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必須出京
程錦翔見王氏面露為難之色，心裡嘆口氣。
看來還是得先幫她解了當前的麻煩，才能謀其他。
他目露兇光，又替王氏出主意。
“要想解決晚翠容易，等哪日父親去衙門當差，您找幾個穩妥的婆子，悄悄進晚翠屋裡，灌她一碗紅花湯，斷了她生養的可能，不就徹底解決了你的麻煩？”
“母親，您的目光要放長遠些，別總糾結在這些兒女情長的小事上，反倒把莊子、鋪子這些大頭給丟了。“
”如今父親的心已經不在您身上，您唯有牢牢把握住他手中的錢財，才不會落得被動的境地，別讓他偷偷把家產轉給那個小妾，到時候您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程錦翔這般說，一半是為了幫王氏謀劃，另一半，也是源於他對程士廉的不滿。
程士廉這些年做了太多糊塗事，薄待嫡女、嗜寵妾室、勾結外戚、官場失意，致使他這個嫡子在同窗之間常常被人議論嘲笑。
父親本是世家子弟，又有功名在身，在官場上掙扎多年，始終只是個五品小官，還常常因荒唐事被貶謫、被斥責，害得他也跟著受累。
在他心底，隱隱覺得，若是能與程士廉徹底切割，或許他未來的前途，會比現在更加明亮。
王氏聽著兒子這般狠絕的手段，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膽怯。
從前，她對程錦瑟雖也用過一些算計，但那時候她深得程士廉寵愛，背後有程士廉撐腰，便覺得無所畏懼。
可如今，程士廉的心早已不在她身上，她行事便越發小心，不敢有行差踏錯半分。
生怕稍有不慎被程士廉抓住把柄，被程士廉休棄，把晚翠扶正。
到時候她便真的無依無靠了。
這種事又不是沒有先例，她不就是這麼上位的嗎？
王氏遲疑地問：“這樣……真的可行嗎？萬一晚翠向你父親告狀，你父親一怒之下，真的把我休了，那我們母子二人，不就甚麼都沒有了？”
程錦翔翻了個白眼，不屑地冷哼一聲。
“娘，您多慮了。晚翠不過是個妾室，沒了她，父親還能再納新的，他絕不會因為一個小妾，就休棄您這個正妻。這般鬧出去，傳揚開‘寵妾滅妻’的名聲，他以後在京城如何立足？在官場上更是再無出頭之日，他不會這麼傻的。”
他繼續勸說：“所以母親，您不必怕他，儘快找機會跟父親攤牌，讓他把手中的財產都交出來，牢牢捏在我們手裡。就算他到時候真的要休妻，您手中有銀錢、有產業，也不必怕他，到時候我們另立門戶，照樣能把日子過得舒坦，不必再仰人鼻息，看他的臉色行事。”
王氏看著眼前的兒子，只覺得陌生至極。
她從未想過，自己的兒子竟然變得這般冷清無情，心思縝密又狠絕，半點不如早逝的女兒程錦婉貼心。
一想起錦婉，王氏的心便陣陣發疼。
在她看來，錦婉就是被程士廉和程錦瑟害死的。
如今蕭雲湛被皇上貶斥，前途未卜，程錦瑟作為辰王妃，下場定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便是他們害死錦婉的報應。
可程士廉呢？
當初他不肯搭救錦婉，他也是罪人！
如今他卻好端端地活著，有美妾在側，有官職在身，日子過得逍遙自在，這讓王氏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這般一想，程錦翔說的話，便越發在理。
王氏牙一咬，下定了決心。
一定要找程士廉攤牌，讓他把手中的所有財產都交出來，牢牢握在自己手裡。
只有這樣，才算讓程士廉為程錦婉的冤死，付出應有的代價。
程錦翔將母親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母親已然被他說動，且對此事勢在必行。
他暗暗鬆了口氣，知道自己的謀劃，總算邁出了第一步。
與此同時，辰王府內，程錦瑟正與蕭雲湛商議著下一步的追查計劃。
結合此前兩人與謝停雲的商議結果，要查清孫太醫的底細、找出他背後的主使，唯一的辦法便是親自前往孫太醫的家鄉實地調查，方能找到關鍵線索。
可眼下的難題的是，蕭雲湛正被皇上禁足，明令不得踏出辰王府半步，根本無法親自前往。
如此一來，追查孫太醫的差事，自然就落在了謝停雲和程錦瑟身上。
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皇上剛下旨，封謝停雲為靖平衛副統領。
如今謝停雲有官職在身，按規矩不便再在辰王府常住，需儘快另尋宅院搬出。
更重要的是，靖平衛事務繁雜，他職責在身，根本沒有時間和機會擅自離京。
這般一來，唯一有條件離京的，便只剩下程錦瑟一人。
皇上的旨意只禁足了蕭雲湛，並未限制程錦瑟的行動。
況且眼下局勢微妙，所有人的注意力要麼集中在被禁足的蕭雲湛身上，要麼放在剛得重用、身為靖平衛副統領的謝停雲這個新貴身上。
壓根沒人會過多留意程錦瑟的動向。
如此看來，程錦瑟若想偷偷離京，並非難事。
真正讓蕭雲湛憂心忡忡的，是安全問題。
他深知王家心狠手辣，若是讓王家察覺程錦瑟去調查孫太醫，必定會暗中埋伏，趁機除掉程錦瑟，以絕後患。
蕭雲湛雖仍持有靖平衛虎符，卻因被禁足，無法擅自呼叫靖平衛的人手；
而他身邊的暗衛，需時刻留在府中保護他的安全，也不能派去隨行保護程錦瑟。
沒有可靠的人手在旁護持，程錦瑟孤身離京，他實在無法放心。
見蕭雲湛眉頭緊鎖、憂心不已，程錦瑟反倒神色從容。
她勸道：“王爺不必太過擔心。你將衛風，還有聽竹四個丫鬟派給我，便足夠用了。我們此行輕裝簡行、再稍作偽裝打扮，混在往來商旅之中，必定不會引起王家的懷疑。”
見蕭雲湛沉著臉，沒有說話，她又細細謀劃道：“你只需在府中派人盯緊王家的一舉一動，若是他們察覺了我的行蹤，便立刻想辦法向我傳信，同時派人拖住王家的人手，不讓他們及時追來即可。“
”王爺，你放心吧，這事真不難，只管交給我吧，我一定能替查清孫太醫的底細，找出背後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