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偷聽被抓
他說著拿起了一旁的賬本,這是他聽到商元簡要來早早備下的。
“這是近一個月來鋪子的賬目收支,還請您過目。”
商元簡接過,粗粗看了一眼,不由得挑眉:“這麼短的時間就能將各地採集的原料製成貨品再高價賣出去,趙公子果真是經商奇才。”
趙子墨不好意思地摸頭:“愧不敢當,縣主您過譽了,我還是沾了您的光才能這麼快做到這些。”
“趙公子不必妄自菲薄,我只是給你提供一個便捷的途徑罷了,其餘還要靠你自己。”商元簡放下賬本,突然轉變了話頭,“對了,我要的東西趙公子準備的怎麼樣了?”
趙子墨面露愧色:“時日太短,我只尋到了一部分。”
他給商元簡比了一個數。
商元簡毫不意外,這麼點時間她不指望趙子墨能全部找齊,能有這些就足夠了。
“足夠了。商元簡道,“我有件事要拜託趙公子。”
“您儘管說。”他正色道。
“我要……”
雖然四下無人,商元簡還是放低了聲音,在趙子墨旁邊耳語。
趙子墨凝神聽著。
“將我說的這幾樣材料帶給我,越快越好。”
“時間很緊嗎?”
聽清楚了商元簡的要求,趙子墨莫名緊張起來。
“儘量這幾天帶給我吧。”商元簡想了想後又對他說,“我要的量不多,且都是些尋常玩意兒,你可以分散在運到京城的貨物中,不會被人發現的。”
“我……我不是擔心帶不進京。”趙子墨連忙解釋。
“那你是有甚麼難處?”
他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沒,沒有難處,您要的東西有些……有些危險,您放在身上一定要小心。”
“看來趙公子是知道甚麼了。”
商元簡這話說的肯定。
趙子墨臉色漲紅:“縣主,我,我並非有意探聽您要做何事,只不過是……給您提個醒。”
“無意冒犯,還請縣主恕罪。”
趙子墨商賈出身,見多識廣,商元簡託他找的東西,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有些他卻是知道幾分。
那些東西,尋常人永遠也不會用到。
商元簡笑了:“這麼緊張做甚麼,我既然讓你尋這些,就沒想過瞞著你。”
趙子墨抬頭,小心翼翼地看商元簡的臉色,見她真不介意,才放下心來。
“縣主放心,東西我一定儘快給您。”他道,“還有……”
商元簡尾音上揚:“嗯?”
“還有,您要找的那些東西,除了我,不會有人知道的,縣主大可放心。”
“我相信趙公子。”商元簡毫不吝嗇對他的讚賞,“與趙公子做交易,真是讓人放心。”
趙子墨笑意蔓延,正準備再說些甚麼,忽然聽到門外隱隱傳來爭論之聲。
廖管事語調起伏,似乎是在和甚麼人說話。
趙子墨眉毛擰起,他早就吩咐下去不準其他人靠近這裡,還有誰能鬧到這裡來?
他黑著臉等了一會兒,憑藉廖管事的能力,應當很快就能解決。
可爭吵之聲卻遲遲未停,反倒更加大了起來。
此時趙子墨終於聽出了另一個人的聲音,怒火噌的湧了上來。
又是這個趙澤知!
他又急又氣,不好意思地對商元簡說:“縣主,我……”
“外面好像出事了,你要不去看看?”
商元簡適時開口,她倒不生氣,要說的事都已經說完,她本來就打算告辭。
“嗯,我,我馬上去瞧瞧。”
趙子墨氣沖沖拉開門,快步往外面走去。
“家主吩咐過不能讓任何人接近這裡,二公子您來做甚麼?”
對於趙澤知,廖管事的態度算不上恭敬。
“我,我有事要同大哥說。”
趙澤知有些心虛。
他偷偷摸摸進來,本想探查一番趙子墨與那個女子到底要說甚麼,可剛想找個地方躲著偷聽,就被廖管事逮了個正著。
情急之下,他找了個藉口想搪塞過去,這老東西根本不買賬,話裡話外滿是對他的懷疑。
“方才還說走錯了路,怎麼現在又換了個說法了?”廖管事神情嚴肅,“再說,您若真有要緊事找家主,為何不從大門進,而是鬼鬼祟祟從後院的牆上翻過來?”
“你胡說,我,我哪有鬼鬼祟祟?”趙澤知結結巴巴,“你這個刁奴,別空口白牙汙衊本公子。”
被罵了的廖管事不怎麼生氣,只道:“是不是汙衊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我會將發生的一切都告訴家主,交由家主定奪。”
“你搞清楚,這裡是趙府,是我的家,我去哪裡還用得著偷摸嗎?”趙澤知氣急敗壞,聲音陡然增大,想以此來威懾廖管事。
可惜廖管事不吃他這一套,仍是一板一眼道:“二公子此言有失偏頗,趙府現在只有一個主人,那便是子墨公子。”
“你……”
趙澤知指著廖管事的鼻子,想罵他不知禮數,他再怎麼落魄也是趙家的二公子,哪裡輪得到他一個賤奴指手畫腳。
只是才說了一個字,就瞥見趙子墨冷著臉朝他走來。
“家主,二公子翻牆進來,還意圖偷聽您與貴客的談話,還好被老奴發現了……”
廖管事一見到趙子墨,便跟倒豆子般將發生的事全說了出來。
“大哥,你……你別聽他顛倒黑白,我怎麼會偷聽你們說話呢。”
趙澤知臉都黑了,拼命否認。
“我早就說過了,不許人來打擾,你不好好在自己的院子裡待著,跑這兒來想幹甚麼?”
趙子墨聽到廖管事說他想偷聽自己的和縣主的談話,瞬間警惕起來。
他們的交易涉及隱秘,牽扯甚廣,他從未對人說過,若是被洩露出去,恐怕整個趙家都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這個趙澤知,他又起甚麼歪心思了?
早些年間他和他母親對自己做的一切他都還記著呢,只不過後來崔氏死後,他歇了心思不敢作妖,這才勉強沒有對付他。
趙子墨可不信趙澤知的那番說辭,他鬼話連篇,偏偏挑在自己見縣主的時候偷摸過來,還意欲偷聽,必是不懷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