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真假判定
李何眼神閃爍地望了眼商綰棠，又看了看一旁的商元簡，一咬牙就從中拿出來一顆。
方才一定是自己聞錯了，商二小姐做的回春丹怎麼可能有問題。
丹藥被倒出，李何細細檢視了一番。
從顏色上來看確實真正的回春丹沒甚麼兩樣，但味道卻又些許差異，商二小姐這瓶沒有回春丹特有的異香，倒有一種焦糊味。
察覺到李何臉色的變化，商綰棠心一沉，忙問：“我的回春丹有甚麼問題？”
李何糾結地看了看商綰棠，有些心虛道：“商二小姐的丹藥自是不會有問題的。”
“李大人可不要這麼快就下定論，還是讓其他御醫一同看看吧。”
商元簡自然沒有錯過李何不自然的神情，她掃了眼李何手中的丹藥，眼神微凝。
商綰棠拿出的回春丹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
這麼多人在旁邊看著，李何只能喊過來幾位御醫，讓他們輪流辨認。
“這不是回春丹！”
被李何喊來辨認丹藥的馮御醫在拿到藥的一瞬間脫口而出。
全場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馮立先身上。
馮御醫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他遲疑地說：“這丹藥……是誰煉製的？”
馮立先是被李何臨時叫過來的，他並不知道丹藥的主人是商綰棠。
不過看其他人的表情，馮御醫後知後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商綰棠的臉色難看起來，她對馮立先說：“馮御醫，你在胡說些甚麼？我是完全根據師父給我的方子所煉製的，怎麼可能有假？”
商綰棠言之鑿鑿，其實內裡心虛不已。
難道東野鳶的丹方是假的？
這不可能。
“咳咳……咳……”馮立先咳嗽了兩聲，“這個……老夫才疏學淺，一時間也不知這丹藥是真是假，從成色來看確與回春丹別無二致。”
“方才馮御醫還信誓旦旦地說二妹的回春丹是假的，怎麼又改口了？”
商元簡直起了身子，潤黑的眸子緊緊盯著他。
馮立先被商元簡看得毛骨悚然，但他又不敢直說丹藥是假的，一時間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罷了罷了。”
商元簡移開了目光。
就在馮立先以為商元簡放過了他，剛準備鬆口氣時，商元簡語氣突變。
“馮御醫連個回春丹都認不出來，沒想到太醫院還有這種庸醫，依我看你也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在這宮中還有人敢找你看診嗎？”
商元簡言辭凌厲，驚地馮御醫直接跪了下來。
“縣主息怒！”馮御醫冷汗直流，他沒想到自己一句推辭的話竟讓商元簡找到了這麼大錯處。
身為御醫，連藥都說不清楚可是大忌，這可是要丟烏紗帽的大事。
“回……回縣主，依下官所看，這枚回春丹……是假的。”
馮立先終於說出了實話，他低著腦袋瑟瑟發抖，不敢看商綰棠。
馮立先話音一落，全場譁然。
商綰棠的丹藥竟然是假的？
可也不對啊，明明從陳嬰房間搜出來的回春丹是真的，怎麼新煉製的就變成假的了？
“馮御醫辨認清楚了嗎，我是完全按照師父給我的丹方煉製的，一定不會有假。”
被當場說自己的丹藥是假的，商綰棠有些慌張。
商綰棠一質問，馮立先眼神躲閃，這下子可把商二小姐得罪了。
但商元簡就在旁邊看著，他怕自己再胡說就要被商大小姐治罪了。
“回稟商二小姐，下官所言句句屬實，您新煉製的這瓶與丟失的那瓶……不太……不太一樣，若是您不滿意下官的判斷，可以再請左御醫瞧瞧。”
為了防止商綰棠將仇恨全部落到在自己頭上，馮立先立刻提議讓左晴嵐一併瞧瞧。
商綰棠沒有說話，都到這一步了，她再不相信也知道自己煉製的回春丹出大問題了。
“左御醫，您也看看吧。”
商元簡將商綰棠的丹藥遞與左晴嵐。
左晴嵐雙手接過，只瞧了一眼就放下了。
“如何？”李何緊張地問。
左晴嵐看了他一眼，語氣毫無波動：“只是個半成品，空有回春丹的形卻無它該有的藥效，商二小姐煉製時應該少加了東西。”
商綰棠沒有說話，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的陰霾。
好你個東野鳶，好歹我們師徒一場，沒想到還藏了這一手。
商綰棠其實撒謊了，東野鳶並沒有將回春丹的丹方傳給她，丹方是她從東野鳶那裡偷的。
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拿到的竟是一張假丹方。
“還是左御醫見多識廣。”商元簡併未看商綰棠，只是將陳嬰的丹藥拿給了左晴嵐，“您看看這一瓶可是真的。”
左晴嵐將瓶塞拿掉，霎時間一股奇異的藥香四散開來。
這就是回春丹的味道！
“這瓶是真正的回春丹。”左晴嵐肯定道。
李何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他走到左晴嵐面前，將陳嬰的丹藥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越檢查臉色越難看。
看這品相，這成色，就連味道都與先前那瓶一模一樣。
這說明了甚麼，人精一般的李何自然知曉。
同樣，圍觀了全程的太醫院眾人也知曉。
從陳嬰房間搜出來的回春丹不是商綰棠丟的，真的是她自己煉製的。
這也從另一個角度說明，商綰棠撒謊了。
“二妹，你自己都煉不出來真正的回春丹，怎麼能說陳醫侍是偷的你的呢？”
商元簡好笑地看著商綰棠。
商綰棠臉色極為難看，事實就擺在眼前，她知道現在自己說甚麼都沒用。
“商二小姐一定是時間長了，丹方記不清了。”李何不敢讓商綰棠在大庭廣眾之下丟面子，便強行為她挽尊，“左御醫不是說了這丹藥只是少加了藥材嗎？或許是二小姐忘記了也說不定。”
有李何為自己說話，商綰棠立即應道：“回春丹煉製過程太複雜，有些步驟記不清了，可能……可能是少放了一味藥。”
“倒是陳醫侍，據我所知你應該與百草門沒甚麼關係吧，為何能煉製出我師父不外傳的回春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