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直播、練舞、妝造間隙。
“免費佔卜啊！不準不要錢！準也不要錢！”司辰一大清早就拿著一疊塔羅牌在基地裡吆喝。
不少人睡眼惺忪看著她。
司辰抓住最近的鄒曉然：“曉然曉然，抽一張。”
鄒曉然面色疲憊。
她頭髮亂糟糟，眼皮睜不開，抬手打了個哈欠：“你找別人吧。”
“別啊，曉然姐，讓我開個張。”司辰擠眉弄眼。
鄒曉然閉起眼睛，無奈地笑了一下：“好吧。”
她閉著眼睛伸手，在空中胡亂抓取，半天沒碰到司辰擺出的塔羅牌。
司辰很有觀察力地將塔羅牌遞上。
鄒曉然感受到塔羅牌的質感後，她的手指在塔羅牌上劃過，從中隨手抽出一張，將塔羅牌遞給司辰。
【倒吊人（逆位）】
精神崩潰！？
看到塔羅牌的抽取情況後，司辰的臉色逐漸變得僵硬。
她在鄒曉然剛剛睜開眼睛，還沒看清的時候立刻將【倒吊人】重新洗入塔羅牌堆中。
她手上動作熟練地打亂塔羅牌的順序，嘴上還在說：“曉然姐真不錯，力量正位，不愧是你，好兆頭哦。”
鄒曉然也不在意，她靠著門框看著司辰選下一個人。
司辰四處張望。
她要挑一個絕對不會出錯的人開一個好彩頭。
忽地，司辰眼前一亮：“星河！”
路星河茫然回頭。
她正換好訓練服，準備去練習室在直播開始前將舞蹈再練習一下。
司辰跑過一整個走廊抓住她的袖子，喘的上氣不接下氣：“星河……抽一張牌……”
路星河看著司辰的模樣，也配合抽一張。
她選取得十分隨意，也沒有看塔羅牌的具體模樣：“給你，我走了。”
她將抽出來的牌放在所有牌最頂端，自己獨自去練習室。
司辰背後是從宿舍探出頭來的練習生們。
面前通往練習室的走廊只有路星河一人。
走廊旁的燈光將路星河前進的道路照亮。
司辰將自己的氣喘順之後，低頭看到路星河抽出的牌。
【戰車（逆位）】
強行突破後的傾覆……？
司辰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今天怎麼這麼不順。
她將塔羅牌調轉方位，然後再次洗入所有的牌堆中，喃喃自語：“絕對是我看錯了，是戰車正位吧哈哈……”
今天不宜占卜。
司辰決定封牌。
在她下定決心，準備回宿舍的路上，司辰被周佳立攔下。
她笑容清純可人，但司辰總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她身後還有一群探頭探腦的成員。
周佳立輕輕開口：“司辰，我也想試試。”
聲音輕柔。
司辰後脖頸被炸起一片雞皮疙瘩。
她嚥了咽口水，看著她身後的一群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想要試試看”的神情。
司辰的手指在塔羅牌側不住地摩挲，最後咬牙：“好，不過我每天只能占卜三個人，其他人要明天再說了。”
“誒！怎麼這樣！”
周佳立身後的抗議聲不斷。
周佳立嘴角揚起的笑容更加上揚。
司辰雙手機械地洗牌，嘴上還在衝著別人解釋：“是這樣的，我今天能量沒有了，占卜很消耗的。”
明天也不一定，明天還有別的藉口。
她兩隻手托住牌，周佳立從中抽取出一張。
司辰一眼掃過去，心下更沉重。
今天果然不宜占卜。
寶劍七，正位。
欺騙與虛偽即將暴露。
她張口胡來：“佳立你最近可能會遭到一些挑戰誒，說不定直播的時候有人讓你跳沒跳過的舞蹈。”
“是嗎。”周佳立驚喜捂住臉，“但是我們的表演曲目不是隊內自己選擇，然後上報給工作人員，都是固定的嗎？不過工作人員接到製作人的指示，臨時調整也有可能……”
司辰聽著周佳立的暢享，一邊機械地點頭，一邊收好牌。
她的目光落在不斷湧上來的成員們，做柔弱狀說道：“各位，我今天占卜真的消耗好多，明天……”
她沒說完，就被大家架起來。
“怎麼回事？”司辰大驚失色。
李紅笑著解釋：“我們當然知道你消耗很大。”
“我們還沒想到你有這一手，現在我們在送我們消耗很大的大師去化妝間！”王靜接茬。
一群人浩浩蕩蕩舉起司辰。
司辰在被眾人託舉間，費力地喊道：“我要先回宿舍放東西！不是直接去化妝間！”
偷縈淺站在宿舍門口，看著遠去的一行人，面容開始扭曲，嫉妒絲毫藏不住。
她的視線最終定格在司辰手上握著的塔羅牌上。
池宴看著全屏的電腦螢幕，若有所思：“這是對新功能的註解？”
她回憶起司辰的面板。
【姓名：
：71
VOC：72
DAN：72
RAP：72
PER：75
MEN：78
POT：50
TRT：神婆；搞笑擔當；二次元】
池宴這才擊掌，她面上還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抽到功能性NPC了！”
但是太牽強了吧！像是欲蓋彌彰，遊戲更新新的功能有甚麼好解釋的？
之前特殊節日也不見甚麼解釋啊！
池宴先是吐槽遊戲的強行解釋，但是其中還有很多無法理解的地方，只能將關於這一塊的想法暫時擱置。
她的想法再順著口頭解釋的理由想去。
司辰這功能性NPC，有點像新手村的村長引導新手、神秘商店店長爆玩家金幣，很多遊戲都有設定專門的功能性NPC。
池宴一度以為《偶像企劃》自由度高到不需要NPC指引，或者她的新手引導任務已經被PC遊戲階段的她完成過，導致現在的任務面板都還得自己摸索。
原來只是關鍵的功能性NPC沒有被觸發啊！
那以後還會有甚麼功能呢？
池宴美滋滋關上【檢視】介面，想要再度點開【司命占卜】的時候，卻發現有兩道鐵鏈將【司命占卜】鎖上。
“你也玩能量耗盡那一套？”池宴看著螢幕上的按鈕，回憶起司辰說的話，冷哼一聲，直接關閉所有視窗。
隨著視窗的關閉，電腦的風扇聲也漸漸減弱。
池宴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仍有幾輛卡車在示威，但是其中的文字和最初產生了一定的區別。
【請尊重Euphoria，我們是二十一人家庭！】
二十一人，去掉了劉芳、周佳立、陳。
遊戲的資料反應真快。
給玩家展示遊戲的資料傳輸通道沒有堵點嗎？有意思。
池宴漫無邊際地遐想。
扣扣扣——
又是熟悉的敲門聲。
“進來——”池宴拖長了語調，懶洋洋地開口，“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身後的房門被緩緩推開。
熟悉的、帶著拖沓的助理的腳步聲進入辦公室。
“老闆，二單的歌曲前期工作已經完成。”助理的聲音響起，與此同時，一併響起的還有幾份文件放在桌上的聲音，“關於周佳立和陳兩人，我們已經完成解約，並會追究兩人違約的責任。”
“好。”池宴聳肩打了哈欠，“還有甚麼事嗎？”
助理的聲音遲遲沒有響起，池宴也沒有催促。
陽光透過玻璃打在她身上，讓她由內而外產生一種懶洋洋的感覺。
池宴眯起眼睛，正想再次威脅，助理的帶著顫抖的聲音響起：“關於您的新助理……”
池宴倏地回頭，看到的是助理臉上寫滿的不甘。
助理見池宴望過來，有點不適應地側開臉，避開池宴的眼神。
這個動作，顧清塵和冬天都做過。
都是八十，但是 99 89還是更加權威一點。
和那兩個人相比，助理的容貌和反應有點東施效顰。
池宴打量著助理的無措，說道：“我要和小顧一樣的。”
“好的，製作人。”助理垂下眼眸，“不過新助理的選擇可能要一到兩個月時間，現在只是有候選人，還需要進一步的選拔和崗前培訓。”
池宴“哦”了一聲。
她踱步坐回位置上。
助理的身體朝向也隨之改變，她再次面向池宴。
池宴：“還有甚麼事情嗎？”
“沒有了。”助理從喉頭髮出來的聲音有些乾啞，“您的星球帶娛樂、Seasons和Euphoria正在穩步上升。”
周佳立和陳的醜聞並沒有給Euphoria帶來太大的輿論危機。
風浪過去後，大眾對Euphoria的觀點還是，個人行為不上升團隊形象。
被安全官帶走的周佳立和陳也不再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池宴沒有眼鏡遮擋看到的“被吞噬”的場景似乎也只是錯覺。
星球帶娛樂上下也在為原定的第二輪淘汰、第三輪即二單宣佈做準備的時候，池宴發現【檢視】功能又有異動。
許久不見的周佳立和陳不知道從何處出現。
她們衣服寬大且不合身，面色蒼白，整個人也萎靡下來。
透過【檢視】介面，池宴清晰地看到兩個人身上的詞條變化，和劉芳一樣，但又和劉芳不一樣。
【姓名：周佳立
：80
VOC：1
DAN：1
RAP：1
PER：1
MEN：1
POT：1
TRT：？？？；？？？；霸凌咖一號】
【姓名：陳
：65
VOC：1
DAN：1
RAP：1
PER：1
MEN：1
POT：1
TRT：？？？；霸凌咖二號】
兩個人的屬性幾乎也是被清洗為1，黑色詞條全部被保留，但原本普通的詞條卻被黑色的“？？？”覆蓋。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新聞社。
新聞社並不是傳統的新聞社，更像是多個媒體組成的新聞團體，它們共同租借一個大樓，形成了第三高的大樓。
就在兩人即將進入新聞社的大門之際，周佳立若有所感。
她頓住身形，整個人卡在大門處。
陳先她一步走進新聞社的大門，隨後消失不見。
在畫面中，周佳立的腹部遭遇強烈的吸力，她想要在吸力保持身形，整個人卻搖搖欲墜，呈現“C”字形。
在畫面的最後一段中，周佳立的脖頸驟然翻折，她的臉朝著【檢視】介面望來。
‘為甚麼。’
她的口型如是說道：‘不應該這樣……’
周佳立還有很多話想說，但她說不出口，整個人被來自新聞社的吸力吸入。
她完全沒入黑暗的新聞社洞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