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第二章
雲恬閒閒的用手給自己扇了扇風:“你在耍甚麼苦肉計?不過是幫我摘幾個梨子,至於的嗎?”
把他之前嘲諷她的話,全部還了回去。
“我看你心裡就是沒有我,給別人摘山桃子精力充沛,活力四射,輪到給我摘梨子,就開始故意賣慘。我真是看錯你了。”
“不然我們還是解除婚約吧。”
趙楊在那邊疼得死去活來,聽到雲恬的詰問,更是眼前一黑,又氣又急之下,竟然暈死過去。
雲恬拍了拍褲子上沾的草渣,強忍著膝蓋的傷走到趙楊身邊,用指甲使勁掐了掐他的人中,直到掐得青紫,證實他確實暈了之後,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弱雞。”
討人嫌的男人暫時下線,雲恬才有時間仔細梳理小說內容。
這本小說男主是趙楊,臨河村人,女主柳之之是下鄉插隊來的知青,兩人算是一見鍾情,後來為了踢走趙楊的未婚妻,也就是原主,耍了不少手段,甚至設計她失身給村裡的老癩頭,讓她不得不嫁給那個人,最後被家暴致死。
而趙楊則拿著從原主手裡騙來的推薦表上了工農兵大學,畢業後端上鐵飯碗,又在改革開放後下海經商,成了市裡首富,與柳之之甜蜜幸福一生。
期間有不少炮灰出現,不管是男女主的暗戀者,還是男主的合夥人,全部被設計得下場悽慘,只有他們兩個不停接管那些炮灰的人脈、錢財,成為人上人。
看到小說結局,簡直把雲恬噁心得夠嗆,怒噴了一萬字差評,然後眨眼間就被拉進了書裡。
看來一萬字還是噴得少了。
理過劇情,雲恬開始嘗試尋找金手指。
其它小說裡穿書者都會配備金手指,總不能到她這裡就落下吧。
很快,雲恬眼前一亮,她真的發現一個空間!
只是不等她進去探查,遠處忽地有不少腳步聲傳來,還有幾個焦急的人聲。
“剛剛慘叫聲就是從這個方向傳來的,不知道是誰,會不會遇上危險?”
“我聽著那叫聲好像是老趙家的小子。放心吧,這附近沒甚麼野獸出沒。”
“叫得夠慘的,聽著真滲人。”
雲恬立馬把點心和旁邊的幾個梨子塞進空間,適時出聲:“趙同志在這裡,他從樹上摔下來摔暈了。”
聽到雲恬的話,幾個同樣穿著粗布衣服的村民立馬撥開草叢走了過來:“甚麼情況?”
雲恬說謊不打草稿:“趙同志非要向我證明他的爬樹能力,結果不小心從樹上摔下來摔暈了。”
這年頭,山上的所有東西都歸集體所有,你可以偷偷打獵或者摘果子之類的,但不能把這件事擺在明面上,那可是犯錯誤的行為。
相信趙楊醒來之後也不會實話實說給人遞話柄的。
“麻煩你們先送趙同志去醫院看看吧,別把腦子摔壞了。”
眾人抬趙楊下山時,有個年輕男人特意砍了截粗細適中的樹枝,磨掉扎手的毛刺後送給雲恬當柺杖。
“我看你的腿傷得有點嚴重,先杵這個下山吧。”他撓了撓後腦勺,說話又憨又直。
雲恬接過柺杖,展顏一笑:“謝謝。”
眼前的少女是那種漂亮又出塵的長相,唇紅齒白,臉蛋只有巴掌大小,尤其一雙桃花眼好看極了,笑起來就像星星落進了她眼底,讓人挪不開視線。
男人突然感覺熱得慌,像是吞了塊火炭一樣,從內而外都快被烤焦了。
他趕忙避開雲恬的視線,吶吶道了句“沒事沒事”,腳步錯亂地追上前面幾人,伸手假裝幫忙抬人,不敢再看她。
雲恬看著他通紅的耳朵,輕笑一聲。
哎呀,沒辦法,散發魅力是個被動技能。
她從小漂亮到大,小時候像個瓷娃娃,有不少小男孩小女孩想把她拐回家,長大了更是追求者無數,甚至還有不少心懷惡意的人罵她是狐貍精,說她天天招蜂引蝶。
但其實她只是跟別人禮貌地笑笑而已,並沒有其它意思。
說起來,書裡的原主跟她名字一樣,就是不知道長相是不是也一樣。看剛才那個男人的表現,至少樣貌應該不差。
下了山,確定過雲恬行動沒甚麼大問題後,那幾個人就分成兩波,一波回去上工,一波則把趙楊放到牛車上拉去公社醫院。
雲恬在回家的路上,路過河邊時照了照,發現原主竟然跟她長得一模一樣,就連嘴角旁的紅色小痣的位置都毫無差別。
要不是原主過瘦,臉上微微有些曬傷的痕跡,面板也比她粗糙了一個度,手上還有層薄薄的繭子,她都要以為自己是身穿了。
雖然不知道她為甚麼會穿到這裡來,但從今天開始,她會繼承原主的一切,並改變原主的結局,也算慰藉對方的在天之靈了。
現在,先去衛生室找赤腳醫生處理一下傷口。
雲恬的膝蓋只是看著嚴重,其實只磕破了兩三個口子,不過在赤腳醫生幫她消完毒又塗了層紫藥水後,看上去倒是愈發悽慘。
“大姑姑,我身上沒帶錢,醫藥費先記我爸身上,回頭讓他給你送來。”
她身上帶著從趙楊那裡摳來的二十塊錢,不過暫時不準備花。
村裡的赤腳醫生姓趙,她父親以前也是赤腳郎中,也算有些家學淵源,初中畢業後一直跟著父親行醫,上面政策下來後,第一時間考取了赤腳醫生證,回來臨河村當了醫生。
她父親在市醫院任職,職位據說還不低。
雲家跟趙家也算沾點七拐八拐的親戚關係,所以雲恬叫她大姑姑。
趙醫生笑笑,從抽屜裡掏出一個本子,刷刷寫了幾筆:“行,我先記上賬。”
村裡人記賬的很多,甚至還有到年底才還錢的,趙醫生習以為常,並沒有多做為難。
“傷口三天內不要沾水,如果有發炎跡象就再來我這裡一趟。”
“好的,謝謝大姑姑。”
雲恬嘴甜地道過謝,轉身往家走。
雲家的位置距離衛生室不算太遠,房子下半部分用的石頭和磚塊,上半部分則是土坯,正房是一大一小兩個房間加門廳,院子裡還有單獨的廚房和西廂房,廂房純粹是土坯房,只有兩個小房間。
這些房子在後世新農村算得上是危房,在此時的臨河村竟然屬性齊整富裕的那一小撮。
其它房子基本都是土坯房,有些牆上和房頂被風雨侵蝕得坑坑窪窪,感覺一碰就會掉土渣,還有些疏於打理的地方長了草。
雲恬回到家裡,正房的小房間裡忽然傳來一陣慌亂的動靜,耳尖的她正好聽到幾聲刻意壓低的“小寶快吃,恬丫回來了,別讓她看到”之類的。
揹著她吃獨食?
雲恬當即加快腳步,“砰”地一聲推開雲老太房間的大門。
發現雲恬直奔自己房間而來,雲老太趕忙把手裡的煮雞蛋一股腦塞進小孫子的嘴巴里,結果小孫子一慌,雞蛋直接嗆進了氣嗓,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臉憋到青紫。
雲老太嚇了一大跳,趕緊給他拍後背:“要命喲,小寶,小寶,你沒事吧?”
拍了好幾下,雲小寶半點不見緩解,臉反倒越來越紫。
雲恬上前一步:“你這樣拍根本不管用,還是我來吧。”
說完她擠開雲老太,站到雲小寶身後,控制並固定住他,一手握拳放在他胃部,另一隻手輔助用力,向內向上用力衝擊。
雲小寶“嗬嗬”哀叫。
雲老太心疼得不行,見雲恬手法奇怪又粗暴,急得直扒拉她胳膊:“該死的恬丫,你別是故意害你弟弟!還不趕緊揹他去醫務室!”
“你要是不想要你孫子的命了,我立馬停手。”雲恬瞪了雲老太一眼,手下動作不停。
大概是被雲恬突然的氣勢駭到,雲老太一時沒反應過來。
雲恬急救幾下後,雲小寶終於哇地一下吐了出來,鼻子裡也噴出不少蛋白和蛋黃的碎片,噴了他對面的雲老太滿頭滿臉都是,噁心極了。
平素最愛乾淨的雲老太哪裡還顧得上這些,急匆匆抱著雲小寶四處檢查:“奶奶的乖孫喲,你怎麼樣?好點沒有?”
雲小寶嗓子一扯,哇哇大哭,顯然還沉浸在之前瀕死的感覺中,沒有緩過來。
雲老太見他能哭出聲,臉色也好了許多,這才偷偷舒了一口氣,邊掏出手絹一點點擦去他臉上的汙物,邊斜了雲恬一眼,張口就是譴責:“你這死丫頭,上趕著投胎啊!要不是你突然闖進來,小寶也不會差點嗆死,還不趕緊給小寶道歉!”
“我們雲家可就小寶這一個獨苗苗,你要是害死他,我也弄死你這個禍害!”
雲恬冷嗤一聲:“你可不要把鍋推到我身上,雲小寶出事明明是你的責任,要不是你偷偷給他吃獨食,他怎麼可能會噎到?不然就找大家評評理,看看大家是站在誰那邊。”
雲老太一哽,臉上有些掛不住。
她心裡清楚得很,這事主要還是怪她自己。
要是真鬧出去,她這張老臉也別要了。
看雲老太嘴唇動了動沒吱聲,雲恬繼續道:“說起來,是我救了雲小寶一條小命,你不僅不道謝,不給獎勵,還故意誣陷我,真是讓我寒心啊。以後如果雲小寶再出事,可不要指望我去救他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