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第三章
堵得雲老太不敢再隨意攀扯後,雲恬表情有些意味深長:“以後少吃獨食,容易遭天譴。”
不得不說,原主的身世有點坎坷,很小的時候母親就重病去世了,後來父親雲大峰給她娶了後媽李二妮,後媽帶了一個女兒過來,隔了幾年又生了雲小寶。
雲小寶是男孩,不管是雲大峰、李二妮還是雲老太都疼得不行,家裡有甚麼好吃的肯定是緊著他先吃。
李二妮帶來的女兒叫錢曉,比原主還要大一歲,雖然不受雲大峰和雲老太重視,但李二妮心疼自己親閨女,經常偷偷給她塞些零花錢和吃的,錢曉也不虧嘴。
只有原主,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奶奶不疼爸爸不愛,後媽更是表面裝著一視同仁,其實好處都給了自己的親生兒女。
雲恬摸了摸自己的肋骨處,瘦得都有些硌手,至少比原來的她輕了十幾斤。
她以前可是標準的模特身材,本來就比一般人瘦一些,但看著骨肉勻亭剛剛好,原主卻過於瘦了,胸部更是比她小了一大圈,跟才發育的少女一樣,屁股更是沒有絲毫肉感,像從難民營跑出來的。
李二妮雖然是雲大峰的二婚媳婦,但跟雲老太沾了親戚,二人結婚也是雲老太張羅的。
因此雲老太對李二妮可比對待原主的親媽好得多,李二妮嫁過來之後沒吃過甚麼苦,尤其是在給雲家生了個帶棒兒的之後,地位更是水漲船高,連帶著錢曉的日子也好過很多。
只有原主,在自己家裡跟個外人一樣,沒人疼沒人愛,吃飯讓最後一個上桌,每次還只有一碗湯湯水水的稀飯湊和,家裡有點甚麼好東西都揹著她,生怕她吃上一口。
就比如雲小寶吃的雞蛋。
雲家養了兩隻雞,差不多每天都能得一顆雞蛋,但云恬從來沒吃到過雞蛋,它們不是進了雲大峰的肚子就是被雲小寶吃了,有時也會變成蛋花湯,去滋補雲老太、李二妮和錢曉的身體。
想想真是辛酸。
雲恬不再理會雲老太和雲小寶,掃了一眼雲老太的房間,看到桌子上有一碗滿滿的糖水,還擺放著一包牛奶餅乾,二話不說,端起碗就把糖水給喝了,然後開始吃餅乾。
雲老太當即大怒:“你、你!”
“你甚麼你?這些就當是我救你們家雲小寶的報酬了,不用謝。”雲恬邊吃邊住外走,防止雲老太過來搶餅乾,順便點評兩句,“下次沏糖水多放點糖,味道有點淡了。”
“哎喲,真是要死啊,這些東西是給你這個賠錢貨吃的嗎!你有那個福氣享受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雲恬再次打斷她,字字誅心:“你有罵人的功夫,不如帶你孫子去衛生室看看,別落下甚麼後遺症,再變成傻子之類的,到時候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雲老太一慌,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野鴨子,“嘎”了一聲後連忙拉著依舊哭個不停的雲小寶往外走,生怕雲小寶真落下病根。
因為走得太著急,雲老太在門口還被絆了一跤,下意識拽住雲小寶,結果兩人齊齊摔了個狗啃泥,雲小寶甚至磕破了膝蓋,見了血,哭聲更刺耳了,時不常還罵兩句“死老太婆”。
雲老太顧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哄了雲小寶好一會兒,又低聲應允給他買好吃的,終於把小祖宗哄著去衛生室做檢查和處理傷口。
同樣是磕傷膝蓋,雲老太對待雲小寶和雲恬的態度迥異,從始至終,跟沒看到雲恬受傷一樣。
兩人離開後,雲恬耳邊總算消停下來。
她慢條斯理地吃完餅乾,感覺胃裡不再餓得難受,從院子裡的缸中舀了一瓢水洗乾淨手,把大門反手一鎖,這才轉身回了自己房間,同樣反鎖好,以防被人打擾。
正房有兩個房間,小點的雲老太住,大些的雲大峰兩口子加雲小寶住。
西廂房的兩個小房間則分給雲恬和錢曉,每個房間只有10平方大小,除了一張床一張書桌和一個臉盆架外,幾乎擺不下其它東西。
行吧,至少暫時不用跟別人擠一張床,也算有點隱私空間。
雲恬環視一圈,床上擺著一個枕頭和一條薄薄的被子,床下有個簡陋的木箱,裡面是幾套還算齊整的衣服,一年四季的都有。
旁邊書桌上有幾冊高中課本和作業本,一支快用禿的筆,還有個用來喝水的搪瓷杯,上面正中間印個鮮紅的“獎”字,“獎”字下面落款的單位是某某軍區。
原主的大舅舅就曾在那個軍區當過兵,水杯是誰送的不言而喻。
除去搪瓷杯外,臉盆架上那個搪瓷盆同樣印著某某軍區字樣。架子一左一右搭著兩條毛巾,架子旁放著個塑膠香皂盒,裡面只有兩塊拇指大的碎香皂片。
這就是整個屋子裡所有的擺設,簡陋得可怕。
雲恬坐到硬得硌屁股的床上,掀開床單,發現下面竟然只墊了張稻草編成的席子,連層薄褥子都沒有。
搪瓷杯搪瓷盆和毛巾都是大舅舅送的,雲家沒法貪走,除此之外,在食住行方面對待原主可謂苛刻。
至於衣嘛,大概是考慮到雲恬要出去見人,也為了成全李二妮好後媽的名聲,起碼她的衣服確實比錢曉的要好很多,基本沒甚麼補丁。
但好點的衣服都是外套褲子之類外穿的那種,內裡的衣服不是洗得發白發透,就是一堆補丁,很久沒買過新的,表面光鮮而已。
錢曉的衣服只有外穿的看著破一些,內穿的可都用的好料子,差不多年年換新。
其中的苦楚,只有原主清楚。
但她從小被雲老太和李二妮洗了腦,跟村裡人一樣,認為李二妮是個好後媽,對待三個孩子一視同仁。
雲恬“嘖”了一聲,搖了搖頭,不管以前的原主怎麼樣,她是不可能受那種憋屈氣的,誰想讓她吃苦,就做好被她扒層皮的準備。
她拋開雜念,眼睛亮晶晶的,開始察看自己的空間。
這可是穿書附贈的金手指,她可期待得很。
意識下沉,很快,她便看清了這一小方空間,只有三四個平方左右,正中間有一小股清泉,從杯口大的泉眼裡緩緩湧出,看上去清澈怡人,聞之讓人神清氣爽。
絕對是好東西!
除去這一小片可視空間外,四周都是濃濃的白霧,雲恬嘗試將意識探入,但腦袋立馬產生針所似的疼,密密麻麻的,好像要被撕裂一樣。
她火速收回意識,後怕地拍了拍胸口:“看來我目前的可用空間只有這三四平。”
按照她看各種空間小說的經驗,這個空間肯 定有驅散白霧的硬性條件,或是跟她的身體/意識強度掛鉤,或是完成甚麼前置任務之類的,後面可以慢慢探索。
雲恬揉了揉痠痛的太陽xue,將意識抽離。
她的身體沒法進入空間,不知是條件不夠,還是這方空間只允許她的意識接入。
接下來,就是實驗空間能不能裝其它活物,還有那個泉水是不是靈泉,可不可以直接飲用。
雲恬開啟門,直奔牆根的雞籠,抓住其中一隻母雞的翅膀,而後意念一動,想要把它扔進空間,果不其然失敗了。
雲恬也不氣餒,又掐住它的脖子,從空間取了一滴泉水滴進它嘴裡,然後放開它開始觀察。
泉水入體的瞬間,母雞的兩隻黑豆豆眼陡然變亮了一些,羽毛也鮮豔不少,還長長了一些,緊接著它坐在草窩裡“咯咯嗒”直接下了三顆蛋。
這三顆蛋又白又圓,比以前下的那種營養不良蛋大了足足一圈。
雲恬拿著蛋跑進廚房,想做個煎雞蛋嚐嚐,但糧食跟油罐都被雲老太鎖著,她沒有鑰匙,只好委屈自己,先煮著吃了。
很快,雲恬就不覺得自己委屈了。
煮熟的雞蛋過了遍涼水方便剝殼,剝完殼,她迫不及待張嘴一咬。
——蛋白彈韌醇香,微溏的蛋黃更是又軟又嫩,美味無比,口頰留香。可以說,這三顆水煮蛋簡直是她吃過最好吃的,還是在甚麼調味也沒加的情況下。
雲恬一口氣把三顆蛋全吃了,整個人美滋滋的。
試驗完動物,雲恬又從放雜物的棚子裡翻出一些菜籽,單獨挑出西紅柿、黃瓜和生菜的種子,隨便在院子裡找了個位置種下,每粒種子分別澆一滴泉水。
不出一分鐘,奇蹟再現。
生長週期最短的生菜種子直接發了芽,一抹脆生生的綠色破土而出。
又過了幾分鐘,生菜竄到了三四厘米高,西紅柿和黃瓜的種子也相繼發了芽,雲恬直接把它們挖了出來,移栽進空間。
用泉水催發的蔬菜,自然不能便宜了雲家人。
此時雲恬已經基本確認自己空間內的泉水就是傳說中的靈泉,那種幾乎可以讓人洗髓伐經的存在。
擔心一次攝入過量會爆體而亡,或者變化太大惹人懷疑,因此雲恬只取出一滴滴進搪瓷杯裡,加水稀釋後才喝下去。
下一秒,腹中一陣翻絞感襲來。
雲恬不得不跑了兩次廁所,才把這具身體腸道內積聚的汙穢清空,清完腸後整個人彷彿由內而外都得到了淨化。
雖然面板不像小說中那樣排出或黑或灰的濁物,但明顯感覺臉上的曬傷好了一些,膝蓋上的傷口也癒合了。
“不愧是靈泉,單單一滴,效果就這麼好。”
她得好好合計合計怎麼使它利益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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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之,你的腳怎麼樣了?”錢曉坐在知青所的炕沿上,一臉關切地望向柳之之。
“都怪我那個繼妹雲恬,我看她就是嫉妒趙楊對你好,故意推你,才害你扭傷腳的。”
柳之之正坐在土炕上繡手帕,聞言衝錢曉柔柔一笑:“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放心吧,我沒事,只是這兩天下不了地,麻煩你幫我跟大隊長再多請兩天假。”
其實柳之之的腳並沒有受傷,一切都是她裝的。
她故意陷害雲恬,有兩點原因,一是因為在外人看來,雲恬有那個動機,趙楊明裡暗裡的幫她,雲恬肯定嫉妒得要命,做出傷害情敵的事也在意料之中。
誰知雲恬是個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性子,柳之之只得主動出擊,故意向雲恬展示趙楊送她的禮物,在雲恬伸手想要拿時做出被推倒的模樣,正好“崴”了腳。
這一幕,又“正好”被大隊長雲大峰看見,二話不說就抽了雲恬一巴掌,壓著雲恬道了歉,並讓人把崴腳的她攙回知青所休息。
這就是第二點原因,雲恬的父親是臨河村掌管一切生產任務的大隊長,他的閨女當眾犯錯,對於她這個“受害人”態度自然會軟化,即使在搶收的現在,也會允了她的假。
從始至終,柳之之的目的就是逃避近日繁重的勞動。
至於雲恬無辜不無辜,誰會在意呢?
說起來,今天上午趙楊拽著雲恬去給她買道歉禮物了,算算時間他們也該回來了。
之前她還特意跟趙楊提過一嘴想吃奶糖了,他肯定會給她買一些的。
想到奶糖香甜的滋味,柳之之不禁感覺嘴巴里口水直流。
實在有些迫不及待。
可饞死她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