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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成功了!

2026-05-24 作者:葡萄椰椰

第95章 成功了!

程錦瑟聽了蕭雲湛的話,霍然抬頭。

“可是,那樣的話,王爺您……您就要多受一次苦!”

那藥方的藥效極烈,他才剛剛經歷了刮骨療毒般的痛苦,身體正是最虛弱的時候,怎麼能再經受一次折騰?

“無妨。”

蕭雲湛的語氣平靜而決絕。

他反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現在走的每一步,都必須慎之又慎,確保萬無一失。否則,今日這些苦,就全都白吃了。”

程錦瑟張了張口,想要說甚麼,但最終甚麼都沒說出來。

她知道,蕭雲湛是對的。

在這場你死我活的博弈中,任何一絲僥倖,都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再是不願,也只能艱難地點了點頭。

“好,妾身……儘快去安排。”

當晚,程錦瑟親自將那碗黑漆漆、散發著濃重苦澀氣味的藥汁端到了蕭雲湛的床前。

蕭雲湛靠在床頭,看了眼藥汁,接過來一飲而盡,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藥效發作得很快。

不到一個時辰,程錦瑟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好不容易養出的一點血色盡數消失。

他的臉頰重新變得蒼白,連嘴唇都失去了顏色。

整個人又恢復到了她初見他時,毫無生機的羸弱模樣。

他靠在那裡,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看到他這個樣子,程錦瑟心疼得發緊。

但她沒功夫心疼,她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程錦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顫抖著伸出手,搭上了他的脈搏。

指尖傳來的,是沉、遲、細、澀的脈象,弱得彷彿隨時都會斷絕。

這脈象,與她之前從醫書上看到的、對“寒髓香”毒發後脈象的描述,幾乎一模一樣!

成功了。

程錦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榻上,蕭雲湛已經因為藥力而陷入了昏睡。

他的眉頭緊緊地蹙著,蒼白的臉還掛著一層薄汗。

這時,柳嬤嬤端著安神湯走了進來,見程錦瑟還守在床邊,便輕聲勸道:“王妃,夜深了,王爺這裡有我們看著,您還是回房歇息吧。”

程錦瑟搖了搖頭。

她伸手,用溫熱的帕子輕輕擦去蕭雲湛額角的冷汗。

“今晚我不回去了。”

“我留在王爺身邊侍疾。”

柳嬤嬤原本還想勸程錦瑟幾句。

但見程錦瑟態度堅決,又想到這是讓蕭雲湛和程錦瑟拉近關係的好機會,便不再多言。

她躬了躬身,轉身出去,不多時便端來了一張鋪著厚厚軟墊的繡墩,又為程錦瑟備好了熱水與乾淨的布巾,這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將殿門掩好。

寢殿內,一瞬間只剩下燭火燃燒時偶爾發出的細微嗶剝聲,以及榻上蕭雲湛那淺淡壓抑的呼吸。

程錦瑟坐在床沿,目光一刻也不曾離開過他。

蕭雲湛睡得極不安穩。

緊蹙的眉頭就皺得更深,喉間發出一陣難耐的滾動,隨即猛地側過頭,劇烈地嘔吐起來。

他白日裡本就沒進多少食,此刻嘔出的,先是些許未曾消化的湯水,到後來,便只剩下黃綠色的苦澀膽汁,汙了枕畔的錦緞。

那股酸腐的氣味在溫暖的寢殿內瀰漫開來,有些刺鼻。

程錦瑟卻沒有半分嫌惡。

她知道,他所承受的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若非為了護住她和弟弟錦淵,以他的智謀,又何須用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來茍延殘喘。

程錦瑟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著他,讓他躺得更舒服一些,又取過溫熱的布巾,一點一點,為他擦拭乾淨嘴角的汙漬,又換下髒汙的枕巾,重新墊上乾淨的。

這一夜,蕭雲湛反覆醒來,又反覆嘔吐。

每一次,程錦瑟都守在他的身邊,為他擦汗,為他清理,在他無意識地蹙眉時,輕聲安撫。

她幾乎一夜未眠。

直到第二天將近午時,那霸道的藥性才過去,蕭雲湛的症狀總算漸漸平息。

程錦瑟一夜未閤眼,雙眼熬得通紅,佈滿了血絲。

看到蕭雲湛緩緩睜開眼時,她趕緊湊了過去。

“王爺,你感覺怎麼樣?”

蕭雲湛的意識還有些模糊。

看著眼前程錦瑟憔悴的面容,那雙寫滿擔憂的紅眼睛,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坐起來,可渾身上下卻提不起一絲力氣,虛弱得連動一動手指都覺得費勁。

可即便是這樣,他望向她的眼神,依舊是溫柔的。

他扯了扯嘴角,聲音虛弱沙啞。

“錦瑟,我沒事,受得住。”他頓了頓,氣息有些不穩,“今天……不是還要繼續解毒嗎?你快去歇息一下,養足了精神。等你休息好了,再來替我施針。”

他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心心念唸的,卻還是怕她累著。

程錦瑟的眼眶一熱,險些又掉下淚來。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將那股酸澀逼了回去。

他說的對。

解毒之事,分毫差錯都出不得。

她若逞強,才是對他最大的不負責任。

最終,望著那張蒼白的臉,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程錦瑟強迫自己回了偏殿,幾乎是沾著枕頭就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她睡得極沉,再醒來時,已是臨近晚膳時分。

程錦瑟起身用了些清淡的粥食,便立刻回到了蕭雲湛的寢殿。

經過一下午的休養,蕭雲湛的狀態比上午時好了許多,能靠著軟枕坐起身來。

程錦瑟沒有多言,只是熟練地取出銀針,開始為他進行第二次的解毒施針。

這一次解毒的痛楚比上一次更加更加劇烈。

程錦瑟能清晰地看到,他額角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身上的中衣很快便被冷汗徹底浸透,緊緊地貼在清瘦的脊背上。

可他依舊是死死咬著牙關,將所有的痛苦與呻吟都吞嚥回了腹中,不肯洩露半分。

他越是隱忍,程錦瑟的心就越是揪緊。

終於,最後一根銀針拔出,程錦瑟收起針包,蕭雲湛整個人都像是虛脫了一般。

她抬眼看向蕭雲湛,他額前的碎髮已經完全被汗水打溼,一縷縷地貼在光潔的額頭上,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

程錦瑟只覺得心疼得厲害,拿起一旁的布巾,動作輕柔地替他擦拭淨額上的汗水,重新搭上了蕭雲湛的手腕,為他把脈。

指尖下,脈象沉穩有力,雖然還帶著幾分解毒後的虛浮,但比起昨夜那副敗亡之相,已是天壤之別。

甚至因為這兩日的施針,比之最初還要更為強健了一分。

程錦瑟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那偽造脈案的藥方雖然烈性,但不會對身體造成永久的損傷。

不然,她真不知道該如何彌補蕭雲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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