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綁架內情
“太醫院。”
霍大夫輕輕說出三個字,“太后常年身體抱恙,陛下仁厚孝順,經常差人從各地搜刮珍貴藥材為太后調理身子,神綾草有安神解乏之效,太醫院必定會為太后留存一些。”
商元簡瞭然,太后需要的東西商鼎就是權力再大也不敢染指,太醫院確實是最有可能存在神綾草的地方了。
霍大夫見商元簡不說話,以為她心灰意冷。
也是,無論是丞相府還是太醫院,都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婢女所能進入的,更別提是去拿神綾草了,可以說這個姑娘現在就相當於被宣判了死刑。
霍大夫想了想還是安慰商元簡:“姑娘,我雖沒有神綾草,但我可以為姑娘施針,暫時封住你的經脈,短時間內讓蠱蟲活動受限。”
“如此一來,姑娘你……還能多活些時日……”
霍大夫對這個年輕的姑娘還是有些惋惜的,怎的年紀輕輕就中了噬心蠱,實在是造化弄人匪夷所思啊。
商元簡聽了霍大夫的話心中已有了計較,她笑道:“霍大夫醫者仁心,如此便有勞您為我施針了。”
沒辦法,遏制蠱蟲的藥快吃完了,若是再不採取另外的辦法,自己可就這兩日壽命了。
霍大夫微微頷首,她從藥箱中拿出紙和筆寫下一張藥方遞給商元簡:“施針過程兇險異常,你先根據此藥方煎藥服下,我回同春堂準備一下,今日晚些時候為姑娘施針控蠱。”
商元簡接過藥方,起身對霍大夫一拜:“多謝霍大夫為我續命。”
能延緩噬心蠱發作的時間已經是商元簡預料到好的走向了,既然太醫院有神綾草,她覺得自己可以去皇宮探上一探,但怎麼去、如何拿還要從長計議。
商元簡將霍大夫送至門外,早就守在院子裡的趙子墨迫不及待地問霍大夫:“大夫,晏初姑娘的病還好嗎?”
霍大夫看著趙子墨一無所知的樣子,沒好氣地回答:“你自己問她吧。”
說罷便走遠了。
趙子墨疑惑地看著霍大夫蒼老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他小聲嘀咕:“霍大夫怎麼跟吃了火藥似的。”
“晏姑娘,你的病還好嗎?”
“問題不大。”商元簡不想讓趙子墨知道自己中蠱的事,她揚了揚手中的藥方,“吃了藥晚些時候霍大夫會為我施針,施完針就恢復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趙子墨毫不懷疑商元簡的話,“沒事就好,剛剛我看霍大夫的表情,還以為晏姑娘你得絕症了呢。”
商元簡撇撇嘴,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猜的很對。
“晏姑娘你趕緊去休息吧,藥我去煎。”趙子墨朝商元簡探出手。
商元簡將霍大夫寫的藥方遞給了趙子墨,既然有人代勞,那她就不客氣了。
趙子墨去抓藥,商元簡百無聊賴地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自從她穿越到這裡,不是逃亡就是在逃亡的路上,這還是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古代的人文環境。
冬日和煦的陽光照在商元簡身上,緩和了她自穿越而來驚心動魄的心情。這一刻,她才有種真實活著的感覺。
“晏姑娘,我們夫人請你過去一趟。”
一個丫鬟裝扮的女子踏進了院子,她四處張望著,終於看到了坐在石凳上的商元簡。
商元簡託著下顎,偏頭看著這個神色倨傲的丫鬟,她的下巴高高抬起,看向商元簡的眼神帶著不屑與鄙夷。
不知道子墨公子哪裡帶來的野丫頭,一點規矩都沒有,見了自己還不打招呼,她可是夫人的大丫鬟。
“夫人找我何事?”商元簡知道她口中的夫人便是趙子墨的繼母,那個在大堂說要教她規矩的婦人。
“你這丫頭好沒規矩,夫人是當家主母,她讓你去就去,怎麼還問起夫人來了?”丫鬟瞪圓了眼睛,神色不善地訓斥商元簡。
商元簡好笑地看著丫鬟趾高氣昂的模樣,慢吞吞開口:“你也說了是夫人請我過去,我問兩句怎麼了?你一副主人做派,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夫人呢。”
“你倒是伶牙俐齒啊!”丫鬟氣得半天說不出話,她見商元簡無動於衷,便直接上手想去拽商元簡的袖子,“別以為子墨公子護著你你就敢對夫人不敬了,崔夫人才是一家主母,你難道敢忤逆——”
商元簡拂開了丫鬟伸過來的手,徑直站了起來。
“我沒說不去啊,帶路吧。”
商元簡察覺得到這位崔夫人對自己充滿了探究,這次推脫了難保下次不會派人過來。今日晚些時候霍大夫就要為自己施針了,為了不影響接下來的治療,也應該去見她一面。
丫鬟只覺手一麻,她連商元簡的衣角還沒沾到,整個人就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
下一秒,方才還坐著的人就已經站到了自己前面。
丫鬟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心道這個外面來的丫頭力氣還不小,她不敢再去拽商元簡的袖子,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還不快跟上!”
等見到夫人,她一定好好告她一狀,讓夫人好好治治她。
……
“娘,趙子墨怎麼回來了,您不是說他……”
房間內,一位眉眼與趙子墨有三分相像的年輕男子臉色不虞地問崔氏。
崔氏聞言一把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道:“你不要命了?這件事要被旁人聽了去我們娘倆就完蛋了。”
“您就是這麼疑神疑鬼,這裡都是孃的人,怎麼可能傳出去?”趙澤知話雖如此說,卻還是不由自主放低了聲音。
崔氏收回了手,先前在廳堂溫和賢惠的模樣已不復存在,她翻了個白眼:“我已經將趙子墨那日的行蹤透露給了長湖幫匪徒了,誰知道他們那麼不爭氣,竟栽到了督查司手裡,讓那小賤種逃過一劫。”
崔氏想起這件事也是氣得咬牙,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讓匪徒將趙子墨擄走,她已經跟長湖幫的人商量好了,向趙府勒索贖金只是一個藉口,即使湊到了黃金千兩,也絕不會讓他活著回來。
可現在功虧一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