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心思歹毒、心狠手辣的丞相
商元簡沉默了。
她沒有原身的記憶，對於原身的身體狀況一無所知，只能從這具身體時不時表現出的心痛來猜測病情。
而現在聽霍大夫的語氣，似乎另有隱情。
霍大夫盯著商元簡看了好一會兒，只能從她臉上看出迷茫。
這姑娘甚麼都不知道，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霍大夫，您有話直說。”商元簡坦言道，“我確實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出了甚麼問題。”
“你中蠱了。”
商元簡心突突地跳，她神色凝重地看著霍大夫：“甚麼蠱？”
“噬心蠱。”料定商元簡不知道，霍大夫嘆了一口氣，慢慢給她解釋了起來。
“噬心蠱產自南疆，是由天賦極高的蠱師耗費心血精力培育數十年才有可能成功。中此蠱者身體會慢慢變得孱弱，發作時更是如萬箭穿心之痛……”
說到這裡，商元簡已然是確定了自己所中之蠱就是噬心蠱。
“此蠱可有解法？”
霍大夫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是醫者，並非蠱術師，認識此蠱還是在書中偶然見過，但據我所知，此蠱無解。”
“可有緩解心痛之法？”商元簡沉聲問道。
她並不認為中了噬心蠱就毫無辦法了，起碼原身隨身帶的藥可以延緩噬心蠱的發作，若是短時間找不到完全根治的辦法，用這個藥可以救急。
“有，卻也沒有。”霍大夫臉色難看地看著商元簡，“我知曉可以短暫麻痺噬心蠱蠱蟲的藥方，但其中的一味藥名為神綾草，我同春堂沒有，其他藥鋪也不會有。”
商元簡察覺到了霍大夫的言下之意，她皺眉問：“這神綾草很珍貴？”
霍大夫點頭：“珍貴異常。”
“神綾草生長在北域極寒之地，一年產量就那麼幾十株，其藥性可以剋制噬心蠱蟲的活性，讓它處於休眠狀態。”
“往年這些神綾草有九成以上都送入了丞相府。”
商元簡心臟一緊，過去的所有疑惑在這一刻都解開了。
原來如此，原身中了噬心蠱，必須要神綾草得以續命，這一點商鼎必然知曉，是以大部分神綾草都為原身專供。
只是這噬心蠱來自南疆，原身一個世家小姐怎麼會中這種蠱？
“霍大夫可知曉丞相要這麼多神綾草做甚麼？”商元簡試探著問，她想知道原身中蠱的事外界知道幾分。
霍大夫皺眉，她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開口：“五年前，商大小姐遇刺受了重傷，自那以後丞相大人就大批次收購神綾草，說是為了商大小姐補身體用。”
丞相大人權勢滔天，更何況還是為了愛女，神綾草自然是緊著她來。
商元簡眼神閃爍，原身中蠱的事果然很少有人知道。
“那還有一成呢？”
“這剩下的最後一成神綾草本是分配給各大藥鋪，以備不時之需的。”霍大夫輕嘆口氣，似有些不解，“可是前段日子丞相釋出召令，將市面上所有神綾草盡數收購，還盡數預定了接下來一整年的神綾草，丞相此舉實在是令人費解。”
霍大夫是真不知道商鼎要這麼多神綾草幹甚麼，就算它很珍貴，但神綾草的藥效只對特定的蠱蟲有奇效，商大小姐體弱，可以用其他天材地寶來補，也不至於將所有神綾草壟斷吧。
聽了霍大夫的解釋，商元簡默不作聲地握緊了手中的杯盞。
她當然知道商鼎想幹甚麼，無非就是將所有神綾草控制在自己手中，也間接控制了自己的性命。
商鼎此舉就是想逼她回去。
不過商元簡也能從霍大夫的話中品出一些深層次的東西。
霍大夫說原身是五年前遭到刺殺後才急需神綾草的，那是不是可以猜測噬心蠱就是那個時候種下的？
丞相府真假千金的事鬧得滿城風雨，她為了瞭解原身的情況這兩天也看了不少有關於此的八卦傳聞。
商元簡從中得知原身因為未來太子妃之位遭不少人記恨，很多人想讓她死。
若是五年前那次刺殺刺客也抱著同樣的目的，在能接觸到原身的時候就會果斷地殺了她，而不是選擇下蠱。
噬心蠱雖不好根除，但只要有神綾草，也不是死路一條。
商元簡細細思索著，突然間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出來。
除非下蠱的人不想讓她死，只是想控制她。
那當時最有能力也最有動機的人選便是商鼎。
商鼎早就知曉原身並非他的親生女兒，說不定這件事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他將原身作為親生女兒商綰棠的擋箭牌，又不想讓原身脫離控制，就用噬心蠱來牽制原身。
就如同現在這樣，就算離開了丞相府，因為神綾草，也不得不回去。
若真相真如她所猜測的這樣，那原身也太慘了吧。
世人都說原身囂張跋扈、肆意妄為，現在想來，這何嘗不是商鼎故意放縱、不加教導的緣故。
原身只有名聲越不好，揹負的罵名越多，商綰棠回來才會更名正言順，受到的阻力就會越小。
即使原身自小與太子有婚約，但她兇名在外，眾人絕對會更偏向於讓商綰棠這個真千金成為太子妃。
狠，這位丞相真是太狠了。
商元簡冷笑一聲，低垂的眼眸斂去了她眼底的神色。
她不是原身，不知道原身怎麼想，知不知道這些事。
但她現在就是商元簡，商鼎的所作所為成功惹到了她，一股強烈的報復欲從心底升起。
“咔嚓——！！！”
商元簡徒手將杯盞捏碎了。
對上霍大夫驚疑的眼神，商元簡尷尬地笑笑：“這杯子質量不太好。”
別衝動，商元簡在心中告誡自己，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解決蠱蟲這個麻煩事，其他的暫時先放一放。
商元簡稍稍平復了心情，進一步想到，既然商鼎如此大費周章地逼她回去，說明他有所圖，她就越不能如他的願。
所以，她絕對不可能為了神綾草回去。
既如此，噬心蠱的事只能另尋他法了。
“霍大夫，現在除了丞相府，就沒有其他地方有神綾草？”商元簡問霍大夫。
霍大夫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商元簡，最終她還是對商元簡說：“神綾草除了丞相大人有，還有一塊地方絕對有，不過這塊地方你進不去。”
“甚麼地方？”
商元簡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