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窺得真相
聽崔氏談及督察司,趙澤知莫名打了個寒顫,他遲疑地問崔氏:“娘,您說督察司會不會查到我們與長湖幫有關啊?”
崔氏皺眉:“按道理不會,晨間我已經旁敲側擊打探過了,督查司殺了船上所有匪徒,他們不會有機會供出我們的。”
“娘你打探清楚了嗎?”趙澤知還是心有懼怕,督察司的手段他也是知道的,行事十分狠辣,“甚麼叫應該啊,萬一當時有甚麼情況我們不知道呢?”
“澤兒你別這麼沉不住氣,為娘與他們聯絡時並未透露自己的身份,傳信溝通更是小心謹慎,保險起見,娘已經讓春晴將那個丫頭帶過來了,她是跟趙子墨一塊被虜的,定是知道些甚麼。”
其實崔氏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但在自己兒子面前還是要維持自身形象的。
趙澤知有些不信,他猶疑地問崔氏:“那丫頭是趙子墨帶回來的,肯定是站在他那邊,怎麼會將事實都告訴我們呢?”
“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我還拿不定她嗎?”崔氏冷笑道,“這種下等人只要給她點威懾,再許她些好處,還不是甚麼都吐出來了。”
崔氏還要繼續說甚麼,就聽見房門被敲響。
春晴的聲音響起:“夫人,晏初帶到了。”
崔夫人與趙澤知對視一眼,她整理了一下情緒,回到了原先端莊優雅的主母形象,輕咳一聲:“進來吧。”
門被推開,春晴領著商元簡走進房間,她看了眼崔夫人和趙澤知就恭敬地低下頭:“夫人,澤公子。”
崔氏輕微頷首:“春晴你退下吧,我有話與晏初說。”
“是。”春晴應聲,她轉過身對商元簡翻了個白眼,隨後關上了門。
趙澤知伸長了脖子想看這個與趙子墨一同回來的丫頭究竟長甚麼樣,待看到商元簡易容後平凡的面容後就失了興致。
趙子墨眼光可真差勁,他還以為有多漂亮呢,這麼一看連他院子裡的丫頭都不如。
“晏初。”
崔氏見門被關上就立刻走到商元簡面前,她笑容溫和,“我聽子墨說你是從人伢子那裡買回來的,真是可憐的孩子。”
崔氏一臉憐憫地看著商元簡,還試圖去握她的手。
商元簡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不動聲色地退開些許,沉聲道:“大公子心地善良,救我於危難之中,晏初不敢忘。”
聽商元簡誇讚趙子墨,崔氏的臉色僵硬了一瞬,她乾咳一聲,又開始打聽商元簡的身世來:“晏初,你的父母呢,可還健在?”
“我的父母早就死了。”商元簡信口胡謅,反正商鼎不是甚麼好人,隨口一說也沒有負罪感。
“真是可憐的丫頭。”崔氏嘆氣,“入了趙府就是這裡的人了,以後把這裡當家一樣,有甚麼需要儘管跟我說。”
崔氏都被自己的表演感動到了,一個無父無母的丫頭,碰到自己這個體恤下人的主母,還不得感激涕零,不得問甚麼說甚麼?
可惜商元簡不是真的丫頭,明知道崔氏不懷好意,但她還是表現出一副受寵若驚地表情,激動道:“多謝夫人。”
“哪裡的話。”崔氏看商元簡神情溫順,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她眼神閃爍,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子墨昨日遇上了匪徒,聽子墨說你是同他一塊被綁的?”
商元簡點頭道:“我與公子一同被綁上了船,本以為落入匪徒之手凶多吉少,幸得督察司出手,我與公子才能脫離險境。”
商元簡心中疑惑,這話趙子墨已經說過一遍了,為何這崔氏要把自己叫過來再問一遍?
“督察司最後怎麼解決那些匪徒的?”崔氏問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的事情。
聞言商元簡表現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樣,她降低了聲音,囁嚅道:“督察司將船上的匪徒都……殺了。”
“全都殺了?一個活口都沒留吧?”
崔氏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的趙澤知就按耐不住,他急急忙忙問道。
商元簡挑眉看了眼趙澤知。
趙澤知方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頓了一下,找補道:“兄長在他們手裡受了那麼多罪,這幫匪徒就應該全殺了。”
崔氏悄悄瞪了趙澤知一眼,她轉過頭對商元簡道:“晏初,澤知是子墨的弟弟,他也是緊張兄長才這麼激動的。”
“原來是二少爺。”商元簡裝作恍然大悟,她對趙澤知說,“督察司一個照面就將匪徒全殺了,據我所知,並未有遺漏。”
其實還漏了兩個,不過被她自己解決了。
順便她還在處理那兩個匪徒屍體時發現了點東西。
商元簡觀崔氏與趙澤知兩人緊張的表情,有個猜想浮上心頭。
“那幫匪徒臨死前可有說些甚麼?”崔氏試探地問道。
商元簡一臉無辜地看著崔氏:“他們綁架大公子是事實,哪還有臉說其他的?”
得到了商元簡肯定的答覆,崔氏鬆了口氣,趙澤知也肉眼可見的放鬆了下來。
崔氏的臉色愈發地溫和,她笑容滿面地對商元簡說:“晏初你也不要多想,我們也是關心大公子,如今他平安回來,我們也放心了。”
“是啊,兄長失蹤的這段時間我與阿孃都很擔心他。”趙澤知附和道。
最擔心的事情解決了,崔氏徹底放下了心,她看著丫鬟打扮的商元簡,眼珠一轉又生一計。
“晏初,快過來。”
崔氏坐到自己的梳妝檯前,她開啟匣子,露出一大盒璀璨奪目的珠寶首飾。
商元簡雖不怎麼識貨,但也能看出這些首飾價值不菲。
不得不說,趙子墨家是真有錢啊。
商元簡眼神一掃又看到了擺在桌上的一本勾畫了滿頁的書籍,這應該是崔氏管家的賬本,在她進來之前崔氏大約在整理核對賬目。
不過商元簡對賬本不感興趣,令她注意的是崔氏的字,算不得多漂亮,但勝在清楚整潔。
最主要的是,這字跡商元簡有些眼熟。
商元簡只是掃了一眼就快速移開視線。
原來如此,無人可見的角度,商元簡唇角微微勾起,費盡心思將她叫到這裡,又拐彎抹角地問東問西,竟是為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