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陛下在胡鬧(回收文案1) “陛下,今……
被姬越小狗一樣討好和親吻了許久, 穆櫻終於回吻。
她看著他那張泛紅的臉頰,那雙漾著水光的眼睛,覺得實在沒有忍下去的必要。
如今輕撫他有些凌亂的髮絲, 穆櫻凝視著他, 隨後微微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
姬越淺淺地抽噎了一下, 然後便像是得了鼓勵一般拿頭回蹭她, 還主動把腳踝分開了些。“阿櫻……”
穆櫻“嗯”了一聲。
她一邊拿好玉, 一邊喚他的名字:“姬越。”
姬越下意識身軀一震。
她很少叫他全名,每次一旦這樣叫了, 他都控制不住低低淺吟。
先前總是要哄他換新玉或者別的新花樣的時候,才會偶爾喚他兩聲, 騙他同意。
但現在……
姬越咬住牙,“嗯”了一聲回應了她, 又羞赧地轉過頭。
這就是任她為所欲為的意思了。
穆櫻的心頭有些柔軟。
溫度貼近,她先是慢慢試探, 觀察著他的表情,隨後垂眸去吻他不太算舒適的眉眼。
姬越微睜著眼睛,難受地哼哼了幾聲, 卻不肯讓她離開。
眼尾全是控制不住流出的眼淚。
穆櫻嘆了口氣,輕輕摟住了他。
姬越纏著要她親自己, 穆櫻手指按在他下巴上,留下幾道紅痕。
他側過頭, 咬她的指尖。
穆櫻便再次鬆開手, 垂眸去找他的唇,同他親在一處。
他不許她分開,她就這樣一直貼著他。
太久沒感受她, 儘管姬越自己提前處理的很好,也難免有會有些難受。
穆櫻注視著他,繼續得寸進尺。
但姬越即便是擰著眉,也還是近乎縱容地讓她繼續。
這副欲拒還迎的樣子,著實太迷人了。
穆櫻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陛下,會弄疼。”
“那你弄疼我吧……阿櫻,我要你弄疼我……”
穆櫻眼中一暗。
好在她對他的身體足夠了解,沒多久,便沒再讓他難過。而是讓他死死咬住唇說不出話,最後崩潰地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一瞬間,姬越雙腿忽而繃直,他死死攀住她的脖子,雙目失焦,卻努力仰起頭去親吻她的唇,喉間發出似是怒吼,似是愉悅的哼哼聲。
冷玉終成暖玉,混沌終成狼藉。
比太液池那晚放肆的還要厲害,到最後姬越甚至已經說不出話,卻仍在下意識地迎、合她。
穆櫻抬手托住他的腰,無奈笑了聲:“你也不嫌累。明日就要喊腰痠背痛了,到時候又要怪我。”
“本來就怪你。”姬越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不行了?朕都還沒喊累,你便說朕累了……”
“嘖。”
穆櫻輕輕揉了揉他的腰,又瞬間將他翻過去:“陛下,這可是您自己說的。”
不累,便乾脆糾纏一整晚。
“等……等一下……”姬越緊急叫停:“阿櫻,我想喝口水,再繼續。”
穆櫻停下來,打量著他微紅的臉蛋。
姬越垂下眸子,有些羞赧:“就……想喝點水,太渴了。”
穆櫻挑了挑眉 :“方才沒喂夠?”
她說的是剛剛她親他的事情。
姬越委屈道:“沒有……你又不肯給了……”
小祖宗。
穆櫻爬起來,任勞任怨地出去,給他去倒水。然後回來便試了水溫,給他遞過去。
“慢些喝。”
姬越小口小口嚥了。
隨後趁她不注意,在碗中丟了一枚甚麼進去。
穆櫻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冷聲道:“你往碗中扔了甚麼?!”
姬越有些被她的語氣嚇到,加上本就心虛,便支支吾吾道:“沒……沒甚麼的……”
“沒甚麼?”穆櫻從他手中奪過水碗,晃了晃裡頭的液體,然後作勢拿到嘴邊:“那我喝了,好不好?”
“不行!”姬越連忙來搶。
這藥他沒問過司徒年副作用,萬一吃了傷身體怎麼辦?
況且……況且讓她吃這種藥,能有甚麼用?
她體力本就比他要強些,再吃了藥,那他真要被做到死了。
穆櫻見他反應這樣大,笑了一聲。“這裡頭是甚麼好東西,陛下這樣寶貝?”
“是養生的……養生的藥。”姬越垂下頭,耳根子紅透了,囁嚅道。
他打死都不想承認,這是那種藥。
這樣好似顯得,他特別飢不擇食一樣。
“養生藥?”穆櫻重複了一遍,然後勾了勾唇。“那,我喂陛下喝,好不好?”
“我……我自己會喝的。”
這種東西,要她喂還了得?!
顯得 好色情……
姬越吞了吞口水,作勢就要從她手中去搶。
穆櫻看著他欲蓋彌彰的樣子,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發笑。
怎麼這麼純情?
做了這麼多次了,還純的和頭一回一樣。
穆櫻把藥碗拿過來,端高了,離他遠些距離。
他的呼吸又燙又重,湊過來討好道:“阿櫻,還給我吧……”
在床榻上,他遵循著習慣,堅決不對她動武力,故而,即使功夫在她之上,他也只能被她狠狠壓制。
穆櫻搖了搖頭,“陛下親自來拿。”
姬越眼眸如水,瞪她宛若撒嬌。“阿櫻,你太壞了!”
穆櫻低笑一聲。
“朕不喝了!”他惱羞成怒。
“那怎麼行?”穆櫻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一隻手把碗拿近些。
“便讓我喂陛下吧,好不好?”她的嗓音溫柔,在姬越拒絕之際,在他唇邊落下一個淡淡的吻。
姬越滾了滾喉結,窩囊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他總是拿她沒辦法。
她說甚麼,他都是想答應的。
碗中水就這樣順著脖子,仰流而下。
姬越吞嚥了一下,抬起眸子看她一眼,其間萬種風情。
穆櫻眸中一暗,她扔下碗,捏起他的腳腕,啞聲道:“陛下,分開些。”
姬越眼中朦朧恍惚成了一片。
他點了點頭,乖巧地順著她的意,任她為所欲為。
到最後,簡直如同一灘水般化開了。
可他的四肢還是緊緊纏在她的身上,怎麼都不願意放開。
穆櫻疼惜地撫了撫他的臉:“陛下,今日真有些過火了。”
“我沒覺得……”他蹭了蹭她的臉:“你好久沒要我了。現在這般草草結束,是我的身子你不感興趣了嗎?”
哪裡還算草草?已經胡鬧了半夜了。
按照往常,是他要將她踹下床的程度了。
可今夜……他倒是尤為熱情。
穆櫻不由得想起那碗藥。
她一時冷了臉色,掐住他的臉:“你喝的那是甚麼東西?!”
姬越將頭埋在她的肩胛,不語。
穆櫻把他的臉抬起:“說話。”
姬越見她生氣,心知瞞不住,只好帶著羞恥,低低道:“就……普通的……那種……藥。”
穆櫻面色複雜。
他堂堂皇帝,怎麼能……
他把自己當甚麼了?
小倌嗎?!
怪不得,死活不給她喝。
他也知道這玩意不是好東西啊。
“陛下……”穆櫻的手指按在他的唇上,恐嚇道:“這種補藥喝多了,會見花謝*的。”
姬越先是一愣,等反應過來她說的詞是甚麼的時候,一張臉霎時間漲得通紅……
“你……你不要危言聳聽……”
“是真的。”穆櫻見他怕成這樣,不由得有些好笑。
“我……可我才喝了這一次……”
“那下次別喝了。”
姬越欲言又止:“是司徒年給我的……他說……”
“他誆你呢。”穆櫻摸了摸他的臉:“聽話,下回不要喝了。”
還能同她有下回?
姬越當下也不害臊了。
他笑了笑,幸福地貼了貼她的手:“嗯……”
穆櫻也心軟了下來。
她放輕了語氣,問:“為甚麼要吃藥?”
“怕……怕我讓你不滿意……”姬越纏上她的手臂:“我就是……想讓你高興而已……阿櫻。”
穆櫻直勾勾看著他,隨後道:“高興的。”
他又呆愣地重複:“高興嗎?”
“嗯。”
“那就好。”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然後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不讓她去看他的表情,悶悶地說:
“我好怕。”
穆櫻怔了怔。“怕甚麼?”
姬越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抱著她,抱得很緊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任由穆櫻怎麼發問,依舊是甚麼都不說。
他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她,可是……壓根問不出口。
床榻上的氛圍太過溫馨,一旦扯入了現實,便開始變得瘡痍。
他不敢問賣身契,彷彿問了就代表哪一日她就要走。
他不想要這樣……
“沒有……”姬越勉強笑了笑,再度拉住她的手:“阿櫻,再來做吧。”
穆櫻低頭凝視著他,最後忍不住,還是挺身而上。
姬越咬著牙迎合著她。
分明心中已然是當做最後一晚在同她歡愛,可是還是不夠,還是不夠。
姬越最後一次瀕臨頂點的一瞬便在想。
要死了。
如果她真的徹底離開,他恐怕也會痛的要死。
所以拼盡全力想消耗掉她所有的體力,這樣明日她便跑不掉了。
要留下她,一定要留下。
交疊的呼吸之下,兩張臉疊纏在一起。
穆櫻深深地吻他。
姬越高高仰著頭,任由她將自己欺凌遍體。
漸漸地,聲音越來越沙啞,身子也越來越發軟。
姬越頭重腳輕,覺得自己大約是暈厥了過去。
好丟人……被她……就這樣弄暈了。
他一邊哭,一邊因為身體不受控制而抽搐。
穆櫻知道他已經到了極限,也立馬停了下來,然後抱住他,溫聲哄他。
一時事畢,又捧起他哭的皺巴巴的臉,認真地給他擦眼淚。
剛要擦到下身狼藉的時候,姬越便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真的太過火了。
“阿櫻……”姬越攬著她的手臂,甜膩地鬧著不給她看那個地方,轉移她的注意力道:“我還有東西要給你。”
“嗯?”
姬越終於拿出了他先前繡的那個荷包。
“這個……是我從用火場撿回來的剩下的珍珠絲做的。”他耳根微微紅了紅,不敢看她的眼睛,邀功道:“是我自己學著做的。”
穆櫻愣了愣:“這就是你信中說的荷包?”
“嗯。”
“送我的?”
“廢話!”姬越看到她遲疑的眼神,一時有些羞惱。
怕她不喜歡自己的繡品,乾脆又從手中奪回:“不要算了!”
好在穆櫻笑了笑,還是收下了。
姬越便滿意了。
“明日我們一起去看那個我給你堆的雪人……”他親了親她的側臉:“我給你堆了好大一個呢!只是現在估計化了不少,還好天氣冷。”
穆櫻沉默了一會兒:“……好。”
姬越看了她一眼,卻見她側過身去,轉而閉上了眼睛。
她淺淡的呼吸聲就在他的耳側,不一會兒就呼吸平穩了。
看起來……像是沒多久就累的睡著了。
姬越鬆了口氣,還好……她是真得累了。累到連給他擦拭的力氣都沒了。
累了就好。
累了就不會悄悄離開他了。
姬越自己囫圇擦拭完,才將自己嵌入她雙臂的環抱中,然後勉勉強強忍著滿身的不適睡了。
第二日清晨,呂海平在殿外候了許久。
他不敢進去,也不敢出聲,只是豎著耳朵聽裡面的動靜。
心知二位夜間恐要胡鬧,他壓根不敢留人在周圍,只留了陛下的暗衛保護,便離開了。
終於,等到天光快亮的時候,殿門從裡面開啟了。
穆櫻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明顯是陛下的單衣,頭髮略微有些凌亂,被她隨意地挽了個髮髻。
呂海平低下頭,不敢多看。“姑姑有何吩咐?”
穆櫻輕咳了一聲,道:“呂常侍,麻煩讓人備些熱水。”
呂海平應聲道:“已有準備。”
穆櫻笑了笑。
呂海平還是妥帖的。
她點頭:“先不打擾陛下,我幫他擦下身子。晚些看他身體情況,若是不舒服,早朝就先推了。”
呂海平應了,又小心翼翼問:“那姑姑呢?”
穆櫻臉上的笑容淡了:“我要走了。”
呂海平“嗐”了一聲,說不出活。
“晚些再告訴陛下吧,我怕他接受不了。”穆櫻道:“其實早晚要走的,他也不是不知道吧?”
否則昨晚怎麼可能那般賣力討好?
不就是想要挽留她?
呂海平點頭:“陛下已經知道您拿到賣身契了。”
穆櫻“哦”了一聲,想了想,問:“暗衛說的,還是……”
呂海平忙道:“不不不……是那位邵姑娘……”
穆櫻這下知道了。
她蹙了蹙眉:“還是提點一下陛下,此女並無真心。”
呂海平心中道:可不是嘛。三番兩次用拙劣的伎倆去勾引陛下,瞧著便是個不安分的。
面上卻道:“此話,姑姑還是親自同陛下說?小臣的話,不作數呀。”
穆櫻接了水,徑自回屋中去幫姬越打理,嘴上卻道:“不了。我就不等他醒過來了。 ”
呂海平長嘆一口氣。
他不敢叫醒姬越,讓她走不成;當然也不敢自己攔住她,不讓她走。
可若是不留她,等陛下醒了,恐怕又是一番天翻地覆。
真是為難吧……
這在陛下身邊當差的差事,當時司徒大人交給他的時候,他還曾感恩戴德,如今卻心道:還不如讓司徒大人自己來呢!
穆櫻幫姬越擦好,最後又摸了摸他睡眠中的臉。
他動了動,像是感覺到甚麼,身子下意識就往她身邊去貼,嘴裡含糊地夢囈了幾句。
說的夢話並不能聽清,但看起來他似乎做著不太好的夢,眉頭都是緊蹙的。
穆櫻垂眸,在他眉間落下一吻。“陛下,再見了。”
“願陛下往後都能做個好夢吧。”
門關的聲音很輕,姬越並沒有醒來。
昨夜胡鬧的太過,他真的太累了。
穆櫻沿著熟悉的路,一路往外走。
走得很輕,很快,和她的來時路不同。這一次,她是真的自由了。
從此,不會有身份階級,不會需要她低三下四,為誰討饒、為誰拼命。
走到宮門口時,穆櫻的腳步停了停。
她似乎想到了甚麼,便乾脆往回走。
一直回到自己的小院堂前,在那裡又看了一遍他堆的雪人。
歪歪扭扭……說實話,不太像樣。
她先時見到的時候還在想,是哪個閒著沒事幹的小宮女做的。現在才知道,竟然是他。
穆櫻抬手,把雪人身上被風吹落的衣裳理好。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的身後,整座皇城的輪廓在日光下靜靜佇立,沉默而莊嚴。
赤金色的輪廓下,是百年千年都不會改變的封建帝制。
而那個人,就在那裡,成為了裡面不可或缺卻隨時可以被人替代的犧牲品。
穆櫻咬了咬唇,她不願成為犧牲品,所以儘管知道了曾經的誤會,也只能邁步離開。
*
姬越醒來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
到了上早朝的時刻,儘管他的身體再疲勞,還是習慣性地清醒了。
渾身都如同被碾壓了一般,疼的不像話。
有些被過度使用的地方更是發出酸澀的痛意。
好在……好在身上乾乾淨淨,連寢衣和被褥都換了新。
姬越便知道,這是穆櫻起來幫他換的。
他心中湧過一絲甜蜜,下意識地伸手往旁邊摸去——空的。
而且是涼的。
她不在。
側眼看了眼日光,時辰已經不早了。
姬越的眉頭微微蹙了蹙。
她會到哪裡去?又有甚麼公務要忙了嗎?可是如今母后回了宮,很多事務權她應該都交屬回去了才是。
“阿櫻?”
沒有人應。
姬越睜開眼,緩緩坐起身,看向屋內。
空蕩蕩的。
姬越的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阿櫻!”他的嗓子還有些嘶啞,如今忍著難受提高了聲音,呼喚她的名字。
他踉蹌著走到地上,連錦襪都沒穿,赤著腳走著找她。
屋內尚且點著炭,又有毯子,還無所察覺,可開啟門到了屋外,那涼意便從腳底直竄上來,姬越卻依舊渾然不覺。
他快步走出內殿,目光在暖閣裡掃過。平日裡如果她先醒了,若是無事做,便會在這裡等他的。
可……還是不在。
“呂海平!”到了這一步,姬越已經下意識往最壞的方向想,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穆櫻還是走了。呂海平垂頭喪氣,正等著陛下醒後大鬧一場,聞言,便趕緊跌跌撞撞地從殿外跑進來。
邊跑還邊想著,今日怕是難熬了。如今能做出頭鳥的幾個早被打回內侍監了,陛下身邊伺候的也就剩他一個了。
誒,真是倒黴。
只要姑姑不在,陛下的脾氣總是惹人煩惱的。
想是這麼想,等到看見陛下現在的模樣,呂海平又是心疼,又是嚇得魂飛魄散。
只見姬越赤著腳就這樣走了出來。
他披頭散髮,往日裡除了在穆櫻面前,大部分時間對著裝要求一絲不茍的人現在身上只披了一件鬆鬆垮垮的外袍。
而那外袍下面,遮蓋不住一道又一道暗紅色的痕跡,清晰可見。
那是甚麼痕跡,明眼人、過來人一看便知。
陛下後院無人,這副樣子被人見了,恐要傳出無數風言風語。
而此時,姬越的臉色白得嚇人,眼瞳恍惚,像一頭被下了藥的困獸。
“陛下!您……您怎麼就這樣出來了……”呂海平心跳漏了幾拍,連忙要給他攙回屋內去。
“她呢?”姬越卻甩開他的手,又一把攥住他的衣領,聲音嘶啞得不不像話。“阿櫻呢?!”
呂海平被他攥得喘不過氣來,艱難地道:“姑……姑姑她……她卯時不到便出宮了……”
姬越的手猛地鬆開了。
他站在那裡,像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
卯時不到……便……出宮了。
她走了。
她果然還是走了。
儘管他費勁心力勾引,耗盡所有手段,被她折騰的半死不活,但她還是十分殘忍地拋下他,走了。
他忽然想起昨夜,她在他耳邊哄人的樣子。
他想起她看過來時溫柔的眼神,她摟著他輕柔地撫摸,她一遍遍喚他名字……
她還收了他的荷包!
都是假的嗎?都是床上用來哄騙他的……
姬越的身體開始發抖。
依舊不是冷,而是那股熟悉的,從身體深處湧出來的、無法控制的戰慄。
眼前好黑啊……好安靜……
呂海平見他的身子晃晃悠悠的,霎時一駭。陛下這是又發病了嗎?!
他努力哄勸:“陛下!陛下您先冷靜——”
呂海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姬越一把推開。
他就這樣赤著腳,披頭散髮,往外衝去。
姬越心想:不行!不能發病的!
發病之後他又聾又瞎,還能去哪裡找她?!
趁著他還能看見,還能跑,他要去抓她回來!
“陛下!您不能這樣出去!”呂海平愣了一瞬,便反應了過來。
他拼了命地追上去,想要攔住姬越:“陛下!您還穿著寢衣!您……您這樣出去,會被人看見的……”
馬上上早朝的眾臣就要到朝堂去了,他這樣衝出去,群臣路過都會看見!
姬越卻聽不見。
他只知道穆櫻走了。
她不要他了。
但他不能被她拋棄的……他要去追她。
他要問她,為甚麼要騙他?
他妥協了那麼多,信中討饒了那麼多,應了她那麼多,她沒回不就是答應的意思嗎?作甚要出爾反爾?
他要問她,才收了他示愛的荷包,隔了一夜,她便要翻臉,便要視而不見嗎?
她對他……太壞太殘忍了。
作者有話說:*早那個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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