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價值千金
全程保持淡定的中年男子此時也有一瞬間的錯愕,他怎麼也沒想到商元簡會透過“賄賂”的方式來完成任務。
“夫子,我這樣可算完成了。”商元簡問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盯著她看了許久,緩緩吐出一口氣:“自然是算數的。”
商元簡笑了笑,站回到隊伍中。
“你給奔霄駒吃了甚麼?”胡學真忍不住問道。
這也是大部分學生想知道的,他們看到商元簡給奔霄駒吃了奇怪的東西,而後奔霄駒就沒脾氣了。
究竟是甚麼東西這麼神奇?
更有人想到了若是以後都帶上這枯枝,那馭馬不是輕而易舉,還用自己冒著生命危險與馬周旋嗎?
“只是投其所好罷了。”商元簡併未過多解釋。
中年男子眼神閃爍。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縣主真是破費了。”
“甚麼意思?”
有一大半的學生聽不懂中年男子的話,明明是在說吃的甚麼,為甚麼夫子要說她破費了?
難道那黑不溜秋的枯枝很值錢?
他們在場的哪個不是出自高門權貴,手裡還是有點閒錢的,買個枯枝不在話下。
中年男子也沒打算說太多,指了指張桐:“還剩你一個了,趕緊去。”
張桐哭喪著臉,他看了眼奔霄駒,又將目光轉向商元簡,眼裡帶著希冀:“昭瑜縣主,你方才給奔霄駒吃的東西還有嗎,我可不可以……問你買點……?”
商元簡攤著手道:“今日走的匆忙,唯一的全給它吃了,實在是沒有剩下的。”
“就算縣主帶了你買的起嗎?”中年男子沒好氣地問張桐。
“我如何買不起?”張桐有些不服氣,“就那麼一小塊,能貴到哪裡去?”
聽張桐的語氣中年男子就知道他不認識,便朝他伸出了五個手指:“如果這東西在市場上有的賣的話,起碼值這個數。”
“五十兩雖然是有些貴,但我也是可以出得起的,夫子你別看不起人。”
“是五千兩。”
?
這麼貴?
圍觀的學生都驚呆了,原本以為幾百兩頂天了,可是夫子說這玩意值五千兩。
五千兩對於他們也不是個小數目了,自己也拿得出來,可誰會傻到花在馬身上?
聽到中年男子報出的價格,張桐震驚地跳了起來:“這麼點東西值五千兩?”
張桐轉過頭問商元簡:“五千兩的東西你給一個畜生吃?”
商元簡看了眼張桐,認真道:“其實人也是可以吃的……人吃也很補,真的。”
這是在問人能不能吃的事嗎?張桐第一次見識到了人有錢可以這麼揮霍。
就算他有五千兩,也不可能會花在這方面。
張桐神情悲憤地看了看商元簡,終於認命般朝奔霄駒走去。
奔霄駒斜了眼張桐,確認了他身上沒有自己想吃的東西后又擺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態度。
一刻鐘不到,張桐就被十分狼狽地甩下了馬。
他在地上躺了半天,心裡卻是在想,自己省了五千兩。
……
張桐是最後一個,他結束之後中年男子就開始給學生們講解馭馬要領。
商元簡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不愧是國子監的夫子,業務能力確實很強。
高知月見商元簡聽得認真,便湊到她耳邊道:“縣主第一次來國子監,應當是不認識這位夫子吧。”
商元簡點頭:“他好像不是尋常的武師。”
這個中年男子教授學生十分認真和藹,但商元簡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冷厲之氣,他應當殺過許多人。
高知月有些意外她能看出來:“他叫宋罡,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前鋒官。”
商元簡瞭然,從冷兵器廝殺中出來的將士應當有此風範。
她沒有進一步問下去,有些事不適合現在說。
“好了,今天老夫就給你們講這些,其餘的時間自己練。”
宋罡一走,學生們立即四散開來。
張桐痛苦地喊住高知月:“阿月,你教教我怎麼馭馬,若是今天完不成夫子的任務,晚上真得留下來加練了。”
高知月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耐心地給張桐指點動作。
張桐在一旁認真聽講,一邊給高知月吹彩虹屁:“阿月好厲害,我一定要完成任務,晚上還要一起去天醉樓吃飯呢。”
“差點忘了這茬了。”
張桐這句話倒是提醒了高知月,她四下找了找商元簡,見她站在一棵榕樹下,便快步走了過去。
“昭瑜縣主。”
商元簡轉過身子:“高小姐有何事?”
高知月道:“今日晚間天醉樓有燈會,我們武試的幾個同伴約了去用飯。”
“縣主既然報名了武試,自然也是我們中的一員,若是有空的話可以和我們一塊去天醉樓。”
高知月說完就滿臉希冀地等待商元簡的回答。
“好啊。”
……
夜幕還未降臨,天醉樓就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引得路人不斷駐足。
不過大多數路人只是看看,並不會走到天醉樓裡面。
天醉樓是京城第一大酒樓,佔據京城最為開闊的位置,又因物價極高,讓多數人望而卻步。
天醉樓向來只服務於王侯高官,若沒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恐怕連門都進不去。
當最後一盞燈被點亮時,天醉樓的管事準時出現在了門口。
路過的百姓有些好奇,天醉樓管事地位斐然,怎麼會親自到門口來。
難道是有甚麼了不得的人要來天醉樓?
管事四處張望,在看到自己等的人之後快速迎了上去。
“大人這邊請,燈會馬上就開始了。”
“這便是大夏的燈會?”
青年如同鷹一般銳利的眼睛掃視四周,語氣中帶有輕微的不屑。
“哥哥,這可是在外面,你要注意點自己的言辭啊。”
少女睜著一雙靈動的眸子,玩笑般說出了這句話。
青年冷哼一聲:“實話而已,難道大夏人還能把我們抓起來不成?”
二人話裡話外間都傳達出對大夏的輕蔑,絲毫沒有顧及旁邊的管事。
管事心有不滿,但一想到兩人的身份,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二位大人,時候不早了。”
“知道了,我們又不是傻子,這麼囉嗦做甚麼?”
少女不悅地瞪了眼管事,轉頭對青年道,“哥哥,外面好吵啊,我們還是進去吧。”
青年哼了一聲,與少女一同進了天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