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互不對付
路過的行人還在猜測這兩人的身份,轉頭又見一群年輕學子結隊而來。
路人看他們衣著不凡,其中有幾位還是熟面孔,便知道他們是國子監的學生,此番前來必定是要去天醉樓的。
“那位是不是范家的公子範平流,早就聽說這位英武不凡,如今見到了果真如此。”路人小聲與同伴議論。
“那可不,範公子可是當今皇后娘娘的親侄兒。”
“旁邊那位姑娘是……”又有路人探究高知月的身份。
“她可是鎮北大將軍高大人的長女,從前一直跟著高將軍在外,如今剛回來不到一月,你自然不認識。”有懂情況的路人跟同伴解釋。
“原來如此……”路人恍然大悟,他們目送著學子過去,突然間有人瞪大了眼睛朝他們直直望去。
“你在看甚麼?”同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他沒看錯吧,商元簡怎麼會在其中,他們不都是國子監的學生嗎?
“商……商大小姐……”
“你注意點。”
同伴一把捂住他的嘴,瞪眼道,“你不知道陛下的旨意?商大小姐已經脫離了丞相府,現在可是陛下親封的昭瑜縣主。”
“知道了知道了。”路人訕訕一笑,“這不是叫了好多年了一時改不過來嘛。”
……
一進天醉樓的大廳,胡學真便朝著管事大喊:“管事,帶我們去醉寶閣!”
可是胡學真喊了半天也沒見管事出現,他臉上浮現一抹惱色,正要發作時,就見管事急匆匆從樓梯下來。
“胡二公子您來了,讓您久等了。”
管事朝著胡學真點頭哈腰,一抬眼就看到旁邊站了十數人,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幾位都是京城有名的公子小姐,難道都是跟胡學真一塊的?
這下可真難做了。
“別廢話了,趕緊帶我們去醉寶閣。”
梁封義探出半個身子,今天的特訓差點要了他半條命,今晚要多吃點好好補補。
管事的笑容停滯了。
他瞧了瞧梁封義又慌忙低下頭:“梁公子,醉……醉寶閣今日有人了,小的給大人們換一間吧。”
“你在說甚麼?”胡學真眉頭緊皺,“本公子不是早就跟你們定了醉寶閣了嗎?定金都收了,今天你跟我說給別人了?”
醉寶閣是天醉樓最為豪華的包廂,向來只為當朝權貴所供。
胡學真是刑部尚書家的公子,又早早交了定金,醉寶閣今日本該空著等他來的。
可是……
“說話啊!”胡學真瞪著管事。
管事渾身顫抖,他知道今日若不把這件事給說清楚了,惹惱的可不止胡學真一個,還有後面這幾位公子小姐。
“真是對不住各位大人了,本來醉寶閣是給您早早備好的,可是剛剛來了兩位貴客,他們也要醉寶閣……”
“你甚麼意思啊。”梁封義揪著管事的衣領,“他們是貴客,我們就不是了?”
“更何況做生意總的有個先來後到吧,我們可是提前預定了,他們憑甚麼搶我們的?”
“梁封義,你把管事放下,讓他好好說。”高知月看到臉色漲成豬肝色地管事,無奈地出聲。
其實梁封義人不壞,就是脾氣暴了點。
梁封義慢慢把手鬆開,但語氣還是不善:“那兩人是甚麼身份,我去會會他們。”
商元簡察覺到了不同尋常。
能當上京城第一酒樓的管事自然不是傻子,他認得胡學真,也收了他的定金,一般的權貴即使要醉寶閣,管事只要說一句被刑部尚書家的公子定了,必定不會過多糾纏。
而現在竟然有人無視胡學真,堂而皇之地將醉寶閣拱手讓人,那這二人的身份就值得商榷了。
管事苦著臉道:“是……是索勒國的九王子和敏兒公主……”
梁封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轉頭問高知月:“索勒國的人已經到京城了?”
高知月點點頭:“據說是昨日剛到,現在住在了官驛裡。”
“甚麼破王子公主,剛來京城就這般囂張,不愧是蠻族,真是蠻橫無理。”
胡學真氣得破口大罵,還以為是甚麼人這麼沒眼力見敢跟他搶包廂,原來是兩個蠻族人。
一聽到胡學真大聲怒罵索勒王子和公主,管事連忙阻止:“哎呦,胡二公子您小點聲,被他們聽見就……”
“憑甚麼不能罵,我還怕了……”
“九哥,我好像聽到了有人在罵我們。”一道女聲響起。
胡學真止住了話,驚疑地望過去,就看到兩位穿著與大夏格格不入的年輕人站在了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野狗亂吠,還要跟他們計較不成?”九王子略帶嘲諷,根本沒將胡學真放在眼裡。
胡學真氣得炸毛:“你說誰是野狗?”
“你不就是嘍。”
“你……”
胡學真握緊拳頭想衝上去教訓九王子一頓,卻被張桐死死拉住。
“別攔著我!”
張桐不鬆手,只是湊到他耳邊道:“別莽撞啊,索勒國的九王子武藝不凡,你去了不一定討得了好。”
張桐的一番話也讓胡學真冷靜了下來,他深吸了兩口氣,不再衝上去。
國子監的老師與他們說過武試中的幾位勁敵,其中一位便是這索勒國的九王子。
九王子今年剛滿二十,三年前他也來大夏參加過武試,當年他才十七歲便以一己之力打敗了眾多學子。
如今三年過去,他應當更加厲害了。
九王子掃了眼被張桐攔住的胡學真,肉眼可見地露出一抹失望。
真可惜啊,若是這個蠢貨真衝上來,他不介意給他一點教訓。
“醉寶閣明明是我們先預定的,如今九王子搶了去,難道沒甚麼說法嗎?”張桐仰頭問九王子。
九王子嗤笑一聲,沒有說話。
他旁邊的敏兒公主勾著一雙貓似的眼睛,笑吟吟道:“我們也沒辦法呀,誰讓醉夢閣是這裡最好的房間呢?”
“我們是遠道而來的貴客,難道不應該給我們住嗎?”
拓跋敏兒言下之意,他們是索勒國的王子和公主,就是搶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