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 相似的血脈本就對他們有著致命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勤學苦練——我終於能夠搓出臉盆大的火球了!
我憋著氣抬手, 渾身都在冒汗,我的掌心有一簇火苗,那簇火苗越來越大, 我大概控制了幾秒鐘後它就化為了火花消散在了空中。
“廢物。”
我抬頭, 看到樹上坐了個人, 黑衣黑靴, 不用看我都知道這是誰。
我保持微笑:“太子殿下, 您來做甚麼?”
太子殿下從樹上跳下來, 雙手抱胸, 他上下打量著我:“你真的是我女兒嗎?為甚麼這麼沒用。”
我:“對不起噢我一直都是這樣的。”
給你丟臉了真是太不好意思咯狗男人。
虞殃打了個響指,他的掌心也出現了一簇火焰, 我看了眼, 是很尋常的御火術, 他手中的那簇火焰搖身一變變成了條魚的樣子……等等, 那條魚為甚麼長著我的腦袋?!
我呆了會怒道:“你故意的是吧!”
虞殃左看右看還挺滿意的樣子:“挺像的。”
我被這狗男人氣得不行, 他到底甚麼毛病,知道我是他女兒後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捉弄我,太子殿下彈了彈手, 那條詭異的火魚消失了,他斜視著我:“你母親是誰?”
真稀罕,這狗男人還會好奇我是誰生的, 我看他那樣子簡直是注孤生。
真不知道母親怎麼看上他的。
我不是很想直接告訴他,誰讓他老是欺負我。
我道:“太子殿下, 您不知道嗎?五百年後您的後宮可是塞滿了來自各境的美人, 您荒淫又昏庸,路邊看到個漂亮的美人就要搶去自己的後宮,南境都不敢讓漂亮女孩一個人走在路上, 雖然您納了這麼多妃嬪,但您只有我一個女兒呢。”
我暫時也不想告訴他我還有兩位皇兄。
虞殃聽完我的話後露出了略帶古怪的神情,他眉毛動了動,重複道:“後宮?”
我“嗯嗯嗯”地點頭,添油加醋道:“是的呀,您後宮裡塞滿了人,聖者大人天天勸您不要太沉迷於美色呢。”
虞殃忽然朝前走了一步,我忍不住後退了一小步,男人居高臨下地望著我,黑沉的視線極具壓迫感,我一下子就慫了,但還是強裝鎮定地與他對視著。
“呀!”我捂著腦袋,虞殃收回剛剛彈我腦殼的手,他似笑非笑道:“妃嬪?後宮?”
我嘴快道:“我說的可是實話,雖然您有這麼多妃嬪但只生了我一個女兒,我母妃受不了你找別的女人出走了,你還想挽留……”
我的話沒有說完,因為我的腦門又被敲了敲,力道不小,帶著些教訓的意味,我眼淚汪汪地望向面前的黑衣男人,虞殃無語道:“你腦袋裡裝的都是甚麼東西?”
……可惡,這話怎麼這麼耳熟,狗皇帝是不是以前也對我說過。
“你太弱了。”虞殃道,“你的修為甚至不夠神火燒的,虞燼幫你封印了火對不對?所以你不能借神火高階,你要自己修煉,提高修為,等你修為足夠高,就可以壓制神火了,像虞燼那樣,你……”
他皺了皺眉,“你的血脈足夠純淨,所以不會輕易被燒死。”
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甚麼,盯著我:“你為甚麼會燒掉神樹?”
不是我燒的,是我弟燒的。
這讓我怎麼解釋呢……咦,等等,我問:“太子殿下,你怎麼知道是我燒的神樹?”還知道我也有神火。
想到一個猜測,我睜大了眼睛:“當時是你把我帶回來的嗎?”
可是他怎麼知道我在那裡?說實話,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弟燒神樹幹嘛,我也不是沒有自戀地想過莫非是為了我?神樹沒了神侍們就不能傳神諭了,不能傳神諭就沒人逼我生孩子了。
虞殃以一種“你知道就好”的眼神望著我:“你這麼沒用,被人欺負也不會報仇,又弱又廢,一點也不像我。”
……好氣哦,又被罵了。
如果是太子殿下被欺負了,他一定二話不說有仇報仇順帶著誅連九族,當然,我們的太子殿下是不可能被人欺負的。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
的確是狗爹把我帶回來的,太子殿下的表情一如既往的狂妄:“只要我在一日,就沒人傷得了你,那個神火侍者我遲早殺了他。”
我看著眼前尚年輕的父君,心中有些發酸,我想起天橫帝君了。
我猛地撲進他的懷裡,用力吸了吸鼻子,黑衣男人渾身一僵,他猶豫了會才虛虛地摟住我,我埋首在他胸前喃喃道:“父君……”
虞殃按住我的腦袋,語氣傲慢:“神樹毀了就毀了,讓那些傢伙自己著急去。”
哇靠我爹就是這麼狂拽酷炫叼炸天,區區神樹而已,我女兒燒了就燒了,我剛才還想著怎麼跟他解釋我的動機呢,沒想到他一點也不在意,五百年前的父君頗有五百年後的昏君氣質。
和長燼帝君一樣,這兩個男人身上都有一種“世界毀滅了關我屁事”的氣質。
我觸景生情抱著五百年前的親爹好半天,狗爹竟然就這麼耐心地讓我抱著,等我不好意思地鬆開的時候他似乎還有些不高興,虞殃看著我:“你現在有兩個辦法能擺脫這種情況,知道是哪兩個嗎?”
我:“陛下說我提高修為就可以延緩神火灼燒的速度,還有別的辦法嗎?”
嗯,我爺爺的原話是讓我去找男人雙修採補人家,這個和泡血池其實沒啥區別,所以我暫時不採納。
虞殃眉毛微動:“他只告訴你這一個?”
我點了點頭。
虞殃篤定道:“好,那就第一個。”
我:??
不是,爹你都不告訴我第二個方法是甚麼嗎?咱們每個辦法都試一下唄!
“但是,我的修為根本提高不了啊。”我有些沮喪地癟著嘴,我確實有在進步,但那就像一片汪洋大海里的水滴,我這點修為根本不夠神火燒的,長燼帝君告訴我封印並不是萬能的,世間沒有東西能徹底封印神火,等我這簇火苗壯大了,甚麼封印都不會有用的。
虞殃也眯起了眼,他不知在想甚麼,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太子殿下思考了會,大概也想明白了自己這個五百年後的女兒到底有多廢物,與其讓我修煉還不如他自己去找找有沒有別的辦法能解決一切。
說實話,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們家族的這簇神火到底是怎麼傳承的,是每任帝君死前傳給下一代嗎?這到底是甚麼傳家火啊。
我覺得自己是一條被迫上崗的鹹魚,前面是刀山後面是火海,抬頭還有幾隻老鷹虎視眈眈,唉,好想回家。
家是回不了的,現在的家裡有一個年輕的爹還有一個健在的爺,我爹和我爺經常一言不合就打架,我勸都勸不過來,一想到三年後會發生甚麼我更愁了。
我……我不想長燼帝君死,他是這個時代第一個朝我伸出援手的人,給我提供了庇護,讓我不至於無家可歸。
我小心翼翼地偷瞄了眼五百年前的父君,不自覺地又嘆了口氣。
虞殃:“我剛剛給你制定了一個計劃。”
我瞬間甚麼悲傷的情緒都沒有了驚恐地望向他:“甚麼?”
虞殃呵呵笑道:“以你的天賦其實加把勁也沒有太差勁,只是平時沒人逼你,嘖,到底是誰把你養成這個樣子的……算了,我可以教你修煉,從頭教起,別練你那火球了,你練的都是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從現在開始,你每天都要來找我修煉。”
我:“……太子殿下,我能拒絕嗎?”
不要哇不要哇,我不要和卷王做朋友!
太子殿下一錘定音:“就這樣定了,我每天都會來檢查你的修為的,要是你又偷懶……”
他露出了陰森的眼神,我後背一涼,勉強笑道:“我在學院裡學就好了……”
虞殃:“只有伏天氏的人才知道怎麼教伏天氏,那個學院教的太簡單了,不適合你。”
我:“……”
爹你在說甚麼呢,我不適合簡單的難道還要給我上高難的嗎?
就這樣,學霸太子殿下決定給我開小灶,我其實對這樣的方法不抱期望,呵,狗男人,你知道你以前給我找過多少名師嗎,多少名師在我身上鎩羽而歸,後來你自己都不對我抱任何期望了。
天橫帝君不關心兩個兒子的修為,在他眼裡兩親兒子可能和路人甲沒甚麼區別,但他又愛挑我刺,從我的天賦到修為再到言行舉止,他在我身上投注的精力遠比其他人多。
我有時覺得父君是重視我的,但有時又覺得他對我沒有那麼上心,後來我就不糾結這個問題了,想再多皇位也不可能落在我的身上,還不如安安心心當個廢物公主。
太子殿下說到做到,他竟然真的想鞭策我進步,然而這個機會沒有維持多久就破產了。
虞殃無言地望著我,他剛才叫我給他演示一遍最近的成果,我使勁渾身解數才搓出了兩個火球,大概太子殿下也沒見過如此廢物之人,怎會有人如此一竅不通呢,偏偏我的功法口訣甚麼的又背得挺溜的,太子殿下大概沒有了解過甚麼叫“應試教育”。
太子殿下第一次認識到甚麼叫理論與實踐的區別。
太子殿下自己是個學甚麼都很簡單的天才,他身邊的人也沒差到哪裡去,然而他實在沒有料到自己的女兒不僅一點天賦都沒繼承到,還沒用到這種地步。
我已經覺得他看我的眼神透著“恨鐵不成鋼”了,我壓力山大,嗚嗚嗚爹你別逼女兒了,我只是個廢物啊。
我被他逼著練了一個上午,我練得虛脫,滿頭大汗地坐在地上,虞殃站在我面前,他一手拎起我的衣領,“起來。”
我哽咽道:“不要……”
虞殃:“為甚麼你這麼沒用?”靈魂拷問乘以二。
我沮喪:“我就是很沒用嘛。”
你也沒有逼過我做甚麼,在你身邊我根本就不需要很厲害啊。
你厲害就行了呀。
虞殃蹲下身戳了戳虛脫的鹹魚,鹹魚累得沒力氣翻身,太子殿下看了我許久,忽然道:“你這輩子都別離開南境算了。”
我有氣無力:“幹甚麼?”
虞殃抱手道:“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
我看他一眼,奇異地讀懂了他的意思,這麼弱乾脆這輩子都別離開他的庇護範圍,免得在外面被別人害死了。
“起來。”太子殿下命令道。
我張開手:“沒力氣,你抱我吧。”
虞殃:“你想的可真美。”
我保持著張手的動作,任由他如何死亡凝視都穩如泰山,終於,太子殿下先有了動作。
我趴在他的背上忍不住偷笑出聲,狗男人,還不是拿我沒轍,嘿,我對付不了五百年後的你,五百年前的你還是敢撒野的。
我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男人的肩頭,仰頭能看見男人線條分明的下頷,五百年前的太子殿下面容冷峻,揹著自己未來的女兒,我忽然起了捉弄他的想法。
我捏著嗓子嬌滴滴地喊道:“父君~”
喊完我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看向黑衣男人,他竟然沒甚麼反應,男人側頭,哼笑道:“你也是這樣喊虞燼的?”
我才沒有,我只喊你父君,你才是我父君。
見我搖頭他心情似乎變好了點,把我往身上託了託,我抱緊了他的脖子,在他背上揪他的頭髮,五百年前的狗爹頭髮還沒有白,他甚至只比我大幾個月,跟他待在一起實在很難讓我真的把他當作五百年後的天橫帝君。
五百年的時間,父君的頭髮為甚麼全白了?
我抓著他的頭髮給他編了一個小辮子,他頭頂有一簇壓不下去的頭髮,我雙手按住,那簇頭髮還是不服氣地冒頭,我跟它槓上了,使勁去按它,手一抖卻按在了男人的眼睛上。
男人一隻手托住我,一隻手按在我的手上,他的手掌不滾燙,是正常的體溫,他現在也不暴虐,只是脾氣有些不好。
我乾脆捂住他的眼睛,“太子殿下,你要帶我去哪裡呀?”
太子殿下的睫毛滑過我的掌心,我感覺他似乎閉上了眼睛,我的膽子大了大,要是換作五百年後我可不敢對天橫帝君這樣做,但這位可不是那位南境暴君,所以我甚至敢騎在老虎頭上撒野。
虞殃隨口道:“把你帶去毀屍滅跡。”
我捂著嘴笑,這些天我都快習慣這男人的說話方式了,太子殿下吧每回都朝我放狠話,一副兇巴巴的要把我滅口的樣子,但他又沒真的對我做甚麼,我甚至覺得——他還挺縱容我的。
這種淡淡的縱容也體現在長燼帝君的身上,無形壯大了我的膽子,或許虞家的男人都是這個德性,嘴上刻薄得不行,行動上又是一套。
人一旦被寵愛就容易得意忘形,我也不例外,於是我幹了一件堪稱膽大包天的事情——
我捏了捏我爹的臉,不僅如此,我還摸了摸他的喉結。
幹完壞事我心虛地縮回手,男人停住了腳步,他哼笑出聲:“好玩嗎?”
我裝死不出聲。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目的地,他竟然把我帶回了自己的寢殿,我被扔到床上,身體陷進了柔軟的被褥,我連忙藏進被子裡。
被子結界!不準進來!!
太子殿下略帶無語地看著這幼稚的行為,真不知道她這性子是誰慣出來的,給點寵愛就能無法無天,稍微兇一點又縮回去裝鴕鳥,還如此沒用,根本離不開人保護。
太子殿下第不知道多少次懷疑這真的是他女兒嗎。
我露出個腦袋:“太子殿下,我們要做甚麼呀?”
虞殃不輕不重地笑了聲,給我扔了本書過來,我開啟一看,沉默了。
——《基礎術法講解》。
“今晚學完這個,學不完別想回去。”我嚴厲的學霸父親說道。
學渣女兒哭了,哭了一個晚上。
我被自家老爹按頭學習了幾天,學得精神恍惚神志不清,甚至把自家爺爺認成了老爹那張可怕的臉。
長燼帝君挑眉:“你最近怎麼回事?”
我悲從中來控訴道:“我不要學了!”
長燼帝君:“嗯,那你跟我雙修吧。”
我的聲音戛然而止,面紅耳赤結結巴巴:“啊、那個、還是算了吧……我還是靠自己吧……”
和自己親爺爺雙修這種事還是太挑戰我的道德底線了,雖然我爺爺看著像沒有道德底線的那款人。
長燼帝君靠在榻上,幾名人偶侍女在他腿邊給他捶腿,他不耐煩地揮揮手,人偶們很識趣地退下了,很快又有幾名人偶侍女端來了幾個盤子,每個盤子裡都散發著香味。
人偶們沉默地擺滿了一大桌。
我嚥了咽口水,眼巴巴地看向長燼帝君,爺爺孫女快餓壞了,您又不愛吃東西別浪費呀。
長燼帝君沒有為難我,我拿起碗筷就開動了,帝君笑呵呵地看著我吃飯,他和天橫帝君一樣,不僅愛看我吃飯還愛看我睡覺,不過好在我已經習慣被看了。
不過天橫帝君不會在我吃飯的時候插進來讓我喂他,看在廚子們做了這麼一大桌子菜的份上我忍了。
我端起一碗人參羹自己一口再餵給自己爺爺一口,每天學完獎勵自己一頓好的,這樣下來一天的好心情就又有了。
我吃完後在殿裡走來走去的消食,消到一半就困了,唉,最近怎麼回事,怎麼吃完就想睡覺。
長燼帝君躺在床榻上,衣服扣得歪歪扭扭,胸腹肌肉隱隱綽綽分明可見,他的上半身蓋了一條薄薄的毯子,帝君橫躺著單手撐著下頷朝我勾了勾手。
宛如一個妖妃。
……我最近一定是學糊塗了,竟然能產生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我“嗷嗚”一聲就撲過去,不管了我就是那個“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我爺爺免費給我暖被窩幹嘛不去。
爺爺接住橫衝直撞的孫女,臉上的笑容帶著些玩味,“你最近跟虞殃相處地怎麼樣?”
“挺好的。”我答得飛快,除了狗爹老是鞭策我學習,然而即使是太子殿下親自監督我的修為依舊龜速增長。
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我爹就要動歪心思了。
長燼帝君笑了會,我在他懷裡躺了會就有點想溜了,他的體溫太高了經常燙到我,我悄悄地往外面挪,他抓住我的手腕,低頭笑道:“你的未婚夫,是虞殃給你挑的?”
他問的是一開始我穿著嫁衣出現在戰場上的事。
我點頭,雖然是聯姻但不知為何總感覺吃虧的是微生家。
長燼帝君捏了捏我的手指,漫不經心道,“要不我也給你找個未婚夫吧。”
我驚恐:“陛下,您也要把我嫁出去嗎?”
長燼帝君:“嫁甚麼嫁?讓他過來娶你,等你把他採補幹了再換下一個未婚夫。”
我:“……”爺爺,你這是把未婚夫當成甚麼了啊。
長燼帝君忽然湊近我,他的臉在我面前放大,我忍不住後退了一小步,我們倆是不是離得太近了,都快碰到鼻子了。
帝君笑道:“按理說,最合適的人選在這裡,可惜他自己一時半會接受不了,讓他自己想去吧。”
爺爺這是在說誰?
長燼帝君沒有說下去的意思,他把手伸進來繼續摸我的肚子,我被燙得到處亂動,這男人的體溫是不是越來越高了,他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爺爺你都快成火爐了。
“別亂動。”長燼帝君懶懶道,我在他懷裡熱得一身汗,偏偏他自己一點反應也沒有,眯著眼似睡非睡,我額頭上有汗流下,後背黏糊糊的,已經被汗溼了,長燼帝君打了個響指,手掌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水膜,水膜冰涼舒適,貼在我的背上,他的力道不大,像在給小動物按摩,我舒服得眯起了眼,不知不覺有了睏意。
我隱隱約約似乎聽到了交談聲。有人在說話。
“陛下。”離殊尊者道,“您要立後了嗎?”
長燼帝君:“哦?你怎麼看出來的?”
離殊尊者看了眼依偎在帝君臂彎裡睡容甜美的少女,他沒有看錯,這孩子和南境皇室僅剩的這兩個男人流著相同的血,她來自哪裡?父母又是誰?
按照伏天氏的慣例,長燼帝君應該娶自己的姐妹為妻,但他殺光了所有兄弟姐妹,只留下了哥哥和妹妹的孩子,離殊尊者最開始以為他留下這孩子的命是打算讓他繼承自己的神火。
長燼帝君和廣明帝君的血脈都不夠純淨,因此他們只能靠弒親繼承火焰,虞殃是罕見的純血,可惜他沒有姐妹,如果他能誕下一個純血的孩子,那麼他們兩個就能擺脫弒親的命運。
虞曦的出現打破了僵局,伏天氏本來快在這對父子的手上滅絕了,但長燼帝君竟然帶回了一個有著伏天血脈的女孩。
離殊尊者觀察了一段時間,得出結論,這孩子能夠改變這對父子的命運。
他們原本註定孤寡至死。
離殊尊者道:“若是要立她為後,恐怕要等她先經歷成年禮,她的年齡還是太小了……而且性子過於綿軟,恐一時接受不了這種事。”
長燼帝君唇角上揚,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離殊尊者望著他,面容平靜,沒有說出接下來的話。
虞燼的血脈不夠純淨,他的壽元所剩無幾,等他死後他的皇后會成為太子的皇后,比起他和虞曦,離殊尊者更看好太子和虞曦。
不過這種話他不會說出來,現在皇位上坐的人是長燼帝君,那麼皇后也只能是他的。
東君表現得太明顯了,她對這孩子非同一般的熱切,甚至對陛下隱隱產生了些敵意,她更希望兩位純血的結合。
離殊尊者並不在乎這些,在他看來虞燼活不了多久,他的皇后遲早是太子的皇后。
兩者沒有甚麼區別。
聖者忽然想起了少女身上的一些熟悉感,這孩子似乎認識他?
她是從哪裡認識的他呢?
這孩子渾身上下都透著他的影子。
這女孩出現得太巧了,但他們也沒有時間去計較太多了。
長燼帝君懶懶地拍了拍少女的背,讓她睡得更沉些,“皇后?呵呵。”
他沒有正面回答聖者的問題,但聖者也聽出了言外之意,他並不反感這個少女成為他的皇后。
聖者淡淡地想著,或許這是伏天氏刻在血脈裡的吸引,他們這一族人極度排外,能入他們眼的只有本族人,代代內部通婚使他們的性格被塑造得越來越極端。
相似的血脈本就對他們有著致命的吸引。
他們看不上外部的人,卻會為同血緣者折腰。
早在四千年前這簇火焰被重新點燃的時候,血緣的糾纏就已經成了註定。
作者有話說:東君:拆逆死
師尊:怎麼還沒立遺囑
已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