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端倪初現
商元簡將一把拉住陳嬰，無聲地對她做了個口型——有我在。
陳嬰愣愣地看著她，終是乖乖退了回去。
德公公的擔心是多餘的，早在他們動手的那一刻，明燭便將所有試圖接近商元簡的僕役一一打翻。
明燭是督察司高手，對付幾個僕役自然是綽綽有餘。
“再敢對縣主不敬，死！”
明燭說了到這裡來的第一句話。
李何警惕地看著他，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一為探究明燭的身份，能在瞬息之內解決這麼多人的絕對是個高手。
第二條，也是最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一點，為甚麼他們都叫商元簡縣主，而且跑來的那個太監好生眼熟。
李何定睛一瞧，差點叫出了聲。
這不是在陛下跟前伺候的德公公嗎？他怎麼也跟著商元簡？
德公公看他們想對商元簡動手的架勢，也知道李何一定不知道她已經被封為縣主了，為防止商元簡被誤傷，他連忙跑到李何跟前解釋道：“李大人啊，這位可是陛下新封的昭瑜縣主，您可千萬不能傷著她了。”
若是同自己說商元簡是縣主的不是德公公，李何一定會不屑一顧。
這根本就是匪夷所思的事啊！
商元簡前腳剛失了太子妃之位，後腳竟成了縣主？
她這個胸無點墨的草包有這麼大本事？
商綰棠臉色慘白，攏在寬大袖袍中的手不自覺收緊。
噬心蠱不僅沒能要了商元簡的命，短短几日她居然被封了縣主？
發生這麼大的事爹爹應該還不知道吧，爹爹前些日子還信誓旦旦跟自己說過商元簡絕無可能活著的。
商綰棠心中的恐懼一點點放大。
她自己雖然成了太子妃，想要的都得到了，可再次見到商元簡，商綰棠總感覺有甚麼東西在脫離掌控，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而去。
德公公將商元簡被惠帝封為昭瑜縣主的事跟李何說了個清清楚楚。
他意在告知李何，商元簡即使沒了丞相的支援，也絕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讓他做事注意分寸。
李何聽著德公公的話，冷汗一點點從他身上冒出來，等德公公講完，他後背的衣裳都被汗浸溼了。
“昭……昭瑜縣主，下官不知縣主身份，冒犯了縣主，還請縣主見諒。”李何顫巍巍走到商元簡面前，彎腰向她賠罪。
商元簡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了他幾眼。
李何被看得毛骨悚然，他微微抬頭：“縣——”
“啪——！！”
極為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太醫院。
李何感到自己的左臉連帶著耳朵都火辣辣得疼，腦袋嗡嗡作響，他後知後覺自己竟然被商元簡打了！
“你……”
大庭廣眾之下被打臉是極為恥辱的事，李何憤怒不已，但又不敢對商元簡做甚麼。
現在的他終於體會到了傳聞中的商元簡是多麼的肆意妄為。
從前只是聽說丞相的愛女商元簡被寵得無法無天，一點都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若是甚麼人不長眼惹到了她，無論是世家公子小姐還是富豪鄉紳，她會直接叫人來打，氣上心頭時自己也會上手。
他當時也想著不過一個黃毛丫頭，能厲害到哪裡去？
現在巴掌落到了自己臉上，李何終於體會到了那些人的處境。
李何當了二十多年院判，還是第一次被人打臉。
這一巴掌可真疼啊。
打了李何後，商元簡十分嫌棄地用帕子將自己的手擦了半天。
“呀，剛才被李大人說要將我拿下的話嚇到了，不小心打了李大人一巴掌，大人不會怪我吧？”
即使心中萬分憤怒，李何也不敢表露分毫，他賠笑道：“縣主哪裡的話，都是下官的錯，下官怎麼敢怪縣主。”
“既然如此，那這回春丹是怎麼一回事，李大人最好從頭到尾與我說清楚，省的冤枉了好人是不是？”
商元簡敢斷定陳嬰絕不可能偷商綰棠的回春丹。
自己現在雖然可以憑縣主的身份救下陳嬰，但今日若不在這裡將回春丹的事情講清楚，陳嬰註定要揹負偷盜之名過一輩子。
李何沒辦法，只能苦著臉將事情從頭到尾與商元簡說。
“前些日子，貴妃娘娘宮中來人，說娘娘近日操勞，來太醫院調配駐容之藥，可是我們太醫院有類似功效的藥都給娘娘用過了，娘娘總是不滿意。”
“前天下官將眾位御醫與醫侍召集起來商議對策，就談到了百草門的回春丹，當時商二小姐還沒說話呢，陳嬰竟然說她會制回春丹，回春丹是東野門主的秘藥，我們自然不信陳嬰可以製成，於是就給了她一天時間讓她制回春丹，誰知她不僅做不成，竟動了歪心思去偷商二小姐的丹藥，若不是商二小姐發現得早，這瓶回春丹我們還真認為是她自己制的了。”
商元簡聽完了全程，她皺著眉頭問李何：“你們給陳嬰一天時間去做回春丹，回春丹她也拿出來了，就因為商綰棠說她丟了回春丹，你們就認定是陳嬰偷的？”
“你怎麼不懷疑是商綰棠自導自演呢？”
李何當即說道：“商二小姐甚麼身份，她絕不可能誣陷陳嬰！”
“姐姐你就如此不相信我嗎？”商綰棠聲音有些沙啞，“綰棠知道姐姐一向不喜歡我，可是姐姐也不能憑空汙衊我啊！”
圍觀之人看到商綰棠委屈的神情，再看看旁邊商元簡面無表情的臉，頓時覺得她有些咄咄逼人起來。
看這架勢，估計商二小姐在家沒少被商元簡欺負。
可憐的商二小姐，從小被人霸佔了身份，即使現在被接回相府，仍舊還是逃不開商元簡的欺壓。
商元簡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眼色，她語氣散漫：“你說的對，我就是不相信你。”
商綰棠一愣，她沒想到商元簡能如此直接地說了出來，不過這也正合她意，如此一來，商元簡在外的名聲就會更差了。
“陳嬰制回春丹時你們當中可有人在場？”
“並無。”李何不敢耽擱，連忙回道，“陳嬰說回春丹是秘方，不可以外傳，我們就給了她一個房間讓她自己做，哪知道她不是因為秘方不外傳，而是根本就想著偷商二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