作方聯絡了,事情不是沒有迴旋的餘地。你放心,我會和他們討論出個合理的解決方案。”

她笑了下,“靈姐,不用這麼麻煩了,按合同來,我會去的。另外——”

她抿了下唇,聲調沉下去,“這部戲殺青後,就不用再給我接戲了,繼續幫我接其他綜藝,甚麼題材都行,出場費高就可以。”

“清如……”蘇靈大約猜到她的意圖,一時不知該說甚麼。

許清如果斷說了句:“靈姐,就這樣吧,我決定好了。”

自顧自說完,她掛了電話。

從前她認為既然自己選擇做演員,那麼精進演技、提升臺詞水平,好好完成每一次角色創作,這才是她的本職工作。

不肯參加綜藝,對她來說是愛惜自己羽毛的一種方式。

但現在一切的一切都證明,她所珍視的羽毛都是虛假的華麗。

既然如此,乾脆徹底毀了。

至少,那樣還能賺點快錢去還違約金。

她把手機放到一邊,折進浴室洗漱。

出來後換了套衣服,正準備出門,手機重新響起來。

她挪過去看,來電人是容帆。

這個節骨眼上打來,通話內容會是甚麼,她已然猜到個大概。

於是按下接聽後,便直接說:“容總,我沒有和貴公司簽約的想法,你不用浪費時間想著說服我。”

容帆朗聲笑,“許老師,你還真是直爽,絲毫不肯和我客套一下。”

她道:“沒必要,直接點大家都省事。”

容帆卻說:“可我不是想勸你跟我簽約。”

“那是甚麼?”許清如問。

容帆回:“我知道網上現在曝的那個綜藝不是你想參加的,也知道你們安總問你要了天價違約金。”

“所以呢?”她問。

容帆接著說:“我有辦法幫你和平地跟亦可解約脫身。”

許清如笑了聲,“且不問那辦法是甚麼,容總既然不為勸我和你簽約,那為甚麼幫我?總要有點所圖吧。”

容帆也笑道:“那是當然,我是個商人,又不是慈善家。不過許老師放心,我的條件,肯定比天價違約金好完成得多。”

他最後丟擲一句:“今晚你通告結束,我們在餐廳見。”

“我……”

許清如剛張口,耳邊只剩電話被結束通話的聲音。

她握著手機愣在原地,覺得自己像條被架在火上烤的魚。

待在原地不動是死路一條,跳下去同樣是火坑。

橫豎沒有好結果,索性就去聽一聽,他到底能說出個甚麼辦法。

通告結束在八點多。

她換下衣服,照容帆說的地址趕到餐廳。

這是家挺熱門的屋頂餐廳,推門時,她刻意將帽簷壓低,又扯了扯口罩。

迎過來的服務員卻喊了她一聲:“許小姐?”

她訝異地站在原地,一時沒接上話。

服務員抬了下右臂,微笑道:“容總包場了,您放心跟我來就好。”

她“哦”了聲,跟上服務員腳步。

拐過長長的走廊,容帆背身站在落地窗邊。

許清如站定,喊了聲:“容總。”

容帆回身,臉上是一如既往從容的笑,“許老師,請坐。”

她點頭,在他對面坐下。

容帆拎起醒酒器,往高腳杯裡倒紅酒,隨後遞過來一杯,“我的私人珍藏,嚐嚐。”

許清如道了謝,接過杯子卻只是往桌上放,“容總,我們開門見山吧。”

“許老師是這麼急性子的人嗎?”容帆不緊不慢晃悠手上的酒杯,眼簾一掀,往她身上打量。

和他接觸次數不多,但他好像每回都是這種看獵物的眼神在看她。

這會兒這種感覺越發明顯。

她被盯得不太自在,乾脆站起身來,“容總,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聽聽你的解決方案,如果……”

“有甚麼好聽的?你還真信他會幫你解決?”

餐廳裡沒人,空曠之中,身後忽然傳來的一句話格外清晰。

是肖鈺涵的聲音。

許清如滯了滯,慢吞吞回頭去看。

他踏著箭步挪過來,一把抓住她手腕,將人拉到自己身後。

一雙眼滿是怒意,朝容帆瞪過去,“容總好像忘了,她和亦可的合約還沒到期,這樣私下見面挖人,是否不太道德?”

容帆笑起來,雙手往桌上一搭,仰頭看他,“肖總說話真有意思,我哪句話提到要挖人?我和許小姐,只是以朋友身份見個面。你們亦可,連藝人私下交朋友的事也管?”

“你……”

肖鈺涵開口,被許清如打斷。

她甩開他的手,“是我自己要來見他的,你能不能別管。”

“清如,他在騙你。”肖鈺涵急切說了句。

她抬頭看他,仍是滿眼倔強,“我自己會判斷,請你不要干涉那麼多。”

容帆這時也站起身來,一邊拉著西裝外套扣好釦子,一邊說:“肖總,工作之餘,說到底你只是許小姐的老闆而已,好像真的沒資格干涉她要做甚麼。”

肖鈺涵吼了聲:“你閉嘴。”

他沒去看容帆,重新伸手拉住許清如,也不管她怎麼掙扎,如何嚷著要他撒手。

他右手始終緊緊箍在她手腕上,頭也不回將人拉著往外走。

來到車前,見徐紀陽已經開好後排車門,他就攔腰把許清如抱起來塞進裡側,自己也擠到她身邊坐好。

他彎腰來系安全帶,許清如就伸雙手猛力推他,“肖鈺涵!你沒資格這樣!你憑甚麼不讓我見他!”

肖鈺涵不出聲,只把安全帶緊緊往她身上綁,隨後自己也上車,交代徐紀陽,“走,送她回家。”

徐紀陽答了聲:“好。”

車子啟動,他默默掀著眼簾往後瞥一眼。

許清如仍在掙扎,這會兒已經解開安全帶,失控喊了聲:“不停車我就跳下去!”

徐紀陽下意識踩了腳剎車。

察覺車速減緩,肖鈺涵往前看一眼,“好好開你的車。”

前排的人沒吱聲,重新提速。

肖鈺涵又一次拉過安全帶往她身上系,聲調不似方才在餐廳時那般冷厲,“清如,他真的是在騙你,否則我不至於非要現在趕過來帶你走。”

許清如睨他,“肖鈺涵,你為甚麼永遠這麼自以為是?就算他是騙我的,我自己難道一點辨別的能力也沒有嗎?”

“我沒這個意思。”肖鈺涵說。

她接上話,“那你甚麼意思?上次跟蹤我去酒店,今天又跟蹤我來這裡,是不是其實你早就是這樣暗中掌握著我的一舉一動?我在你眼裡沒有一點隱私?”

肖鈺涵解釋:“我沒有跟蹤你,上回是出於擔心。今天情況複雜,簡而言之就是,容帆他和安子恆私下裡有牽扯,他今天見你是個圈套。”

“清如,我不會害你。”

“是嗎?”她搖了下頭,“他不是好人,我起碼一開始就知道。你呢?我看不清。”

他頓了頓,讓自己冷靜,才又開口:“清如,我剛才態度不好,但也是因為你要解約的事連容帆都知道,我卻一無所知。”

他偏頭往她面前湊了些,“清如,我們好好說話可以嗎?”

她沒看他,兩三分鐘裡,也沒再出聲答話,就這麼筆直地坐著。

右手在座椅邊緣摳弄片刻,她似下定了決心,終於轉過去,和他四目相對。

“肖鈺涵,我們分手吧。”

簡短而果決的一句丟擲,車廂內近乎陷入死寂。

肖鈺涵僵在原地,胸口起伏不定,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因為他,你要和我分手?”

許清如反問:“你覺得我只是因為他?”

她呼了口氣,甚至無力去多做解釋,只說:“你放心,我是要解約,但欠亦可的違約金會還的,不會就這麼離開。”

“你以為我在乎的是違約金?”他說。

許清如收回視線,“肖總當然不會在乎那點錢。”

她面色冷得像只拿他當陌生人。

那模樣看得他心口刺痛,又實在無措。

想繼續挽回,卻也知道她的性格就是開弓沒有回頭箭的。

那他呢?

從那些誤解開始,他們爭吵不休,劍拔弩張,他也心痛不已。

他的心痛該去哪裡訴說?

他以為他們的十年,是彼此依靠、彼此溫暖的十年。

可為甚麼,這回從事情一開始她就沒相信過他?

他明明、明明也只是需要她的一句她在。

除此之外,別無所求。

心裡那麼想著,他握了握拳,開口時,話裡卻像帶刺,“好,你說要還,那這麼多年我給你的資源呢、人脈呢,還有感情,這些怎麼清算?還得清嗎?”

這話如飛霜墜落,直愣愣往她心口凝結。

許清如霎時被凍在原處,動彈不得。

回過神來,才徹底接受了,身旁要她清算資源和人脈的人是肖鈺涵。

是那個她十年來最信任,也最依賴的肖鈺涵。

眼淚從眼眶裡滑出來,她抬手迅速抹掉。

手從臉頰落下時,反手扯住衣領,一粒粒剝開自己襯衫的扣子。

“那你想我怎麼還?這樣嗎?”她轉過臉,襯衫從肩上滑落。

“許清如。”

肖鈺涵喊了她一聲,不可置信地看過去。

他匆忙伸手把她衣服往身上披,又去給她重新扣扣子。

許清如推開他的手,聲音在發顫,“我覺得是我的問題,也許我從一開始就只是自以為了解你,而我所謂的瞭解,其實從來不是真的你。”

“所以現在無論我說甚麼,你都不會再相信了是不是?”肖鈺涵坐直看她。

她回:“我不知道。”

肖鈺涵點了點頭,“你說你看不透我,可你其實打一開始也沒真的選擇相信過我。”

“當然,也可能本來就是你的想法太天真。而我,自始至終,本身就是個卑劣又冷血的人。”

話到這個份上,她反而覺得輕鬆,不想再多爭辯,“對啊,是我忘了,你本來就是高傲的資本家,我怎麼能要求你能體會我們的處境?”

她又重複一遍:“肖鈺涵,我們分手吧,從今以後就當陌生人。”

肖鈺涵問:“你一定要這麼決絕嗎?”

“做事果決、不拖泥帶水,這些不都是你這麼多年來教我的嗎?”她扯唇,笑得淒厲,“我學得那麼好,你應該高興才對。”

一番話出來,肖鈺涵頭一次在她面前感到啞口無言。

他本來以為,就算吵得再兇、誤解再 多,他也可以解決,他們也可以重歸於好。

可直到這一刻,看她這樣冷靜要和他撇清關係,他才真切覺得,這段時間所謂的誤會,早已經一點點把他們推向不可挽回的境地。

他說不出話來,只垂著頭。

許清如連連撥出幾口氣,冷靜下來,抬眼去看前排,“徐先生,麻煩你停車。”

“不許停,不許開車門!”沉默良久的肖鈺涵終於出聲。

徐紀陽從倒車鏡往後瞥。

黑暗中,許清如閃動的眸光尤為顯眼。

他盯了會兒,兩手在方向盤上緊握著,最後選擇踩下剎車,按了開鎖。

許清如干脆地解掉安全帶,推門要下去。

肖鈺涵伸手來拉她,忘了自己身上還有安全帶,身子往前一傾,又被拉扯回來。

語無倫次在朝她喊:“不行,清如,你別走!不許走!”

心口抽痛,痛得人近乎提腳的力氣也沒有。

又深呼吸幾下,許清如才反手抹掉所有的眼淚,回過頭望向他,“你聽過一句話嗎,我送給你。”

“不被愛只是不走運,不會愛卻是一種不幸。”[注1]

“我只是在你這裡不走運,而你,卻一直都不幸。”

作者有話說:*

注1:“不被愛只是不走運,不會愛卻是一種不幸。”——加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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