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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陛下獻殷勤 “剝栗子而已,又不是上床……

2026-05-24 作者:落三洲

第70章 陛下獻殷勤 “剝栗子而已,又不是上床……

宮宴當天, 姬越把穆櫻安排在御花園不遠處的一間花廳內。

屋內收拾得很乾淨,桌上還擺了一瓶新摘的花。

“你可以先歇息一會兒,離晚宴還有兩個時辰。過會兒, 會有人來幫你打扮裝飾成紇弋女子的模樣……”姬越站在門口, 他還有事要忙,不能留下陪她, 但還是捨不得又忍不住, 一句一句叮囑她。

“你要是無聊, 可以讓人帶你逛逛。我留了呂海平下來,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如果有其他無聊的人找你, 都不必搭理。若有任何處理不了的情況,可以隨時尋人來找我。”

穆櫻有些嫌他聒噪, 別開眼點了點頭。

姬越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來。

“鹿姑娘。”

“嗯?”穆櫻在桌前坐下, 自己倒了杯花茶,慢吞吞地飲了一口。

花茶的味道似乎不賴, 她露出一點驚訝的笑容。

然後她才看向他:“還有事?”

姬越是看到了她的笑容的。

他心裡悄悄露出一點驕傲的甜蜜。

桌上的花是他親自摘的,花茶也是他親自泡的,就連這個花廳, 都是他親自動手搭建的。

她能高興,就是他所有幸福的根源。

姬越抿了抿唇, 心中有很多話想和她說,想要邀功, 想要認真詢問她見到這一切的感受, 但又怕看到她不耐煩的樣子。

最後只能一步三回頭,欲言又止地說:“鹿姑娘……謝謝你肯來。”

穆櫻擺了擺手,神色淡淡地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姬越這才十分不捨地走了。

穆櫻喝完花茶就站起來環顧四周。

這間花廳從前是沒有的, 所以她先前沒有見過。

不過……這個位置她很清楚。

從這裡往右拐,沿著小路出了御花園,穿過月亮門,就是從前她住的地方。

她推開窗,感受一股涼風吹在臉上。

“鹿姑娘……鹿姑娘……”呂海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您在嗎?著裝打扮的侍女過來,您現在是要先歇息,還是先沐浴更衣?”

穆櫻當然認識他的聲音。

她起身開門。

呂海平抬眸,撞上她目光的那一瞬,被嚇了一跳。

“姑……姑姑?!”他臉上的血色都被嚇褪得一乾二淨,指著她的臉發問:“你……你……你是人是鬼啊?!”

穆櫻歪了歪頭,朝他呲牙:“你猜?”

呂海平神色煞白,眼神裡滿是驚恐和錯愕:“啊啊啊啊啊……我與您無冤無仇……”

穆櫻見真把他嚇到了,忙攔住他:“好了……不騙你了。”

“姑……姑姑作甚白日現身?是……是有重大冤情嗎?”呂海平閉上眼,不敢看她:“您同我說!我一定努力幫您申冤!”

……

不得不說,呂海平的腦子還是很奇葩的。

也是……不夠奇葩的人,確實也無法在姬越這般更為奇葩的皇帝跟前久待。

穆櫻淡淡道:“我不是你口中的姑姑。”

“啊?!”呂海平結結巴巴:“不是姑姑……怎麼可能?”長得也太像了!雙胞胎也長不了這麼像啊……

“我叫鹿蘊,是你家陛下的朋友。”

呂海平又“啊?!”了一聲。

但穆櫻已經沒有打算再解釋。

她嫌他一驚一乍,太過聒噪。

“你有疑問,就去問你家陛下吧。”

呂海平不敢言語。

他彎下腰的同時,又偷偷抬眼打量她。

穆櫻抓住他的視線,問他:“我好看嗎?”

呂海平被逮住了,自然不敢再看她,趕緊閉眼:“好看!好看!”

確實太像了啊……陛下怎麼能找回一個這麼像姑姑的姑娘啊……

他究竟想做甚麼啊?!

*

晚宴設在華寧殿。

侍女幫穆櫻打扮了一番,隨後連連驚歎。“小姐這樣打扮也十分好看。”

穆櫻謝過她,轉過身去看銅鏡。

她換了一身色彩華麗的紇弋裙,頭上掛了赤金色嵌著紅寶石的珠串,髮尾垂下一塊紅色的紗巾,兩側垂下的幾縷珍珠流蘇,面上的面飾金燦燦的,矜貴又昳麗。

妝面也是濃重的色彩,一雙清冷的眼睛被畫的明豔異常,硃紅色的唇性感撩人。

和她從前,還真是兩種風格的極端。

穆櫻扯了扯裙子,覺得隱隱有些不習慣。

紇弋民風開放,腰間的面板完□□露了出來,胸前也是開叉到心口,露出一片雪白,讓她稍微有些不適。

幸好這幾片布料還算遮擋住了她的疤痕,否則的話,就要穿幫了。

穆櫻倒是沒有考慮換下來。

她還挺好奇,姬越讓她穿上這個,究竟是甚麼意思。

呂海平在外迎接她,等她裝扮完出來,他抬眸看了一眼,眼中只剩驚豔。

他從沒見過這般模樣的姑姑……

“好看嗎?”見呂海平發怔,穆櫻又問了他一遍先前同樣的問題。

“好看……好看……”呂海平咋舌,這回倒是認真的:“和往日姑……和往日姑娘家的風格不一樣。”

“是嗎?”穆櫻返回去,又對著銅鏡轉了一圈。

她在鏡子裡看了自己一眼,也覺得有些陌生。

鏡子裡的人不像“鹿蘊”,也不像“穆櫻”。

像一個她不認識的人。

張揚明媚、敢愛敢恨的紇弋姑娘……

好像也不賴。

“走吧。”穆櫻接受良好,率先走在了前面。

呂海平跟在後面,看她學著紇弋少女那般搖曳生姿的模樣,一時有些說不出話。

他覺得,鹿姑娘這腰間的面板,還是太白了些。

陛下現在……難道喜歡這樣的了嗎?

除了臉……這位鹿姑娘,好像和姑姑,全然不同啊……

陛下難道是真的把姑姑忘了?還是說,他只是單純找一個妖豔的替身?

呂海平心中還有些暗暗地為姑姑不值。

心道:咱們姑姑平日裡只是不愛打扮罷了,真打扮起來,指不定多漂亮呢……反正……反正肯定比這個紇弋姑娘強多了。

穆櫻跟著引路的內侍穿過長長的宮道,走進了華寧殿。

殿內燈火通明,已經坐了不少人。

她一眼掃過去,看見了沈縱、季潤書、司徒寇海,也看見了李喬和司徒年。

其實,整個殿內,本也都是她認識的人。

只是現在他們都與她無關了罷了。

他們有的在和同僚低聲交談,有的在自顧飲酒,還有像司徒年和李喬那樣纏纏綿綿不忍直視的。

穆櫻走進來的時候,也算是引起了一番轟動。

畢竟是身著開放的紇弋服飾,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少。

但……無一例外,沒有人認出她。

穆櫻頓了頓,臉上浮起一絲笑容。

這個紇弋妝容,還真厲害。

沈縱從她身邊經過,看了她一眼,客氣地點了點頭,就過去了。

穆櫻也衝他點了點頭,還像模像樣作了個揖。

沈縱臉上還劃過一絲莫名。

穆櫻已經轉過身,笑開了花。

呂海平引她在紇弋使者團邊上坐下。

前方,姬越坐在上首,旁邊是太后。

本來他是沒有注意到穆櫻的,他對宮中的其餘女人都不感興趣。

可……等他看到呂海平的身影的時候,才下意識反應過來,剛剛走進來的那個身形妖嬈的女人……是阿櫻。

他瞳孔一震,下意識就慌張地站了起來。

“怎麼了?”太后見他緊張成這樣,往他目光所及的方向看去。

當然也一眼見到了那位一身紅衣的紇弋姑娘。

“漂亮是漂亮……”她皺了皺眉:“但……母后說過的,你後宮裡,母后只支援阿櫻一個……”

“她就是阿櫻。”

當看到邊上紇弋使團的男人兩眼放光地朝穆櫻湊過去的時候,姬越終於忍不住,大踏步走了過去。

“不是說叫鹿姑娘?”太后有些疑惑地在他身後嘟囔:“還忘不了阿櫻嗎……”

姬越走了過來,擋住那些男人的目光,同紇弋使團觥籌交錯。

穆櫻安靜地坐著,自顧自吃著東西,偶爾有人過來敬酒,她就端起杯子或者酒碗應付一下。

她知道姬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就沒有離開過,但她權當沒看見。

過了會兒,姬越終於應付完紇弋使團,朝她走了過來。

穆櫻也恰好站起身,正在回敬邊上湊過來的紇弋勇士。

兩人各自飲了一碗酒,又在一起說笑。

穆櫻的一些言談和見解實在新奇,把男人逗得哈哈大笑。

見她又這麼能喝,他忍不住欣賞地誇讚:“姑娘好酒量!”

“你也一樣。”穆櫻再次給他斟滿酒,同他碰碗:“這碗,也要喝完呀。”

紇弋勇士笑的見牙不見眼。“漂亮姑娘敬的酒,當然一定要喝完。”

他剛捧起酒碗,卻不妨被人奪走了酒碗。

紇弋勇士抬眼,一臉不耐煩:“是誰?”

抬眼一看,卻是他得罪不起的人——大邑陛下。

“陛……陛下……”紇弋勇士結結巴巴:“您……您怎麼……”

堂堂皇帝,跑下面來做甚麼?

“朕有些口渴了。”姬越捧住他的酒碗,將那些穆櫻方才才給滿上的酒倒灌進喉嚨,一飲而盡。

“您喝就喝……”紇弋勇士眼睜睜看著:“您……您慢些……”

穆櫻的視線落在姬越臉上,目光復雜。

姬越轉過頭來,盯著她:“鹿姑娘,你給別人敬酒,怎麼不給我敬呀?”

穆櫻拿了個小酒杯,給他倒酒。

姬越按住她:“你都給別人倒了大碗!朕也要大碗!”

穆櫻抬眸看他,不說話。

姬越下意識退讓:“小杯就小杯。”

紇弋勇士解圍道:“沒事……小碗的喝著一樣香……嘿嘿……”

紇弋勇士心大,加上喝多了,一點端倪沒看出來,見姬越就這樣喝完了方才他碗裡的一大碗,又連續喝了兩杯穆櫻倒的酒,還面不改色,不由得在邊上拍手誇他酒量好。

姬越勾了勾唇,視線直勾勾盯住穆櫻,用舌尖舔去唇角溢位來的酒水:“是老師教的好。”

“原來陛下的酒量是老師教的呀。”紇弋勇士大笑道:“用你們大邑的話說,那真是名師出高徒 !”

“是啊……”姬越衝穆櫻歪了歪頭。“教的方式很不一樣,讓人終生難忘……所以我一學,就學會了……”

他這麼一說,穆櫻頓了頓,想起一些往事來。

先前教他飲酒,剛開始確實是在正經的酒桌上的。

但後來……兩人有了那層關係之後……便不太雅觀了。

她會將酒水倒在身上,他就會眼底泛紅,像小狗一樣,撲食過來尋覓。

一杯酒,能被他們玩出許多花樣。

她還喜歡把冰涼的酒撒在他火熱的胸口和臉上。

看他面色潮紅地主動求她親吻他、擦拭他。

她的指節會故作停頓,然後垂耳去聽他鼻尖那一陣陣無法剋制的喘息。

他太沉迷於她了……所以最後酒量好起來,確實離不開她這個“老師”的功勞。

可穆櫻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般嚴肅的場合,說這些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葷話……

穆櫻咬著牙,裝作無動於衷地別開眼。

紇弋勇士渾然不知情,還在撫手叫好:“這樣善教的師傅,有機會臣下也想結識呢!不知陛下可否引薦?!”

“不行呢。”姬越拒絕的果決,但依舊在笑,“老師只是我一個人的老師,不想引薦給任何人呢。”

紇弋勇士也不好說皇帝小氣,只好訕笑了一下:“貴人自然都是該奉為瑰寶的……”

“嗯。”姬越倒是對他這個說法認同,還意味深長道:“是貴人,也是朕一個人的瑰寶。”

情話真是張口就來。

穆櫻聽不下去了,她總覺得他又在刻意勾引她。

上回之後,他簡直像是徹底豁出去了一般,她也無法判斷他會做出甚麼事情來。

還是早些撤退為妙。

她站起身,朝姬越行了一禮,又朝紇弋勇士行了一禮。“我有些累了,先回去歇息。”

紇弋勇士傻笑了下:“好……好。那我送你回去呀……等晚些開宴了,我再來叫姑娘?”

還沒等穆櫻親自回答,姬越臉色已經立刻冷了下來。“不必麻煩你。”

紇弋勇士“誒?”了一聲,有些不明所以。“不麻煩,不麻煩的。”

不麻煩他,難道還麻煩陛下不成?

那多冒犯啊。

“朕說麻煩就是麻煩。”好冷淡的聲線,好恐怖的眼神。

紇弋勇士咂了咂舌:“那……那行……還是聽您的。”皇帝還是了不起。

姬越不再搭理他。

他拉住穆櫻的手,溫聲道:“過一會兒,就要進行受封儀式了,你現在就走嗎?”

穆櫻從他手中掙脫。“那我再等一會兒,等看到衛昱了再走。”

姬越也不管她對自己的接觸有多排斥,裝作沒被推開,沒被拒絕一樣,笑道:“嗯。”

他看了看她身上單薄的衣服,發現她腰間的面板都是漏的。

尚衣局怎麼尋了件這樣的衣服來?

阿櫻不在,他們就是這樣糊弄他的?!

早晚要砍了他們腦袋!

姬越想把自己外袍脫給她,但眾目睽睽之下,又實在不太合適,便只能開口問道:“夜間風有些大,你冷不冷?”

穆櫻並不知道他的想法,也不知道這衣服不是他挑的。

她故意搖頭:“不冷。”想看看他究竟要做甚麼。

姬越抿了抿唇:“你這處正好是風口,那邊上首還有空位置……”

穆櫻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裡哪裡是甚麼空位置?

除了他和太后,那地方還敢坐別的人嗎?!

“母后一個人用餐,也很無聊,你過去正好能有個伴。”

都扯到太后了,穆櫻也管不得他究竟甚麼心思了,反正就是搖頭拒絕他。“不了,我同太后娘娘並不相識,過去反而緊張。而且我坐這裡剛好,等衛昱出來,能一眼瞧見他。”

她一提衛昱,姬越就果然又像吃了個炮仗一樣,板了臉色不語了。

他不說話,穆櫻當然也懶得主動找話題陪他說話。

她再次坐下來,慢吞吞開始剝面前的栗子。

過了一會兒,姬越也湊了過來,他彎下身子,不知從哪裡變出來一件披風,蓋到了她肩上。

肩上一熱,穆櫻心中微微一動。

所以……看起來,這衣服不是他刻意要她這麼穿的?

他提了幾次,估計也是對這幾片布料不太滿意的吧。

小陛下這麼封建又囂張的人,竟然不開口要她去把這裙子換下來,也沒說她不守婦道……只是溫柔地給她蓋一件披風。

嘖……倒也是稀奇了。

更讓人稀奇的還有。

隨後,姬越便在她的身旁坐下,然後又動作優雅地從她手裡接過栗子,認真地剝了起來。

穆櫻有些莫名。

“栗子吃多了會積食,而且晚宴要開始了,你要留些餘地給正餐,有好些你喜歡吃的菜呢。”他說是這麼說,但她面前的小碗裡,還是被他一個又一個新鮮的栗子給堆滿了。

這麼多大臣看著,皇帝給她一個“紇弋女子”剝栗子,怎麼看怎麼古怪吧?

穆櫻看著他這個樣子,忍不住阻止:“陛下……”

姬越沒有抬頭,仍舊在剝,只是嘴上仍舊回了她:“嗯?”

被人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盯著,姬越的模樣又實在寵溺,這讓穆櫻都難得有些扭捏了:“不用剝了,夠吃了。”

“好。”她說停,他就乖乖停下。

隨後他拿出手帕,仔細擦了擦手,將小碗端回她面前。“不夠吃的話,可以再叫我。”

穆櫻有些無奈地看向他:“陛下,沒有朋友是會給朋友剝栗子的。但凡是個手腳健全的,都會自己剝栗子。”

姬越頓了頓。“嗯,但我正好閒著,順便的事情,你也不必介懷。”他露出一個妥帖的微笑:“還是說,衛昱連栗子都沒給你剝過?”

穆櫻生怕被他看穿,她冷著臉:“當然剝過。”

但事實是當然沒剝過,衛昱敬重她,也不會像他這樣厚著臉皮獻殷勤。

“是嗎?”姬越笑了下:“那他都幫你剝過,我這個朋友剝一下,也沒甚麼的吧?”

這能一樣嗎?穆櫻剛要反駁。

他卻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說:“剝栗子而已,又不是上床……非要有名分的才能幹嗎?”

“其實……衛昱才十八,這方面未必有朕嫻熟呢……你若是不習慣他……朕可以勉為其難,教教他的……”

“只是……朕到底也是皇帝,沒有名分的事情,一般也是不做的……若你……”

穆櫻抬手,眼疾手快將一個栗子塞入他的口中。“陛下嚐嚐好吃嗎?”

……

聽聽他又在說甚麼汙言穢語啊……從前不是隻有她調戲他的份嗎?!

他現在是怎麼了?!

穆櫻心中怒罵:真是病得不輕。

事到如今,他怎麼壓根不擔心她不是真的“穆櫻”,還在堅持執著於探討他自己有沒有名分這件事情?

姬越被她塞了一嘴的栗子。他詫異地眨了眨眼,隨後嚼了嚼,嚥了下去,才回答她:“好吃。”

“鹿姑娘之前也給衛昱餵過栗子嗎?餵了幾個?在哪裡喂的?”

穆櫻忍不住翻起白眼,她被他氣的要端不住架子了。

也不想再同他廢話和爭執,她趕緊朝他手心又塞了幾個剝好的栗子。“這幾個是我自己剝的……陛下,求你快去忙吧。”

姬越看她雖然不耐煩了,但也有幾分無措的樣子,不由得覺得可愛。

他握住掌心的栗子,偷偷勾了勾唇,順著她的意思轉身離開:“好吧。”

姬越一走,穆櫻這才算喘過一口氣,有了歇息的時間。

不過……有了他過來的這一番接觸,其餘人倒是十分有眼力見地不敢再來同她搭訕了。

興許是看皇帝對她感興趣,以為他要納她,所以當然不敢招惹。

穆櫻有些無奈,一邊覺得姬越這樣的小心眼十分小孩子氣,一邊又覺得,沒人打擾了也挺不錯的。

封賞開始,姬越仍舊回到皇位上,一一點賞過去。

早些已經把封號都提好,如今也不過是趁著晚宴,再賞些實際的玩意兒。

大殿上寶物擺了一排,任由功臣們挑選。

他們選寶,姬越卻沒了興致,見穆櫻的視線只落在衛昱身上,只覺得渾身都是刺,刺的他自己哪哪都在疼。

見他面色猙獰,太后擔憂地看過來:“皇兒……那位鹿姑娘……”

聽到母后提到穆櫻,姬越才轉過頭:“怎麼?”

“他們紇弋,穿的都是這般不得體的嗎?這……這……你要納她進來?”

“沒要納她。”

他哪有資格。

“不納就好……”太后鬆了口氣:“母后看你特地下去同她親暱,還以為你對她有甚麼想法。”

“朕有想法有甚麼用?”姬越低笑了一聲:“她有未婚夫了。”

太后心裡一驚。“所以,你還當真有想法?!”

“嗯。”姬越道:“很喜歡她,想搶她。”

有夫之婦!

他還要搶?!

太后的聲音都哆嗦了:“那……那阿櫻呢?……你……你不等她了?!”

“她就是阿櫻。”姬越再次強調道。

太后膽顫地盯著那女子看了許久,怎麼看,她都不像是阿櫻。

光這個妝容,這個服飾……

“阿越啊……你是不是……”是不是癔病犯了,出現甚麼幻覺了?

“你看啊……她這個穿著打扮,同阿櫻就比不上……”

“哪裡比不上?不都是她?”姬越道:“她想怎麼穿就怎麼穿,朕拘束她做甚麼?”

雖然拿衣服的時候,他正在給她煮花茶,怕衣服沾了水汽並沒有細看,才出現了這般裸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的情況。

但……她穿著這身衣服並無不快,反而很高興,那他便是心中再酸,再想挖了其餘男人的眼珠子,也不會讓她去換下來,去掃她的興。

太后還想再勸:“是……是阿櫻的話當然好……母后也不會覺得有甚麼問題……但……但那是旁人,不是阿櫻……咱們對她完全不相熟,連人品如何也不知道……紇弋女子,又是花枝招展的模樣,還是危險的……”

姬越已經不耐煩了,他站了起來:“總之,朕認定是她,就不會錯。”

太后只能當他確實是犯了病,表面上附和著說好。

她想了想,還是吩咐宮女在散宴後去找這鹿姑娘過來,說她想見她一面。

若是個好姑娘……那她便提點一下她。都有未婚夫了,便自己儘快早些成婚,省的到時候皇帝發病,動些上不得檯面的搶婚念頭。

若是個不好的……不好的便勸她離皇帝遠些……否則,將來皇帝病好了,清醒過來,發現她頂了阿櫻的位置……那她可是首當其衝會被問罪的。

阿櫻去了,本來阿越早就要陪著去的,若不是現在還有個將幼女帶大的承諾牽絆著,他是絕對撐不到現在的。

將來他若是發現,自己在發病中背棄了阿櫻……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太后堅信姬越現在還發著病。

她不敢招惹得罪他,一切都順著他,但私下還是決定,得找司徒年來幫幫忙。

穆櫻等衛昱領好賞,本想跟著一起離宮,沒想到被太后身邊的大宮女給攔住了路。

姬越纏著她太久了,方才太后就一直盯著她看,所以她也大約懂了太后找她的原因。

估計就是看姬越同她太親近,想納她或者是不滿意她,想敲打她。

但都無所謂。

衛昱擔憂地看過來:“要我陪你一起嗎?”

穆櫻搖頭:“不用。”

她的身份,本也沒打算瞞著太后多久。

“你先回吧,我稍後會自己回去。”

衛昱不放心:“我在宮門外等你……一個時辰,若你還不出來,我便去找陛下。”

“不必。”穆櫻攔住他:“我便是出事,也不能告訴他。”

衛昱蹙了蹙眉。

穆櫻寬慰他:“你放心,太后與我很好的,便是知道了我是誰,她也不會為難我。”

“但願……”

宴席散場,穆櫻獨自來到太后的殿中。

“太后娘娘。”她行了一禮。

太后見她過來,點了點頭,朝她招了招手。

“鹿姑娘,來,到老身這邊坐。”

作者有話說:小陛下時刻能哄好自己,然後開啟又爭又搶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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