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易容喬裝
蕭雲湛自然是萬分不願程錦瑟孤身犯險。
他深知此去危機重重，王家的手段更是陰狠毒辣。
可眼下的局勢，除了這個辦法，似乎並沒有更好的選擇。
謝停雲也勸他。
”王爺，你又不是不清楚錦瑟的性子，倔得很，一旦認定了的事情，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你若是執意阻攔，說不定她會偷偷摸摸地去，那樣豈不是更危險？“
”與其讓她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冒險，倒不如你就答應下來，細細安排妥當，至少能保證她的安全多一分。“
蕭雲湛哪裡不知道，這正是他最擔心的一點。
他長嘆口氣，終是點了頭。
程錦瑟聽到他答應了，歡喜得眼都亮了。
這是蕭雲湛對她能力的認可，相信她能夠獨當一面了。
程錦瑟向蕭雲湛保證。
“王爺，你放心，我定會不辱使命，把這事辦好！”
蕭雲湛緊緊握住程錦瑟的手。
她的掌心溫熱而柔軟，握在手裡就捨不得放開。
蕭雲湛摩挲著她的手掌，緊緊盯住她的眼，千叮萬囑。
“你千萬千萬要小心，凡事以自保為先。那些線索，我們可以日後再慢慢查；那些真相，也可以一點點地去探尋。可你若是出了半點差錯，所有的一切，都將毫無意義。“
記住，無論何時何地，你的安危，才是擺在第一位的。”
程錦瑟反握住他修長勻稱的手指，心中一片溫暖。
蕭雲湛這是真心為她著想，這份真切的關懷讓她倍感安心。
她笑容清淺，低聲安慰他。
“王爺，我一向最是謹小慎微。絕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定會平安歸來。”
現在萬事皆定，程錦瑟當即便著手籌備起來。
她得儘快出發。
這件事情拖得越久，外頭就越可能生出變數。
越早離開京城，就越能避開那些蠢蠢欲動的目光，也才能更安全地完成任務。
經歷了前幾次外出辦事的經驗，程錦瑟處理這些瑣碎事務早已是得心應手。
這次她打算輕車簡從，速去速回，所以並未準備過多的行李。
只讓每人帶了一隻小小的包袱，裡面裝了幾套換洗的衣物、夠吃一陣子的乾糧，以及一些零碎的銀兩。
這樣一來，行動起來既方便又利落，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
如今她是辰王妃，這般尊貴的身份和出眾的容貌，若是貿然獨自外出，極容易被人一眼認出，從而引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程錦瑟便決定女扮男裝。
這樣不僅能最大限度地降低身份暴露的風險，也能讓她在路上行走時更為方便和安全。
她身邊的四個丫鬟裡，聽竹和聞梅這兩個姑娘，生得都比較英氣，性子也沉穩麻利。
程錦瑟便讓她們倆一同換上男裝，扮作她身邊的貼身小廝。
至於問蘭和觀菊，則依舊作丫鬟打扮，隨行在側，負責一些日常的起居照料。
而衛風，便作為護衛。
這四個丫鬟，本來是身手高強的暗衛，這段時間以來，卻只能做端茶倒水的丫鬟，早就覺得憋悶。
一聽說能跟著程錦瑟外出，比她還要激動。
特別是聽竹和聞梅，能扮成男裝，更是興致高漲，麻利地取回了蕭雲湛命人替他們準備的服飾，就裝扮起來。
只是程錦瑟的五官生得柔美溫和，要扮作男子，極易被人認出。
好在問蘭的易容手藝極為精巧，稱得上是巧奪天工。
她用炭筆在程錦瑟的眉眼間輕描淡畫，又在顴骨處稍作修飾，讓臉部線條顯得硬朗了幾分。
接著，再將程錦瑟的青絲高高束起，戴上一頂方巾，最後換上一身素雅的長袍，在袍里加了墊肩，再穿上一雙在內里加了厚底的靴子。
一番忙碌下來，原本嬌柔苗條的程錦瑟一下就長高長壯了。
平添了幾分清俊的文氣。
看上去就是一位溫潤儒雅的富家公子，眉眼間帶著書卷氣，絲毫沒有違和感。
程錦瑟對著銅鏡左右打量著自己全新的形象，很是滿意。
這個扮相，既遮掩了她的絕色容貌，又讓她看起來有了足夠的身份底蘊，恰到好處。
她當即便定下了此行的新身份。
一個前往鄉間採風的書香世家公子。
裝扮妥當後，程錦瑟便和同樣換了男裝的聽竹、聞梅站在一起。
她雙手背在身後，仰起下巴，吩咐觀菊。
“去，請王爺進來瞧瞧，看本公子的風采如何？”
她這副煞有介事的模樣，逗得幾個丫鬟都捂著嘴笑。
觀菊領命，轉身便出去了。
片刻後，蕭雲湛邁步走了進來。
他心裡本就惦記著程錦瑟的準備事宜，一聽觀菊來請，便立刻放下手中的卷宗趕了過來。
他一進屋，目光習慣性地在屋內掃了一圈。
屋裡站著三個身形清瘦的年輕男子。
三人穿著素淨的棉布長袍，頭髮用方巾束起，瞧著倒有幾分書卷氣。
兩個垂手立著，另一個則揹著手，身姿挺拔，含笑看著他。
蕭雲湛的腳步一頓。
他知道程錦瑟易了容，也對問蘭的手藝有信心，可親眼見到這一幕，心中還是結結實實地吃了一驚。
眼前這位“公子”，眉眼輪廓依稀還有幾分熟悉，但氣質卻全然變了。
眉毛被描得粗了些，鼻樑兩側也打了淡淡的陰影，顯得更為高挺，原本柔和的下頜線條，也因著妝容的修飾，多了幾分稜角。
更重要的是，整個人竟比平時高挑了不少。
若非那雙眼睛裡，還盛著他再熟悉不過的狡黠笑意，若非他日夜與她相對，熟悉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只怕當真要被她這副模樣給騙過去。
他走上前，圍著程錦瑟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圈，從頭到腳，目光裡滿是驚奇。
“如何？”
程錦瑟見他看了半天不說話，忍不住揚了揚下巴，頗有幾分得意地問他。
“王爺可還能認得出我是誰？”
蕭雲湛失笑，伸手捏了捏她墊得厚實的肩膀，硬中微微帶了點彈性，和肩膀的真實觸感完全相同，根本發現不了。
他讚道：“問蘭這雙手，當真是巧奪天工。你這模樣，若是扔到人堆裡，我怕是真要找上一陣子了。”
聽到他這麼說，程錦瑟心裡的那點小得意更是藏不住了。
她學著那些文人雅士的樣子，瀟灑地一甩衣袖，得意揚揚。
“那當然！連王爺你都險些沒認出來，那外頭的人，就更看不出甚麼破綻了。如此一來，我們這一路上，也能安全不少。”
看著她這副活靈活現的模樣，蕭雲湛眼底的擔憂散去了幾分，漾起了溫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