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二人比試
李何還想再說些甚麼，在察覺到商元簡不耐煩的眼神後識趣地閉了嘴。
“既然你們不相信回春丹是陳醫侍所制，那再給她時間讓她重新做不就好了。”
商元簡一提到要讓陳嬰重新制回春丹，沉默良久的商綰棠眼中閃過一抹暗色。
“姐姐有所不知，我屋中除了丟了一瓶回春丹，連帶著匣子裡面的回春丹丹方也不見了。”
商綰棠狀似不經意掃過陳嬰，意有所指。
商元簡笑道：“二妹不是說回春丹丹方是不能外傳的，怎麼還把丹方留著？”
“難道你跟隨東野門主行醫多年，竟連個丹方都記不下來？”
商元簡的話直擊要害，其餘人也是皺眉。
不應該啊，像回春丹此等珍貴丹藥，丹方更是重中之重，以商二小姐的聰明才智，必定會早早記下來，怎麼會將丹方留著還帶到了太醫院裡呢？
在場之人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商綰棠眼神閃爍：“丹方我自然是記下來了，之所以還留著它，是怕……怕我會忘記……”
“記下來便好。”
商元簡吩咐德公公給自己拿了把椅子，直接坐了下來。
“我身體不好，坐著同你們說話不介意吧？”
話雖這麼說，商元簡併無半點商量的語氣。
商綰棠看著商元簡旁若無人地坐在椅子上，一旁的德公公還殷勤地給她倒茶，一點都沒有為自己這個未來太子妃說話的意思。
她差點沒維持住自己的溫婉形象，咬著牙對商元簡說：“姐姐常年生病，理應多加休養。”
商元簡沒理會她的假意關懷，話鋒一轉道，“既然你與陳醫侍都說自己會制回春丹，你們倆比比誰做得更好不就行了。”
“我剛剛說了回春丹的丹方已經丟失，陳醫侍要是拿到了那張丹方，必然能做出來回春丹，我與她的比較毫無意義。”商綰棠不斷強調是陳嬰偷了丹方，即使最後她能做出來，也一定是按照偷來的丹方做的。
商元簡感到陳嬰在拽自己袖子，她回過頭便看到陳嬰給自己使眼色，商元簡立刻會意。
“二妹這麼著急將罪名安在陳醫侍身上做甚麼？你說丹方丹藥被偷都是你的一面之詞，是真是假我也不過多探究了。”
“如今只是讓你與陳醫侍比上一比，你竟百般推辭，難不成心裡有鬼？”
商綰棠最聽不得商元簡嘲諷的語氣，不就是做個回春丹，她自己當然也會。
其實根本就沒有丹方被盜一事，商綰棠之所以這麼說，純粹是防止陳嬰做出回春丹後能洗脫自己的嫌疑。
“為了證明我的清白，綰棠願意與陳醫侍比試。”
商綰棠說道。
商元簡看了陳嬰一眼，陳嬰也對她點點頭。
“我有辦法證明我的清白。”陳嬰對商元簡低聲耳語。
“既如此，李大人給安排個場地給她們制回春丹吧。”商元簡端著茶杯指揮李何。
李何心有不滿，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吩咐下去。
由於回春丹的特殊性，為防止洩露丹方，煉製過程不可有其他人在場。
李何安排了兩個密閉的屋子，屋中有雙方指定的藥材。
除陳嬰與商綰棠兩人外，其餘人一概不能進入。
即使答應了比試，商元簡仍舊信不過商綰棠，待兩人都進去煉丹後她吩咐明燭在外守著陳嬰，以防出差錯。
才過去半個時辰，明燭將一個僕役扔到了商元簡面前。
商元簡輕掃了僕役一眼，隨後對李何道：“這個僕役好生面熟，我記得好像是二妹帶來的人吧，怎麼鬼鬼祟祟地想進陳醫侍的屋子呢？”
李何嘴角抽搐，商綰棠的人在這個時候接近陳嬰，這不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嗎？
“將他抓起來聽候處置！”
李何生怕商元簡一個不高興又要搞甚麼么蛾子，他連忙讓人將僕役捆了起來。
“你們幾個給我將這裡守仔細了，別讓不想幹的人進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兩個屋子卻沒甚麼動靜，李何不由得緊張起來，他小心地瞥了一眼商元簡，發現她竟然在打瞌睡。
這個時候怎麼睡得著的？
李何真的很想問她一句，但轉念一想，商元簡身體一向虛弱，這麼一番折騰困了也是正常。
又過去大半個時辰，就在李何與其他人耐心即將耗盡時，商綰棠推開了門。
她手中拿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有一個瓷瓶。
李何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商二小姐，回春丹可是製出來了？”
商綰棠抬了抬下巴：“那是自然，師父親自傳授與我，自然不會出錯。”
“商二小姐醫術精湛，我等實在是佩服。”一旁的御醫恭維道。
“略懂些皮毛。”商綰棠笑了笑，她轉身問商元簡，“回春丹我已經做好了，怎麼陳醫侍還沒出來？”
“陳嬰一定是做不出來不敢出來了唄。”
“是啊，真不知道商二小姐為甚麼要同陳嬰比試，結果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嗎？”
“依我來看，就算陳嬰偷走了丹方，估計照著抄都抄不明白吧……”
……
商綰棠聽著其他人對陳嬰的談論，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時間快到了，陳醫侍還未出現，莫不是……”
只聽得門被推開的聲音，下一刻陳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
商綰棠將剩下的話嚥了回去，對陳嬰露出一個偽善的笑容：“陳醫侍也做出來回春丹了？”
陳嬰看都沒看商綰棠一眼，她拿著瓷瓶走到商元簡跟前遞給她：“我製出來了。”
商元簡接過陳嬰的瓷瓶，並未急著開啟，而是對李何道：“將從陳嬰房裡搜出來的回春丹拿過來。”
一名小廝很快給商元簡送了過來。
商元簡接過後倒出其中一顆，回春丹通體瑩白，有輕微的異香。
“你們確定從陳醫侍房中搜出來的這一瓶是真的回春丹吧？”商元簡向李何確認。
李何頷首：“本官與一眾御醫都研究過這瓶丹藥，可以確定這就是出自東野門主的回春丹。”
“如此便好。”商元簡將丹藥放回瓶中，她看向商綰棠，“二妹的回春丹拿出來與這瓶比對一下吧。”
李何連忙將商綰棠制的回春丹拿出來比對，他剛開啟瓶子，手突然一頓。
咦？
他湊近瓶口輕嗅了一下，這回春丹的味道好像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