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章 15 第十五章

2026-05-24 作者:與春溪

第15章 15 第十五章

鄭明意拆完線,想照鏡子看看,廖桂香眼神閃躲,敷衍道:“你恢復得很好,回家再照吧。”

沈元給鄭明意收拾東西,準備出院,不敢看小姑子的略顯猙獰的疤痕臉,只假裝忙碌著說:“小妹,媽說得對,回家再看,咱們先去辦出院手續。還有,大夫讓你出門的時候戴一下口罩,說是外面的空氣裡有好多甚麼病菌,別再二次感染。”

看著兩人有些不太正常的臉色,鄭明意眉頭微皺,下意識摸了把臉,等摸到那些坑坑窪窪的扭曲縫合線,手指頓時一個哆嗦,不好的預感當即侵佔大腦。

鄭明意臉色極差,像被人兜頭澆了盆涼水,從內涼到了外。

足足過了三四分鐘,她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顫抖著低聲問:“我……是不是毀容了?”

好幾天沒有說話,讓鄭明意的嗓音帶上了一臉艱澀與沙啞,聽得廖桂香她們心中酸澀無比,尤其是廖桂香,差點控制不住情緒哭出來。

鄭啟和鄭隨父子倆對視一眼,一前一後出了門:“我們先去辦出院手續,一會兒在醫院門口集合。”

沈元擋在廖桂香身前,勉強撐起一絲笑意:“小妹,你不要多想,大夫說你後面只要好好休養,臉會好的。”

鄭明意心裡咯噔一下。

以她對家人的瞭解,看來,她的臉是真的出了很大問題,所以大家才會眼神閃躲,瞞來瞞去的,生怕刺激到她。

鄭明意渾身哆嗦,努力壓下心底極為不祥的預感,默默戴上沈元遞給她的帽子和口罩。

回到家後,她不顧眾人阻擋,第一時間跑回自己房間,顫抖著雙手取出鏡子舉到自己面前,做足了心理準備後猛地睜開雙眼。

很快,一道淒厲的哀嚎聲自房中響起。

房間外的廖桂香再也忍不住,跌坐在椅子上大哭出聲:“該死的劉肆川,真是害人不淺!我好好的女兒,讓你跟你的姘頭糟蹋成這副樣子,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嗚嗚,我可憐的女兒……”

沈元心裡同樣難受,輕輕抱住婆婆的肩膀,無聲安撫。

鄭啟和鄭隨的臉色陰沉得厲害,恨不得把那兩個罪魁禍首千刀萬剮。

但王佳蘭在革委會的那個親戚確實能量不小,以至於到現在王佳蘭的正式判決還沒下來。

而且鄭啟的工作也有了莫名的阻力,這幾天做事很不順,肯定是那個人在向他施壓,想讓他知難而退。

武裝部內的工作人員大多以現役軍官和退役軍人為主,以前就算革委會的人想伸手伸到這裡,也會被趕跑,沒想到文、革這些年過去,他們的勢力也慢慢滲透進來了,真是悲哀。

武裝部不是鐵桶一塊,盯著鄭啟位置的人也不在少數,有些人對於他和革委會的人別苗頭是樂見其成,甚至隨時準備在背後捅他一刀。

鄭啟心裡裝著一堆事,絞盡腦汁想辦法扳倒革委會的王部長,很快,一個衝出來的身影打斷了他的思緒。

鄭明意摔碎了鏡子,雙眼怒意滾滾,嘴角因為剛剛的放聲慟哭而撕裂出血,手裡攥了把鋒利的剪刀從房裡衝出來,直奔大門。

她要殺了劉肆川和王佳蘭這對狗男女!

他們毀了她的臉,毀了她的一輩子,她要讓他們下地獄!

見到鄭明意殺意凜然的模樣,鄭啟和廖桂香連忙擋在她面前,沈元則擋在大門口,鄭隨隨時準備把鄭明意手裡的剪刀搶下來,以防她傷人或者傷到她自己。

廖桂香:“明意,你可不要做傻事,為了那兩個畜生,搭上自己一條命實在不值得。”

沈元:“媽說得對,小妹,你冷靜冷靜,那對狗男女遲早會遭報應……”

不等沈元說完,鄭明意直接打斷她,崩潰地吼道:“你讓我怎麼冷靜,你們看看我的臉,我毀容了!這輩子都毀了!”

鏡子裡那張臉,簡直成了鄭明意的噩夢。

疤痕遍佈,猙獰扭曲,如同一條條醜陋的蜈蚣趴在她的臉上,讓人作嘔。

鄭明意向來愛美,怎麼也接受不了那副鬼樣子:“你們不要攔著我,如果以後都要頂著這麼一張臉生活,還不如讓我去死。正好我死之前,親手料理了劉肆川和王佳蘭那對賤人!”

說完,鄭明意攥緊手中的剪刀,就要往外衝。

鄭明意眼中駭然的死意嚇了眾人一跳,一時間又不敢上前控制住她,生怕她被剪刀傷到,雙方不禁僵持下來。

就在氣氛緊繃而膠著時,雲恬推門而入。

之前廖桂香擔心鄭明意回家得知毀容真相會崩潰哭鬧,摔東西發洩,嚇壞家裡兩個小孩,畢竟鄭心月才5歲,鄭心嬌更小,剛剛2歲而已,很容易被嚇丟魂,所以廖桂香提前把孩子們交給雲恬,讓她帶她們兩個去公園玩,傍晚再回來。

可沒想到,雲恬竟然提前回來了。

雲恬清冽冽的目光看向鄭明意,發現她的傷疤比想多中還要嚴重一些,直言道:“誰說以後你只能頂著這麼一張臉生活?”

聽到雲恬的話,鄭明意先是眼底燃起一小簇希望,很快,那簇希望便熄滅了,聲音尖利:“怎麼,醫生都對這張臉判了死刑,你能有甚麼辦法,不會是讓我戴一輩子口罩吧,哈哈哈,真是好笑。”

廖桂香衝雲恬搖了搖頭,眼中露出幾分歉意。

雲恬當然不會計較鄭明意過於尖銳的態度,反而十分理解她的心情,從兜裡取出一個小藥盒放到桌子上:“我以前偶然間遇到過一個赤腳大夫,她有個方子對這種疤痕有奇效。”

靈泉水的事肯定不能說出來,所以雲恬只好隨便找個藉口,編出一個江湖郎中和神奇藥方來,以後說不定也能用上。

雲恬:“這個高人看我骨骼清奇,有學醫天賦,於是教給了我幾個方子,其中一個就是用來治疤的。”

不等雲恬繼續往下編,旁邊的鄭啟打斷了她:“等等,這事我們怎麼不知道?”

雲恬微笑著解釋:“是前些年的事,有一次我幹農活的時候被鐮刀割傷了腿,落下好長的一塊疤,過了沒多久就碰了那個高人。這件事我對誰都沒說過,但你們應該知道我受傷留疤的事。”

廖桂香點點頭:“我記得這件事,那次你拖著傷腿過來拜年,我還罵了好久李二妮和雲大峰,罵他們兩個苛待你。”

也是因為廖桂香罵李二妮和雲大峰,讓被李二妮洗了腦的原主更不願與鄭家往來,雙方越來越疏遠。

雲恬當著眾人的面捲起褲腿,露出那隻完好的右腿。

只見那一截小腿白皙光滑,比例完美,還帶著一種美玉般的質感,如同精雕細琢的藝術品,但不見半點傷疤。

廖桂香:“!!?”

如同她沒記錯的話,當時雲恬受傷挺深的,還差點感染,以致於右腿上的傷疤非常明顯,大夫也說這個傷疤會伴她終生。

可現在呢,那麼長一條疤呢?

別說疤了,雲恬的腿就跟沒受過傷一樣,太不可思議了。

廖桂香使勁揉了揉眼睛,擔心自己記錯了,特意把雲恬另一條褲腿給撩起來檢查,發現她的左腿同樣光滑無比,如一捧新雪,讓人想伸手摸一摸。

“這,這怎麼可能?”

看著廖桂香難以置信的表情,鄭明意眼底被澆熄的希冀忽而又亮了起來,她目光殷切地盯著雲恬,然後抓起桌上的小藥盒:“表姐,你是說這就是你曾經用過的去疤藥?”

雲恬肯定道:“對,這藥是我這兩天根據高人給我的方子調出來的,每天塗一次,薄薄塗一層就行,不要多塗,否則會適得其反。”

其實這根本不是雲恬製作的藥,而是她用買來的雪花膏稍微摻了一丟丟靈泉水,然後裝在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小藥盒裡。

擔心這“藥”的效果太好,才讓鄭明意控制藥量,否則剛塗完不久就徹底恢復,實在太驚世駭俗,容易惹出事來。

她腿上的疤痕,是這幾天每天一滴靈泉水,直接給消掉的。

不光是疤,這具身體曾經的暗傷舊疾之類的統統被靈泉水治癒合,就連手上的薄繭也消失得一乾二淨,通身的面板嫩得出奇。

滑溜溜,又軟又嫩,有時她自己都忍不住摸自己幾遍,無它,手感太好了。

鄭明意唇角微微顫抖,黑色的眼睛很快蒙上一層霧氣,豆大的淚珠不停滾落,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她好像看到了希望,但又不敢抱太大希望,害怕自己之後會陷入更深的絕望。

雲恬瞧準時機,一把搶過鄭明意手裡的剪刀,遞給身後的廖桂香,示意她把利器收好,然後她看向沈元:“表嫂,麻煩幫我拿一條溼毛巾過來。”

沈元動作快得出奇,不過十幾秒,就把東西交到雲恬手上。

雲恬拉著鄭明意的手坐下來,用溼毛巾一點一點擦乾淨她臉上的淚痕和血跡,接著開啟小藥盒,用食指蘸取一點藥膏,輕輕塗在那些疤痕上:“藥不能碰水,可不要再哭了知道嗎?”

雲恬的淡然與篤定讓鄭明意漸漸安靜下來,乖乖坐著任由雲恬給她上藥,眼睛一直盯著雲恬的臉,交付了全部的信任。

“咱們先把傷養好,那對渣男賤女,後面有的是機會對付,現在一切以你的身體為重,知道嗎?”雲恬邊上藥邊柔聲安撫。

不知是不是鄭明意的錯覺,那些藥一碰到她的臉,之前的麻癢感瞬間輕了不少,可見它確實是好東西。

只是那藥味,不知為何總有些說不上來的熟悉?

作者有話說: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