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另闢蹊徑
“這不公平!”
梁封義第一個反對,他一手捂住因著方才摔下馬時還隱隱作痛的屁股,滿臉怨憤,“我們大家也是第一次接觸索勒國的馬,摔成這樣也沒說甚麼,憑甚麼她可以得到特赦啊!”
“就是說啊,今日商元簡得了特赦,以後在訓練時是不是還會找其他理由不參與,那她還參加甚麼武試?”
“還是趁早退出得了。”
學生們本就對中途加入的商元簡有所不滿,現在還公然躲避訓練,真的是引起了公憤。
中年男子皺眉看著面色不虞的學生們,一時有些為難。
捫心自問,梁封義他們說的不無道理,既然打算參加武試,就要與同學們共進退。
這些學生都是三品以上官員的子嗣,他們有資格也有底氣這麼說。
可是……
中年男子又看向了商元簡,這位從前嬌生慣養的丞相府大小姐應該不敢上馬吧,還是這麼脾氣暴躁的奔霄駒。
“多謝夫子的好意。”
在一片不滿聲中,處於風暴正中心的商元簡終於開口了。
四周齊齊一靜,學生們不再說話,都不約而同地望向她。
商元簡毫不在意,只是揚聲說道:“大家都是同學,訓練自然要一視同仁的,哪有單獨給我通融的道理。”
“那商元簡你的意思是不會逃避嘍?”梁封義問。
“我都沒說話,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不參加今天的特訓了?”商元簡嗆了梁封義一句便不再看他。
“你……”
梁封義下意識想反駁,可又說不出甚麼話來,一時間臉憋得通紅。
見商元簡答應,中年男子長嘆口氣:“既如此,那縣主請吧。”
商元簡沒有動作,只是問中年男子:“方才您說只要在馬背上待上三十息便算透過?”
“不錯。”
“無論用甚麼方法都可以?”商元簡再問。
中年男子笑了:“無論縣主用甚麼方法,只要撐過三十息便可。”
他不懂商元簡為何有此一問,除了強行上馬,還能有甚麼辦法能在馬背上停留三十息。
“我已知曉。”
商元簡也笑了,她抬腳向奔霄駒走去。
“你說昭瑜縣主能行嗎?”張桐壓低聲音問高知月。
高知月的眼睛隨著商元簡一點點移動:“不好說,她應當懂一些馭馬之術,但這畢竟是索勒的奔霄駒,有些方法對它不起作用。”
二人說話間,商元簡已離奔霄駒只有一丈遠。
高知月有一點猜對了,商元簡懂馭馬術,這還是她前世學的呢。
不過商元簡不打算在眾人面前展現這些,畢竟他們認知中的“商大小姐”是不會這些的呀。
好在今日也不是真的教考馭馬,只是待三十息,還是有其他辦法的。
如是想著,商元簡突然朝著奔霄駒伸出了手。
“過來。”
其餘人一驚,她想幹甚麼?不會是想著把馬喊過去吧?
這……這麼傻的嗎?
奔霄駒十分警惕地盯著商元簡,倏然間見她朝自己伸了手,條件反射地想後退。
可是……
奔霄駒吸了吸鼻子,它好像聞到了讓馬沉醉的氣味。
它又抬著脖子四處嗅了嗅,終於確定了味道的來源。
竟是從眼前這個可惡的人類身上散發出來的。
“過來。”
商元簡又喊了一聲,隨著衣袖的抖動,那股味道更快地擴散出來。
奔霄駒本不欲理會商元簡的,可是這個人類身上太香了,讓它堅定的意志有了一瞬間的動搖。
圍觀之人面色詫異地盯著四隻蹄子都不安分扭動的奔霄駒,它在幹甚麼?怎麼跟磕了藥一樣?
商元簡慢慢靠近了奔霄駒,輕輕碰了碰奔霄駒的耳朵。
奔霄駒耳朵不安分地抖了抖,鼻子在她身上亂嗅。
為甚麼商元簡能摸奔霄駒?
梁封義驚呆了。
這匹馬當初可不是這樣的啊,它根本不可能讓人靠近自己,更不要說是觸碰了。
商元簡眼底含笑,制止住奔霄駒不安分的頭,從袖口中拿出了一小截枯枝。
枯枝呈現黑褐色,十分不起眼,但奔霄駒見到後眼睛都亮了。
就是這個東西,好香好香,好想吃啊——
商元簡將手抬高,阻止了奔霄駒吞下它的意圖。
到嘴的吃的飛了,奔霄駒生氣地頂了頂商元簡,想要她把枯枝還回來。
商元簡掰了一小截放到奔霄駒面前,奔霄駒立刻將它吃了進去。
真好吃啊。
吃完枯枝之後的奔霄駒變得更加激動,它又湊近了商元簡,想問她要剩下的。
商元簡把剩下的枯枝在它面前揚了揚,又指了指它的馬背。
奔霄駒不是普通的馬,故而對於商元簡的暗示是一點就通——這個人類想坐到自己背上去。
若放在平時,人類的這種訴求簡直是對它馬生的侮辱,它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可是這個人類有好吃的,她想用吃的與自己交換,那……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奔霄駒如是想著,它看了看商元簡,好像下定了決心。
它慢慢低下了頭,示意商元簡可以上去了。
商元簡撫了撫奔霄駒光滑的鬃毛,輕而易舉就騎了上去。
奔霄駒十分溫順地站在原地,似乎是怕她坐不穩,連動都沒怎麼動。
“你……你做了甚麼?”
胡學真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為甚麼旁人一碰到奔霄駒就被甩下來,商元簡她明明甚麼也沒幹,奔霄駒就讓她坐上了自己的背。
張桐緊張地攥緊了高知月的手腕,待看到商元簡安安穩穩地坐了上去,他才出聲:“阿月,這……這就是傳說的中的馭馬術嗎?”
高知月嫌棄地將手抽出來:“沒有這樣的馭馬術,應當是她手裡拿著東西的緣故。”
張桐不明所以,眼睛裡透著清澈的愚蠢。
三十息後,商元簡從奔霄駒背上下來。
還沒站穩,奔霄駒就湊了上來問她討要枯枝。
商元簡好笑地將剩下的枯枝都給了它:“吃吧吃吧,你個饞鬼。”
奔霄駒迫不及待地將它整個都吞入肚中,發出了心滿意足的叫喚。
商元簡趁機摸了摸它的頭。
奔霄駒也不惱,享受過美味後又靠了過來。
“沒有了。”
商元簡推了推它,“就這麼一點,全給你吃了,我都是準備自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