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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陛下別害臊 “你別胡說!朕行的很!”

2026-05-24 作者:落三洲

第27章 陛下別害臊 “你別胡說!朕行的很!”

呂海平聽說穆櫻要回來, 倒是徹底鬆了口氣。

太好了,她一回來,至少陛下就不會變著法折騰自己了, 也就不會折騰他了。

姬越近日政務操勞, 今夜卻難得有了興致,聲稱要在太液池泡澡, 還打算早睡。

他將自己浸泡在花瓣中, 看了眼呂海平, 吩咐道:“今夜前頭髮生甚麼都不允許叫朕。”他要好好養養,若不然明日蒼白著臉、眼下青黑地去見阿櫻, 被她嫌棄怎麼辦?

呂海平忙不疊應了。看來今夜他也能睡個好覺。

姬越聞著花瓣的香氣,在蒸騰的熱氣中, 把自己洗的乾乾淨淨。

估摸著她到時可能要碰自己,今日他都只吃了一點素, 葷腥更是沾都不敢沾。

怕自己病體初愈,伺候不好她, 早先,他還……他還找司徒年要了些藥。

說是能養腎藏精,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反正……反正不能太快, 讓她失了興致。

想起司徒年當時意味深長的笑容,姬越臉就燒。

“沒想到堂堂皇帝, 也能來找我要這種藥。你倒是真把我的建議聽進去了啊……”司徒年拋著藥,扔到他手裡:“謹慎些吃, 我怕她真把你給玩死。”

姬越一邊害臊, 一邊僵了僵身體,嘴硬道:“怎麼會?”

司徒年嘟囔了一句:“那誰知道?看著她反正不像是會憐香惜玉的。前幾回好幾次了吧……差點……”

姬越忙咬了咬頰肉,打斷他:“那是我喜歡……同她有甚麼關係?!”

還維護起來了。

司徒年聳了聳肩:“那好吧, 你喜歡就好。”

姬越不想搭理他,拿了藥就要走。

司徒年還好心攔住他:“那甚麼……你記得讓她用脂膏。”

姬越“嗯?”了一聲。

司徒年摸了摸鼻子:“這藥藥勁大,你服用了之後……可能會有些急不可耐……若是一味纏著她要,她又是個不貼心的,恐要弄傷的。”

“你!”姬越從脖子紅到了耳根。

他壓低了聲音:“你怎麼會有這種趣味,研究出這種藥來?!”未免太不正經了!

“閨中情趣,陛下確定想知道?”

姬越沒有興趣知道他同李喬的愛情故事。

他擺了擺手。

司徒年卻不想著放過他:“承認吧,陛下,其實你對這藥也很心動吧?你是不是經常滿足不了她來著?來幾下就喊著不行了……是你吧?”

姬越瞪他:“你別胡說!朕行的很!”才沒有哭,才沒有求饒,才沒有逃跑!

司徒年無辜地眨了眨眼。“原諒罪臣言語粗俗……不過,都是過來人……不要害臊嘛,陛下。”

姬越當然害臊的。

他是皇帝!

吃這種藥去勾引人,未免太丟身份了。

他慌忙藏好藥,捂住臉,惱羞成怒地逃了。

*

姬越泡澡泡的昏昏欲睡,算了下時辰,還未過去多久,便把玉肌露敷上,美美躺在池中,睡上一覺。

誰知沒過多久,還是鬧了些動靜。

太后帶著邵姑娘,竟也來了太液池。

呂海平一人在前頭守著,見狀只好向前相攔。

行完禮後,他如實道:“陛下還在裡面,請娘娘稍後。”

太后先是愣了愣,以為他在胡說:“皇帝從不愛享樂,如今無緣無故,跑太液池來做甚麼?”

呂海平也不能說他是為了明日見穆姑姑,所以在焚香沐浴、保養自己吧。

這聽起來簡直倒反天罡。

便只好說:“陛下連日操勞政事,今日疲乏,才來的太液池。”

太后臉色鬆快了些,笑了下:“是了。他平日總繃著臉,前不久剛才病了,如今再不注意身體,老了便辛苦了。”

兒子既然要疏解疲乏,她便也不執著於今日一定要泡,反而讓了路:“既如此,那老身便明日來。”

呂海平垂眸稱是。

太后拍了拍邵姑娘的手:“倒是辛苦顰兒,陪我老太婆走這一趟。”

邵姑娘含蓄地笑:“顰兒不辛苦。”

太后便笑:“顰兒一向是個懂事的,從不忤逆我。”一時又想到了甚麼,不說話了。

其實,在沒有顰兒之前,說實話,陪伴她最久的,是穆櫻呢。

只是,阿櫻不是個安分伺候人的,不安於室,心思也太野,必然註定不能長久伴在她身側。

但……畢竟是真心待她和阿越的。

說起來……怎麼回宮以來,就沒在宮中見過她?是阿越又把她安排出去了嗎?

這孩子,好好的姑娘家不放在身邊,竟總讓她出去拋頭露面的。

見太后神情似在懷念思索,邵顰兒便也不打擾。

過了會兒,等太后開口說要走,她才湊到太后耳邊道:“娘娘,陛下身邊就一個內侍伺候,未免太簡陋了些。”

太后“哦”了一聲:“那依你之見?”

“顰兒也學了些按摩鬆快的手法,自願進去給陛下……”她垂下眸子,臉蛋通紅:“按一按。”

太后先是愣住,隨後反應過來,搖了搖頭:“你呀你呀。”她點了點她的腦門,調侃道:“那幾日侍疾,可還得你心意?”

“太后娘娘!”邵姑娘嬌嗔地一笑。

太后直言道:“可老身給過你機會了,你也看到了,皇帝不心儀你。”

邵顰兒抿了抿唇,撒嬌道:“娘娘再給我一個機會嘛。”

“好好好……”太后經不住她撒嬌:“念在你父親的面子上,老身再給你個機會……”

“好嘛!”邵顰兒晃了晃太后的胳膊:“娘娘最疼我了……改日便讓我爹爹多送些珍惜珠寶來~”

“老身又不圖你這個。”

“圖嘛圖嘛。”邵顰兒彎眉一笑:“那拳頭大的珠子都有好些個,我爹爹從胡商那裡採購來的,輕易不可得呢。”

太后被她哄的沒轍,笑道:“好好好……那老身圖一下……”

呂海平在旁大氣都不敢喘。

雖然穆姑姑從來不會這樣撒嬌,看起來陛下也不喜愛這樣嬌滴滴的姑娘。

但他就是莫名有些擔憂,擔憂陛下抗不住誘惑。

萬一陛下今夜真的寵幸了這位邵姑娘……

那明日姑姑回來……才真是要翻天了。

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不會允許有人碰她的東西。

珍珠絲便罷了,那個她本就不喜歡。

但別的……

碰了的話,旁的不說,陛下怕是要先遭殃。

畢竟姑姑私下自己也開玩笑一般說過,這皇位,他坐不穩,就讓她來坐。

呂海平不覺得她這是開玩笑。

事實上,她本也很適合這個位置。

呂海平心神不定,暗自祈禱陛下對姑姑是動了真情,而不會像先帝那樣,想著也給別的女人一個家。

可……陛下這個性子,也有可能會一邊想著那頭真情,一邊維持這頭實感吧?

誒,誰又說得準,陛下平日裡古怪的很。

呂海平慌亂地將太后送走。

太后一走,這位邵姑娘便原形畢露,千方百計地要將呂海平遣開。

呂海平愈發膽戰心驚,哪裡還敢走開?

他連連表示陛下身邊離不得自己,說這是皇命,違逆了要掉腦袋的!

可那位姑娘又拿出來了太后娘娘的令牌,讓他遵令。

呂海平騎虎難下,一時想著,太后哪有陛下重要?一時又想著,陛下有孝心,恐是願意聽母親話的,到時候豈不是他一個人難堪?

要不他直接去找掌印大人吧?

讓掌印大人過來冷嘲熱諷陛下一番,也能時刻提點陛下,他還有個競爭對手在這呢。

可千萬別動了姑姑的逆鱗才好……

姑姑臨行前讓他照看好陛下,也就是要他盯著陛下的意思吧?

這其中“照顧”二字,應該是不包含要讓陛下去抱其他女子的吧?

那他可要幫陛下守好貞節!

結果就在呂海平一時糾結的工夫,那姑娘就大膽闖了進去。

呂海平猛地一駭,趕緊追進去,結果還沒進湯泉裡間,那邵姑娘已經被兜頭趕了出來。

呂海平咂了咂舌,暗道陛下反應也太快了些。對著漂亮女子這般無情,倒是一點沒繼承到先帝的作風。

還好……還好陛下拎得清。

他見這姑娘溼了一身衣衫,一臉狼狽的樣子,不由得出了口氣。

心道 :這姑娘,難不成是下了水進去遊了一遭嗎?!

他偷笑了兩聲。

遊了一遭又被陛下趕上來,那實在是很丟顏面了。

正常男子可不會這般不憐香惜玉。

可陛下恰巧又不是正常男子。

呂海平讓了讓位置,請這位邵姑娘站到外頭來。

隨後假惺惺上前,誇張又驚訝地問:“姑娘這是怎麼了?!天吶,不會是落了池子裡了吧?天氣涼,姑娘可千萬小心風寒……”

話還沒說完,便見那姑娘臉色差的可怖,偽裝的嬌滴滴的模樣也卸了乾淨,逃也似的捂住披風,走了。

連拿塊布巾再擦一下都沒有,忙不疊一樣。

身體可真好。大冬日竟都不想著換身衣裳。

呂海平感嘆完,帶著笑意進去伺候,卻見姬越沉了臉色,已經自顧穿好了衣裳。

他心中一個咯噔:“陛下這是怎了?!”難不成又反悔了,要追上去找她?

那可不行!

呂海平做好了死諫的準備。

姬越卻道:“不泡了,水髒了。”

他擰了擰眉:“明日裡讓人把這池子填了,往遠些靠近阿櫻的住所再重造一個,把熱泉挪過去。……算了,就靠近朕的寢宮吧,反正往後阿櫻同朕住一起。”

呂海平還在狀況外。

他一點也不明白,不就被邵姑娘闖了一下湯泉,怎麼就到要填池子這樣嚴重了?!

往日裡天天把三宮六院和納妃掛到嘴邊的人,如今真有女子送上門了,不僅不敢要,連她碰過的水都嫌髒了。

真不知道是姑姑好手段,把他治的服服帖帖的,還是他自己嚴格律己,死死守好自己的貞潔。

不管怎樣,能把平日裡不太是人的陛下調教的隱隱有了人樣了,姑姑也很了不起!

“愣著做甚麼?!”姬越瞪他一眼:“還不扶朕回去?朕今晚是要早睡的。”

呂海平被唬的應了聲,不敢繼續發呆,手忙腳亂地將人扶了回去。

*

穆櫻的車駕還是抵達了京城。

進城時已是午後。

想了想,她先向陳騫堯的府邸遞了拜帖。

不多時,陳騫堯親自來接她進去。

“穆姑娘……好久不見。”

“別來無恙,陳尚書。”

陳騫堯搖了搖頭,給她遞過一碗熱茶:“馬上就不是咯。”

穆櫻驚訝挑眉:“這是為何?”

“姑姑不知,我意已決,不日便將回到前線。”

穆櫻沉默了一會兒:“是陳尚書自己的主意……還是……?”

“都有吧。”陳騫堯道:“如今是我最好的結局了。”

他笑了笑:“比起尚書,我本就更想做將軍。若不是當時太后娘娘為了分權,壓著陛下的勢力,我也不至於趕鴨子上架。現在陛下根基漸穩,姑姑也明裡暗裡暗示我許多回了。我再傻,也是懂了。我本就不欲參與朝堂爭鬥,更何況此舉還是陛下同太后間的……便放我離開最好……”

穆櫻笑了笑:“是。將軍志不在此,唯有祝您一路順風。”

“好說好說……”陳騫堯自顧飲下一口熱茶:“這尚書做的也憋屈,我早就不想幹了。還不如去戰場上殺敵痛快。”

“說到戰場,將軍可知您麾下陸錦川的為人?”

陳騫堯蹙了蹙眉:“陸錦川?他怎麼?”

他沉思了一會兒,道:“我與他深交不多,但此人城府頗深,是個自私自利的。”

穆櫻點了點頭,一笑:“也沒別的,就是約莫……大概是要反了。”

*

從陳騫堯府中出來,穆櫻鬆了口氣。

好在陳騫堯本人對放置逃兵的事情不知情。

也就代表,太后黨並未支援陸錦川的行徑。

那如此放縱逃兵亂來的,只能來自徐千易或是姬燁了。

穆櫻沒有驚動太多人,遞完牌子,和城守打過招呼,便回了宮。

又在前頭就聽說了太后回來的訊息,那太后的幹寧宮必然是要先去的。

可想是這麼想,不知不覺地,她卻還是放任車架行到了福安殿。

將近一月未見了。

*

姬越正在看奏摺。

揮筆批覆了一段後,有些疲累,便站了起來,開啟窗。

正看著天光,想著阿櫻今日究竟何時回呢。

結果轉頭便忽然停住了。

他有所感知般抬眸,突然便見到了窗外那個朝思暮想的影子。

一時之間,連眨眼都忘了。

一身素色狐皮斗篷,一張依舊清麗略帶塵土的面容,看起來比離京時清瘦了好多……

姬越懊惱不已,胸中只剩下了心疼。

他同她賭氣幹嘛呢。

阿櫻是個慣會操心的,讓她出去玩,她卻肯定心繫災情,定然是沒有好好玩的。

在北境也肯定吃了不少苦。

“阿櫻。”姬越喊了一聲,站起身,不自覺出去迎她。

他走的急,沒注意迎面撞來一人。兩人相撞,他把對面的人手中托盤都幾乎砸掉,人也踉蹌了好幾步,搖搖欲墜。

“陛下……御膳房送來的點心……還有您的藥……”

聲音很熟悉。

畢竟昨夜才聽到過。

姬越臉色一青:“你又來做甚麼?!”嫌給他添亂還不夠?要不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他早把她趕出宮了,哪裡還會容許她進自己的寢殿。

等等……寢殿……她何時來的自己寢殿?!

姬越突然身軀發抖,猛然轉身,看向穆櫻。

她……都看到了?!

穆櫻沒有走,她就在原地,淡淡地看著,連視線都沒有避開分毫。

她看起來並沒有吃醋或者動怒。

姬越卻彷彿天塌了一番。“阿櫻,你先聽朕解釋……”

他揚手便把對面人手中的托盤砸了,對著這位嬌滴滴的姑娘怒罵:“滾。”

邵顰兒當然也遠遠看見了那位站在冷風裡的姑娘。

也看見了皇帝見到她時眼中霎時變得驚喜明亮的樣子。

原來晚間他不肯碰她,是真的有心上人?

怪不得她脫了衣下了水,他都能視而不見,還能當場上岸穿衣,恨不得避她十丈遠。

真可笑,皇室還能有真情?她怎麼那麼不信呢。

對著不遠處那道淡淡的看起來姿色有些平庸的身影,邵顰兒露出打量和審視的目光。

但面上她還是躬了躬身,語氣平緩,一絲氣急敗壞都無:“是,陛下。”

說滾就滾了。非常知分寸。

穆櫻看了眼她離去的方向,便隱約能猜到這是誰的人。

她腦中思緒一動,看向呂海平,吩咐道:“同陛下說一下,我先去太后娘娘那裡見禮,晚些回來。”

呂海平這個時候當然是不想她走的,可是穆櫻走的堅決,一點說話的餘地都沒有留。

姬越追了上來,語氣焦急:“她怎麼走了?!可是生氣了?朕同那位邵姑娘沒甚麼的……你替朕解釋了沒?朕一點沒碰她的!昨晚上朕都把她趕跑了……”

呂海平忙攔住。“陛下……陛下莫急……姑姑說過會子就來!她得知太后娘娘回宮,過去見禮了。”

又道:“您還是趕緊回殿中……仔細又著了涼。”

姬越才停下來。

寢殿裡燒著炭,他在寢殿穿著單衣常服尚且不冷,如今出來確實凍到了些許。一時也不回去,便站在原地,陰陽怪氣道:“那她還是孝順母后的。”

一時又嘟囔:“反正……就朕最不重要唄。”

說完也不知道自己說出這話是甚麼意思。

難不成他已經連母后的醋也吃了?

姬越搖了搖頭。他真是太荒唐了。

可……就匆匆見了她一面,他的心跳到現在都無法落緩。

阿櫻回來,他好高興啊。

好高興。

*

穆櫻算是太后寢宮的不速之客。

她已經許久沒來這裡,一時間門口新換的侍女都不認識她了。

穆櫻明白這是太后宮外帶回來的人,所以就算對方讓她在外頭乾等通報,她也沒有甚麼意見。

等了許久,才得到允許進入的口諭。

穆櫻入內,行了禮,便被太后慈祥地攙了 起來。

“快一年沒見了,阿櫻都成了大姑娘了。”

穆櫻笑了下:“娘娘卻是一點沒變,還是這般年輕。”

太后被她逗笑:“你這張嘴,永遠這麼甜。”

她拉過身旁一個姑娘,給穆櫻介紹:“瞧瞧,這是顰兒,以後你們一同伺候皇帝,你也算有個伴了。”

顰兒笑了笑,俯身給穆櫻行禮,甜甜地喚她“姐姐”。

好像不知為何,進宮的這些女孩,都喜歡叫她姐姐。

穆櫻對上來就攀關係叫姐姐的一向沒有好感。

嗯,床上的姬越除外。

穆櫻沒有回應顰兒,只笑道:“阿櫻可不敢有這麼漂亮的姑娘做妹子。”和當初應對徐婉晴,是一個語調。

太后略微蹙了蹙眉,倒也沒說別的。

唯獨顰兒臉色變了變,笑容都僵硬了。

太后想了想,又對穆櫻道:“老身聽說,你前些日子惹了皇帝不高興,他把你外派出去北境了?那孩子,心裡也沒點數。你一個姑娘家,這又是寒冬的,怎麼一點不心疼。”

穆櫻垂眸:“太后娘娘放心,陛下不過是一時怒火,如今已是好了。”

“那便好。我早知道你是個脾氣好,能容人的。”太后欣慰一笑:“如此一來,顰兒跟在你身邊,你們一同伺候皇帝,老身也放心。”

穆櫻卻搖了搖頭:“伺候一事……還是算了。”

太后臉色不太好看了:“怎麼?你對顰兒不滿意?”

邵顰兒慌了一下,忍不住低頭啜泣:“先前顰兒給陛下送藥,一時恍惚,驚動了聖駕,姑姑應當是看見了,所以才對顰兒不滿……”

太后拍了拍她,安慰道:“好孩子,你那也是一片心,陛下和阿櫻都不會怪你的。”

穆櫻眼看著她們演完戲,才開口:“去年,娘娘離京時曾答應奴婢,到您回來便給奴婢賣身契,允許奴婢隨時離京,此事,不知道娘娘是否還記得?”

“記得是記得。”太后的表情有些古怪:“你確定,如今想通了,要走了?”

“嗯。”

太后略一沉思。

她可聽說,徐家快倒臺了……徐家一倒,姬燁也沒有了支撐,到時候皇帝真正掌權,那好日子便來了。

這……穆櫻竟也願意走?

唾手可得的後位……再不濟,也是個嬪妃吧?

“娘娘和陛下都很好,是阿櫻沒有福分。”

她這樣說了,太后蹙了蹙眉,下意識便想挽留。

顰兒聞言,扯了扯太后的衣袖。

太后將她揮開些,表情不明:“你可當真想好了?”

“當真想好了,奴婢打算回鄉做生意,先前正不知如何向娘娘開口,如今顰兒來了……”她依舊沒叫妹妹,但笑容有幾分真摯:“便放心把陛下交託了給她了。”

“這……”太后也是第一回見有人到了宮妃的位置臨門一腳,卻選擇要離開的去做商人的,士農工商,比之奴籍雖好了些,但終歸還是賤籍。

她有些不解,但為了顰兒,卻仍是點了點頭:“想好了便好。你安心,賣身契老身今日便能拿給你。”

穆櫻笑了笑,這回更是燦爛:“多謝太后娘娘恩典。”

*

出了太后寢宮,穆櫻渾身一鬆。

離了奴籍,往後她閒了無事,便跟著林煙——也就是季潤書那個皇商夫人,去做做生意也好。

便是自己做不來生意,她底下的掌櫃們賺的錢也夠她幾輩子無虞了。

本以為這賣身契還不好拿到,畢竟太后禮佛常年在外。

換別的方式……她的人已經把整個幹寧宮已經翻遍了。這麼多年,哪裡都搜過了,也翻不到賣身契的位置。

本想著就這樣算了,畢竟即便沒有賣身契,也並非像姬越先前威嚇她那般寸步難行的。

這年頭,只要有錢有權勢,甚麼辦不下來?

很多事,她根本不需要自己出面。

只是……今天倒真是運氣絕佳,得來全不費工夫。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

穆櫻回來本是為了邊關逃兵的事情,卻不妨被她撞見了太后身邊有了新的心頭好,看模樣,這是挑了專門要做娘娘的。

恰好,太后因為莫名給她找來個“姐妹”,心中也有幾分心虛。她也想不到,陪伴了皇帝多年的穆櫻能一絲名分也不要,故而心中更添了歉疚。今日的賣身契才能拿回的這樣輕鬆。

否則……這賣身契便如同賣命的證據一樣,怕是要藏到她死了。

穆櫻抬眸看了眼日光,隨後往福安殿而去。

等她走後,太后臉上的笑意也消失殆盡。

她看向顰兒:“阿櫻跟著皇帝三年,三年未有孕,恐是先前把身子折騰壞了,所以不行了。如今老身找了你來,本就是為子嗣。皇帝年輕氣盛,能中便是你的福分了。若是他依舊不心儀你……”

她冷聲道:“你不及阿櫻半分,老身可等不了你三年。三月工夫,若仍是無孕,便仍是回你老家去。”

邵顰兒匆匆跪下:“顰兒知道了。”

太后嘆了口氣,一時又有些恍惚。“阿櫻,怎麼就要走了呢。”

作者有話說:太后,阿櫻不懷孕是因為你兒子是下面那個!

Ps:(小邵不是壞姑娘哈,後面會解釋。太后也是很喜歡櫻子的,不過會迂腐一段時間,都是小情侶play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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