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第十六章
有了“神藥”,見證過效果之後,鄭明意的情緒徹底平復下來,甚至對於剛剛的衝動有了些羞恥感。
“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
廖桂香眼含熱淚:“沒事沒事,你能想通就好,甚麼都沒有你的身體重要。”說完,她看向雲恬,感激得一把握住雲恬的手,不停道謝。
鄭明意眉眼間的感激同樣要滿溢位來:“雲姐,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姐姐,有吩咐的話,我萬死不辭。”
雲恬撲哧一樂。
“你照顧好自己就行,當務之急是每天堅持塗藥,順便給我些反饋,我看看這個方子需不需要再加或者減藥量。至於甚麼死不死的,可不要再提了,我也不需要你用小命報答,以前大舅舅媽沒少幫我,再提甚麼謝不謝的可就見外了。”
一番打趣的話,瞬間減輕鄭明意的心理負擔,讓鄭家的氣氛也和諧不少,退去之前的緊繃,大家徹底放鬆下來。
廖桂香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布包從裡面取出5塊錢和2斤糧票2斤肉票遞給沈元:“小元,今天咱高興,你去國營飯店買幾個菜回來,還有,我記得那個麵點師傅做的紅豆包和板栗核桃包挺好吃的,也多買一些。”
沈元高興地領命而去。
廖桂香又掏出5塊錢,囑咐鄭隨:“去買幾瓶啤酒,再去食品站看看,還有沒有魚,買一條回來,實在沒有活魚,鹹魚也成。”
“恬丫,舅媽從小在河邊長大,最擅長做魚了,待會兒你好好嚐嚐舅媽的手藝。”
以前廖桂香也想好好招待雲恬,但云恬總是聊不了幾句就匆匆要走,搞得她熱情也慢慢褪了。
感情都是雙向的,雲恬對她有意見,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她也不想總是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倒是這次雲恬主動上門,一改往日對她不喜的模樣,嘴巴甜得能膩死人,還幫了她不少忙,尤其是給鄭明意配藥這件事,就足以讓她把雲恬當親閨女看待。
她要把之前對雲恬的虧待全部彌補回來!
嗯——
廖桂香上下打量雲恬幾下,看雲恬瘦得弱不禁風,眼睛一亮,右手握拳輕錘左掌心一下:有了,就先從把恬丫養胖開始吧。
今天的晚飯極其豐盛,一來是為了慶祝鄭明意出院,還得到了去疤藥,二來嘛,就當是給雲恬遲來的接風洗塵宴。
畢竟前幾天雲恬剛過來,鄭明意就出了事,這四五天大家一直在忙著照顧鄭明意,加上得知鄭明意毀容 ,大家的情緒不高,甚至可以說是難過得不行,也沒甚麼心思專門做一大桌子菜來歡迎雲恬。
但是今天不一樣,因為有云恬的幫忙,鄭明意的臉有了恢復的可能,大家心情難得放鬆,為了鄭重感激雲恬,這一桌大席面必不可少。
鄭啟把鄭心月和鄭心嬌從鄰居家裡接了回來,順便給鄰居家的小孩抓了把水果糖。
雲恬為了假裝配藥,特意把兩個小的託給鄰居照看。
鄭家人都挺和善,跟周邊的鄰居關係處的不錯,他家有事,大家都願意幫點小忙,看孩子當然不會推辭。
更何況,幫鄭家的忙,人家也不是理所應當的態度,每次都和和氣氣地帶點謝禮,挺講究的。
接回兩個小的後,直接開飯。
期間廖桂香她們數次給雲恬敬酒,恨不得掏心掏肺,雲恬端起橘子汽水一一回敬,喝著汽水,就著桌上的紅燒肉、小炒肉、鹹魚燜豆腐、拌什錦冷盤、西紅柿白糖、炒青菜……真是美滋滋。
這是雲恬穿進書中吃得最豐盛、最滿足的一頓飯。
酒足飯飽,雲恬本想著幫忙刷刷碗,卻被沈元和鄭隨推了出去:“你好好休息吧,這裡有我們兩口子呢。”
雲恬跟鄭明意住在一個房間,鄭明意拉著她小聲聊了好久,終於慢慢沉入夢鄉。
等鄭明意睡著,雲恬倒是翻來覆去睡不著了。
她之前仔細回憶書中內容,想找到王家人是如何陷害鄭家的,但由於原主只是書中的一個小炮灰,圍繞她寫的篇幅本就不多,關於她親戚的就更少了,基本都是一筆帶過,想找到破局的方法非常難。
只能見招拆招,就是太過被動。
第二天,雲恬前往醫院藥房,好說歹說,從那裡買了三枚人參種子、兩枚何首烏種子、兩枚藏紅花種子、還有幾粒其它種子,加上一個靈芝菌包,這些種子並不便宜,幾乎掏空了她的小錢包。
她現在缺錢又缺票,要是能把這些貴价中藥種好,然後賣給藥房,也算是一項收入來源。
不過,比起賣中藥,其實她更傾向於用靈泉水製作護膚品出售,將來改革開放,直接創立屬於自己的品牌,做大做強,享譽國際。
21世紀的高奢護膚品市場基本都被國外壟斷,華國有不少好國貨,或是因為宣傳不到位、或是被外國大牌故意擠佔市場份額,導致那些產品只能困於一隅。
雲恬帶著後世的記憶穿進七零年代,又擁有靈泉這樣的外掛,自然想讓自己的產品走向國際,成為高奢護膚品中的龍頭,吊打日後那些耳熟能詳的品牌。
展望完未來,雲恬找了個沒人的巷子,把口袋裡的藥材種子種到空間裡,靈芝菌包是不能直接埋進土裡的,種植的話需要一些木頭當培養基。
她先是去廢品收購站轉悠一圈,沒找到合適的木頭塊,只好轉道前往市裡的傢俱廠,跟門衛大爺套了會兒近乎,最後門衛大爺大手一揮,帶她去廢料車間挑了塊高一米五,直徑近20厘米的木頭,木頭上有幾道不規則的刻痕,但不影響靈芝養殖。
“大爺,我想讓廠裡的工人幫忙挖一些方形孔出來,工錢照付,你有推薦的人選嗎?”
大爺搖了搖蒲扇,笑呵呵回道:“不用工錢,我家大孫女是廠裡的臨時工,讓她給你弄吧,就當練手了。”
不久,大爺的孫女便從廠裡走了出來,手裡帶著刻刀和木工鑿,三下五除二就按雲恬的要求給木頭開了十個5厘米大小的正方形孔,每個大約5厘米深。
雲恬又跟她要了一點鋸末,想塞1塊錢給她當工錢。
女工搖搖頭,並不收錢。
特殊時期,收錢要是被人發現並舉報,會被割資本主義尾巴,要挨批斗的。
雲恬也突然想到這個問題,拍了下腦袋:“怪我,確實不該給錢。這樣吧,我手裡有一小盒從京都買來的雪花膏,挺好用的,就送給你吧。”
昨天雲恬買了一盒雪花膏,摻了一丟丟靈泉水,然後把東西分成兩份,一份給了鄭明意,還剩一小份,正好拿來做人情。
女工臉上有些曬傷的痕跡,面板略微有些粗糙,聽到雲恬說雪花膏好用,而且是從京都買的,眼睛不由亮了幾分。
雲恬見她意動,直接把雪花膏放進她手心:“我之前臉上也被曬傷了,塗了幾次就好了很多,而且面板變白也變嫩了,這雪花膏確實比市國營商店賣的那幾款雪花膏好用得多。”
“這怎麼好意思?”
“嗐,你幫了我大忙,我當然也要好好回報你,這點東西不算甚麼。”雲恬超不經意地解釋,“我舅舅經常出差,天南海北的好東西見了不少,據說這款雪花膏在京都特別暢銷,常常賣斷貨,我跟你一見如故,這種好東西當然得想著你啦。”
雲恬相信,她的雪花膏用過一次就會愛上,以後林春桃再想買雪花膏,肯定會來託她幫忙代購。
而且林春桃並不是一個人,她身後還站著傢俱廠幾百號工人,雲恬的雪花膏日後必然在傢俱廠暢銷起來。
這一小盒雪花膏,既是謝禮,也是敲門磚。
女工,也就是林春桃,聽到雲恬的話心裡很是熨帖,立馬把“真摯”的雲恬當成了自己的知己:“那我就腆著臉收下了。對了,我看你瘦瘦小小的,這木頭又大又沉,我去給你借輛小推車。”
“那真是太感謝了。”沒想到還有意外驚喜。
雲恬拒絕了林春桃幫她推回家的建議,自己獨自推著木頭專挑人少的地方走,然後進了條無人的小巷,先把木頭放進空間,又把小推車送了回去。
大致解決完所有藥材的種植問題,雲恬這才拎上禮物準備去小舅舅家拜訪。
這幾天小舅帶著小舅媽出門了,好像是去看病了,今天才回來。
雲恬的小舅鄭立,是國營日化廠的司機,負責跑外運輸,小舅媽韓萍,同樣是國營日化廠的工人,兩人自結婚以來日子過得和和美美,唯一的問題,就是結婚7年,一直沒要上孩子。
聽大舅媽廖桂香說,鄭立和韓萍去過很多醫院,檢查結果都是韓萍不孕,可吃藥吃了快一車,還是沒有絲毫懷孕跡象。
雲恬在日化廠家屬院門衛那裡登過記,走到鄭立家門口時,竟然看到兩個女人在推搡韓萍,吵吵嚷嚷的,周邊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