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滿懷希望
“我只是走錯而已，沒想要打擾大哥……”
趙澤知說著說著突然沒了聲，他的脖子仰起，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著從趙子墨身後拾級而下的商元簡。
“大……大哥，這位……是？”
此時趙澤知終於見到了商元簡的正臉，他一下子忘了自己的處境，咕咚一下嚥了口口水，目不轉睛盯著她。
“別多問。”
趙子墨狠狠瞪了他一眼，往前走了兩步，不動聲色擋在兩個人中間。
他這個弟弟就是死性不改，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在想甚麼，趙子墨面色更冷。
“既然趙公子要處理家事，我就不叨擾了。”
商元簡連個正眼都沒給趙澤知，朝趙子墨點點頭，便要離開。
“把他先給我關到屋裡。”
趙子墨吩咐下人把趙澤知鎖屋裡，自己則是將商元簡送至門口。
一路上，趙子墨覺得讓商元簡撞見趙澤知此番行徑十分丟臉，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解釋，急的脖子都紅了。
“是……是我管教不嚴，差點讓那小子壞了事。”
“無妨。”商元簡併不在意這些，語氣仍舊和緩，“公子留步，府外有我的馬車，就送到這裡吧。”
商元簡乘馬車離開了，等她的最後一點蹤跡淡出趙子墨的視線，趙子墨才收回目光，讓下人將門重新關上。
“我這幾日要出京一趟，府上一切就交給你了。”趙子墨將廖管事叫到屋裡，語氣染上了幾分凝重，“多盯著些趙澤知，他若有異動，回來告訴我。”
……
丫頭將熬好的藥放到商綰棠面前：“小姐，已經按照您給的方子把藥煎好了。”
商綰棠看了眼黑乎乎的藥汁，迫不及待端起來一飲而盡。
“藥苦，小姐吃顆蜜餞吧。”丫頭捧著碟子道。
商綰棠放下空碗，用帕子擦了擦唇角的藥液，拿起一顆放進嘴裡，聲音含糊不清：“明日換新方子，晚些你去拿新的藥去煎。”
昨日她又去連永巷找了神醫，神醫說她的病情複雜，給她開了新的方子回來慢慢喝。
商哇棠本就懂醫，自己的病更不想假手於人，故而每次都是自己去藥房配好了藥讓下人煎。
“是，小姐。”
丫頭識趣的沒有多問，彎腰將托盤拿走。
服下藥後，商綰棠閉上眼睛，難得享受這短暫的沒有痛苦的時光。
與前幾次一樣，每次喝完藥她身體的痛苦都會消失一段時間，可時間久了，又會回到老樣子。
神醫對她說，這是毒性還未完全解除的原因。
她中毒很久了，深入骨髓，要想完全拔除，要費上不少時日。
商綰棠不怕時間久，只要能治好她，一切都是值得的。
今日陽光正好，商綰棠又服了藥，暫時回到了正常人的狀態，便在府上的花園中散步。
園中花開的正好，濃烈的花香鑽入鼻腔，讓她煩躁的心情平靜了不少。
商綰棠走了兩圈，有些累了，便趴在欄杆上看游魚。
商鼎剛上朝回府，見到商綰棠，先是一愣，繼後不可置通道：“棠兒，你怎麼出來了！”
自商綰棠病情加重後，大多時候都是在待在室內，商鼎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她在外面走動了。
商綰棠灑下一把魚食，神情輕鬆：“成日待在屋裡好生無趣，便想著出來舒舒筋骨。”
商鼎大步走上前，將商綰棠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目光觸及到她紅潤的面龐後，驚奇道：“棠兒你的病……”好些了？
“還是老樣子。”商綰棠搖頭，並未向商鼎透露杜奉的存在，“只不過是女兒一時興起出來走走，過一會兒就回屋了。”
商綰棠有所顧慮，不願意跟商鼎說自己三天兩頭偷跑出府尋醫，她打算等自己真正好了再同商鼎說，免得他數落自己病急亂投醫。
商鼎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安慰她：“女兒你別擔心，為父已經託人去給你尋藥了，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我相信爹爹。”商綰棠嘴上說著信任，可對商鼎的話卻不抱任何期待。
這些時日她吃了不少所謂的神藥，可沒半點好轉。
從前她會對此懷有希望，再失望，可這一回卻不一樣了，她找到了真正能治好自己的神醫。
商鼎摸了摸商綰棠的頭：“外面風大，早些回屋吧，你身子弱，容易受涼。”
商綰棠乖巧點頭：“父親上朝辛苦了，女兒已經為您備了膳，回來便可以吃了。”
“還是棠兒心疼為父。”商鼎笑道，“不過我還有公務要處理，你先用飯吧，我過會吃。”
“那我讓下人將飯菜送到您書房，您甚麼時候吃都可以。”
“棠兒有心了。”
商鼎讓婢女將商綰棠送回屋，自己去書房處理要務。
他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本冊子，可半天都沒看進去。
商鼎是真納悶了，他怎麼感覺最近上朝陛下都有些不待見他呢。
他呈上去的奏摺，陛下不是刻意忽略就是拾掇其他官員提出反對意見。
尤其是今日，他不過是與吏部侍郎就運往北境的糧草究竟是走河運還是海運爭論了兩句。
陛下雖沒立刻表態，但也沒有采納他的提議，反倒是對吏部侍郎的奏章大誇特誇，讓他這個丞相十分尷尬。
下了朝後，他主動會見陛下，想知道陛下究竟對自己有甚麼不滿，但陛下又甚麼都沒透露。
惠帝對商鼎表現出不滿，朝堂上的官員也察覺到了這一點，這兩天，原先與他交好的官員見到他都躲得遠遠的，生怕和他一樣糟了陛下的不喜。
商鼎本就因為百草門一案而陷入輿論，好不容易回到了朝堂，陛下又是這副態度，難免會讓人議論紛紛。
商鼎撐著額頭，眉頭都要皺成核桃了。
思來想去，他覺得陛下可能是因為殺害東野鳶的事激起了民憤從而對自己產生了不滿，等風波過去就好了。
如是想著，商鼎放下冊子，拿起一旁的筆開始給賢妃寫信，打算讓賢妃幫他在惠帝面前說幾句好話。
賢妃現在正得盛寵，她說的話一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