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章 陛下想念她 終於發現,自己真的一點都……

2026-05-24 作者:落三洲

第25章 陛下想念她 終於發現,自己真的一點都……

隆冬時節, 還未到小年,一場突如其來的風寒終於還是徹底擊垮了姬越。

失明和失聰尚且未好,如今更是高燒發熱, 咳個不停。

前幾日, 皇帝在雪地裡堆雪人,堆到人搖搖欲墜, 幾乎暈倒, 卻死活還是不肯走。堆了一個還要再堆。

呂海平在雪中急速奔跑, 跑的渾身是汗,才喚來了司徒寇海。

後又在司徒寇海的吩咐下, 強行把人帶走。

這個皇宮裡,目前能不顧皇帝意願肆意妄為的, 除了穆櫻這位大宮女姑姑,也就掌印大人了。

司徒寇海一邊看著姬越如同要死去一般的表情, 一邊冷聲唾棄:“真是沒出息。”

好在姬越聽不到,否則又要和他爭打一番。

姬越起初尚有意識。

蘇院正開了幾副藥, 說是吃了,發一身汗,便能好。

可藥一碗一碗灌下去, 不僅沒發汗,反而越燒越厲害。

到了第三天夜裡, 姬越已經燒得神志不清,嘴裡反覆念著“阿櫻, 別走……別丟下我……”之類的話。

蘇院正眼觀鼻, 鼻觀口,口觀心,從左耳聽了的話抓緊從右耳出了, 又擦了額頭冷汗,看向呂海平:“不若……把太后叫回來主 持吧。”

呂海平沒理解意思,卻見蘇院正搖了搖頭:“老夫沒了辦法。”

這已經不僅僅是普通風寒發熱,更像是……姬越自己的身體在反抗。

風寒加上癔症。

他並沒有想抵抗生病,也沒有想讓自己好起來的念頭。

呂海平猛地跪了下來:“求蘇院正救救陛下!”他哭道:“陛下還那麼年輕……”

“年輕是年輕,可身上有傷尚且能治,心口的傷要對症下藥,確實為難。”蘇院正嘆了口氣:“速速聯絡太后。”

太后先前去寺廟禮佛,本就因新年在即而不日要歸,收到噩耗的時候火急火燎同住持拜別趕回,幾乎也生場大病,硬生生挺住了。

低調的木製車架在皇城門口更換,換上了鎏金車鑾,便是雕花上都鑲嵌著明珠,奢貴的很。

車鑾里正襟危坐著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手裡撚著一串佛珠。

車架在皇帝寢宮前停下。

太后被人攙扶著下車。

伴在太后身側的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呂海平不認得,不知道怎麼稱呼,便先給太后行了禮,又叫了聲姑娘。

太后“嗯”了一聲,給呂海平介紹:“這位是邵姑娘。”

呂海平眼珠轉了轉,心知能得太后介紹的女子,想來便是要留在宮中的了。

但一看這姑娘的年紀正是豆蔻年華,倒不像是要做宮女的。

他抖了抖眉,生怕這位就是下一位徐婉晴。

可那姑娘現在在浣衣局可是洗衣服洗的風生水起的,本以為交了穆櫻的情信上去,皇帝會懲罰穆櫻,然後再對她另眼相看。

可後來,穆櫻依舊沒事,她也依舊洗衣服。

徐婉晴明白了,這皇帝想保的人,怎麼都能保住,便是翻了天,他都會給她兜底。

而她……她早就沒有了背景,也再也倔強不起來了。

呂海平心中納罕:現在這位……段位又如何呢?

呂海平又不敢多想,畢竟太后開了口,他只好恭恭敬敬又行了禮。

“皇帝如何了?”太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跪在下方的一群太醫冷汗涔涔:“回太后,陛下這是……這是舊症發作,急火攻心,加上日前下了大雪,陛下風寒入體,染上高熱,各方雜症加劇,非尋常藥石可醫。”

“急火攻心?”太后手中的佛珠頓了頓,“老身離京久了,京中竟是大變。兒子發生了甚麼,老身竟是半點不知。”

殿內侍立的內侍們和宮女們全都低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喘。

“既無人同老身說,那老身便自己問問。”她看向呂海平:“呂常侍,你往日最是忠心,你來說說,皇帝這些日子,可有甚麼煩心事?”

呂海平“砰”地一下跪下:“陛下……陛下是憂國憂民,北境雪災,陛下憶及百姓,這才……”

“夠了。”

呂海平哆嗦著身子,不敢說話了。

太后掃了他一眼,“你就跟著皇帝一起欺瞞老身吧。”

她揚了揚衣袖,“走,進去看看。”

邊上垂眸的邵姑娘便接過她的手指,小心將人要往內殿攙扶 。

呂海平追上來:“娘娘……萬萬不可啊……”

太后眸中一暗:“有甚不可?裡頭是老身的兒子,老身也見不得了?”

“可……”呂海平支支吾吾:“這位姑娘……”

邵姑娘臉上帶了些羞意,眼睫眨了眨。

“顰兒的事情,你不用管。”太后道:“她的事,老身做主,往後也自會同皇帝說的。”

呂海平咬了咬牙,自知如今他一個人勢微,說不過她們,只得回:“是。”

竟是放了人進去。

皇帝的寢宮內本來只餘了蘇院正在內看護。

司徒年是不請自來的。

他本來都不知道姬越大冬天犯著病跑去外面堆雪人的事情,直到太醫院的太醫被請了個空。

他跑過去找藥方,發現人去樓空,才察覺不對勁,急急地趕來了皇帝寢宮。

一看,便把司徒年氣個半死。

好傢伙,這好不容易治好了大半,才方能下榻,就又把自己折騰回去了?

他到底還想不想好了?

皇帝要是就這樣默不作聲繼續作死,最後翹辮子了,那他小神醫的名聲就要不保了!

對著皇帝的病症迴天無力的蘇院正見了司徒年,又聽說他是穆櫻留下來的人,只能讓人來嘗試一下。

司徒年剛剛才幫姬越紮好針,如今便算有了些成效。

姬越胡言亂語的毛病已經停了,正好能安睡些工夫,方便他們配藥助他退熱。

司徒年擦了擦汗,鬆了口氣。

名聲保住了。

他回頭的時候正對上一位雍容華貴的老太太並一個年輕靚麗的小姑娘在細細打量他。

先時注意力集中,一直在治病上,倒是沒有注意腳步聲。

司徒年蹙了蹙眉,對上老太太的視線,一時便反應過來。他拉過蘇院正跪拜行禮:“參見太后娘娘……”

見了這兩位太醫辛苦忙碌的樣子,太后也沒忍心怪罪他們先前沒出來行禮,反而和善問道:“吾兒可好?”

蘇院正看了眼司徒年,有些心虛,又有些為難。他不知道怎麼答。

反正按照先前他自己的診斷,是不太好的。

可這位小神醫又說,他有辦法。

蘇院正一把年紀,已修的仙風道骨一般,輕易也不打誑語,便沉默著。

司徒年便自己回答:“在退熱了,等發完這一身熱,若是人能醒,便好些了。”

太后方才鬆了口氣:“老身在外頭聽那些老迂腐瞎編排,以為老身兒子出了多大的事。”

“請太后娘娘放心。”司徒年道:“陛下無礙。”

“好……好……”太后仔細打量了他一眼,微微訝然:“咦……竟是你……”

司徒年大大方方行禮:“罪臣司徒年,再次叩見太后娘娘,謝陛下聖恩,留草民一條性命至今。”

太后這便懂了,他是皇帝的人。

她輕咳了一聲:“行了,老身不是來和你爭執前朝是非的事情的。”

她對著邊上的邵姑娘輕聲道:“顰兒,皇帝身邊需要人,你可願意留下照顧?”

司徒年先是一愣,隨後便冷了臉,搖頭拒絕:“太后恕罪,陛下尚在病中,閒雜人等,不可逗留。”

“這……”太后有些遲疑。

邵顰兒低了眸子:“顰兒都聽太后娘娘的。”

太后便看向司徒年:“小神醫,多個人多個幫手。顰兒懂事,不會打攪你們,你們有事,吩咐她去做便使得。她伺候老身也很麻利,不是個幹不動活的。便留她在外頭使喚,也行。”

蘇院正眼中動了動,到底是老狐貍,立馬明白了太后的用意。

只是他瞥了眼邊上的年輕人,看他似乎是不懂的愣頭青。

算了……他救了自己一次,自己也就救他一次吧。

於是,蘇院正扯了下司徒年的衣裳。

司徒年謹記穆櫻囑託,本還待拒絕,倒是被蘇院正使了個眼色,又被扯了一把。

他想了想,自己明目張膽對抗太后還是沒有必要。

反正出了甚麼事情,穆櫻宮中自有眼線會給她傳遞訊息,到時候她自會兜底,說不得皇帝身邊多個人,間接還能幫她同皇帝和好呢。

送佛送到西,這下皇帝還能又欠他一個人情。

司徒年笑了笑,便乾脆應了。

*

北境的冬日,有些難熬。

穆櫻當然沒有去術堯。

她還是擔心災區的百姓,所以跟隨季潤書過來了。

此時,她正站在粥棚外,看著遠處蜿蜒而來的流民隊伍。這裡本來已經是救濟的中心位置,所有的糧食最先到達的地方也是這裡——可如今,糧食竟然遠遠不夠。

更令人震撼的是,這還是穆櫻提早半月知曉,又提早半月安置的結果。

排隊的隊伍很長,老少婦孺們間或夾雜著幾個青壯年,個個衣衫襤褸,裹著漏風的破舊棉衣,勉強地一步一步挪動著。偶有交頭接耳的沙沙聲,除此之外,便只剩暴烈的北風呼嘯。

秋霜、夏荷和梅枝站在她身後,手裡捧著一疊厚厚的名冊。

這段時日,三人從京城金蟬脫殼後,便是跟著穆櫻,學會了看賬、錄名、分糧、煎藥,然後跟到北境來,幫她的忙。

“姑娘,今日從偏北又來了二百餘流民。我們徵集來的米糧,只夠再撐三日了。”

穆櫻沉思了一會兒,“先把厚粥換成米湯,姑且多撐幾日。”

吩咐完,她轉頭去找季潤書。

不對勁。

北邊不對勁了。

推開書房門,季潤書正蹙著眉頭,見了她便嚴肅道:“你來的正好。”

兩人想到了一起去。

“北邊出事了。”

穆櫻點頭:“我猜也是。北邊遊牧民族多,霜雪天氣裡,輕易不會動遷。可如今來了不止一批,問起來便是支支吾吾,甚麼也不說。”

季潤書應了一聲:“我懷疑,這批不是雪災受困的流民……而是……”

兩人異口同聲道:“逃兵。”

不戰而退之兵,竟然能逃過層層關卡,到渝城來白享嗟來之食。

季潤書問:“北境軍現在誰麾下?”

穆櫻答:“只知道曾是陳騫堯麾下,現如今應也是他下屬接任。”

季潤書道:“陳騫堯?倒是有幸知道此人。但此人忠實尚在,只是為人保守,易固步自封。我怕他治下不嚴,更怕他被有心人鑽了空子。”

穆櫻知道他在影射姬燁和徐千易,怕陳騫堯被那二人策反。

“陳騫堯背叛倒是不至於,他算是太后的人。”如今季潤書也算是自己人了,她便同季潤書交代實情,“太后雖然治國方式中庸,但倒是永遠不會支援姬燁的。”

穆櫻又抿了抿唇:“但陳騫堯他軍中逃了人,此事可大可小。軍中有逃兵,必是上頭治下的問題。倒不是不信任他而提前給他定罪,只是為防出事,謹慎起見,我還是需得親自回京一趟。”

陳騫堯任職兵部尚書後,便不再親自帶兵,要找他對峙,自然也是需要回京城的。

陳騫堯是從將軍做起的,用功績堆上來的兵部尚書,為人豪氣坦率有,但警惕性不足,自己精心培養的部下中若是出了叛徒,恐怕也不知道。

但……該有的腦子還是有的,應當不會刻意包庇罪臣。

季潤書有些許為難:“只是這賑災……”糧草不夠,戶部也盡了力,只多出來的這些流民是無奈之舉,也並不在大家統籌的名額中。

臨時從周邊城鎮剝取,又過分殘忍。

穆櫻道:“我先前已有安排,有商隊從商道出發運糧,如今應當也要到了。會以低價售賣到官家,你且放心,沈縱那頭派來的人也會對接好的。”

“那就好。”季潤書愣了愣,“等等……你說……商隊?”

穆櫻調侃一笑:“你家夫人做甚麼的,你難道還不清楚?”

“是……她要來?!”一貫淡淡的季潤書霎時間驚坐起:“北境苦寒,她來作甚?!”

穆櫻搖了搖頭:“姑且長點心吧,她也是為了你。她本已家財萬貫,又是皇商,便是在京中坐吃山空也無人敢言。現在冒著風雪來見你,說明是想你了。你離京前怕是同她有些齟齬,她來找你和好也說不定。”

季潤書抿唇,不敢茍同。“我並不想她受這些苦,有事,可以回去再說。”

穆櫻笑容淡了些:“身在福中不知福。”

回到屋中,她修書幾封,一封給東面征戰的李喬,一封給司徒寇海,一封給沈縱。

想了想,終究還是沒給姬越寫信。

*

姬越燒了三日,到第四日夜間的時候,終於有了意識,清醒了過來。

眼睛依舊看不見,但好在耳朵恢復了聽力,能聽見周圍人走動的窸窣聲。

人在外間,腳步不是他熟悉的人,踢踏踢踏的,聽起來尤為讓人煩躁。

姬越想開口叫人滾出去,無奈體虛的要命,根本開不了口。

又口渴的慌,想喝口水,可也沒有眼力見的人上來幫扶一把。

呂海平那死太監,怕是不想活了!

他大睜著眼睛,指望自己能突然就恢復視覺,但仍是毫無作用。

又努力把自己撐起來,想自己摸到桌邊去喝一口水。

卻聽“砰”的一聲……

麻木地反應了一陣,才發現是他自己撞在了桌角上。

本就身形不穩的人霎時就這樣扭曲著,搖搖晃晃幾乎要倒了下去。

姬越死死咬住牙,一想到自己如今的狼狽,便惱怒不已。

他已經是皇帝了……為何還是這樣……無人在意。

本來阿櫻若是在,怎麼會忍心讓他如此狼狽?

她為何忍心離開,放他不管?!

她怎麼能這麼殘忍?!

半邊腿撞在了床沿,有意剋制之後是臀部落地,姬越摔的並不算十分難看。

只是他眼眶依舊被氣的發紅。“來……人……”終於啞著聲,喊出了兩個字。

一時便有慌慌張張的聲音過來。

姬越趕忙遮住臉,不想被人看見他現在這副模樣。

雖然很沒出息,但……他突然就覺得自己好想阿櫻。

生了一場大病,人便開始變得尤為脆弱……他終於沒有了嘴硬,也沒有了那些故作堅強。

也終於發現,自己真的一點都離不開她。

可……是他趕走的她,是他嘴硬要放她“自由”,要讓她出去放鬆,也是他醋意翻騰,見不得她同司徒寇海在一處,才找個藉口讓她離開。

好想她啊。

還沒告訴她,她想要的那個雪人他堆好了。

到時候她回來,他好好道個歉,再把雪人給她看,她便能原諒自己了吧?

她一直都很善解人意,對他更是尤為溫柔,從不讓他吃苦。像是這種生病了找不到人的場景,更是從不可能有。

好想她啊。

等她回來,他便要告訴她,他已經想通了,宮中男女一時生情,發生些甚麼也不要緊,司徒寇海本就是太監,他們也不會有孩子的。

他願意大度了,他放過他們便是了。只要別在他跟前……都可以……

正在這時,腳步聲緩緩走近,來的卻不是呂海平。

女子驚呼了一聲,看到姬越竟然在地上,似乎嚇了一跳。

然後一陣手忙腳亂。

不多時,一雙手臂柔弱無骨般攀到了姬越的臂彎,又恰到好處地扶住了他。“陛下……陛下……”語調已經完全改變。

一股陌生的香氣席捲進了姬越的鼻腔。

他狠狠皺眉。

“陛下……你可還好?”陌生的嗓音如同黃鶯輕啼。

姬越卻心中狠狠一寒,匆忙推開了她。

有陌生的女人在他最脆弱的這個時候對他噓寒問暖,投懷送抱,他卻不僅感覺不到寬慰,反而只覺得噁心,雞皮疙瘩都要席捲滿身。

原來他依賴穆櫻,不僅僅是依賴她能夠隨時出現。

而是依賴她給自己帶來的安全感和偏愛。

是她儘管見了他慌亂陣腳、滿身狼狽的樣子,見了他披頭散髮、看似瘋魔的樣子,卻依然願意真心實意、毫不嫌棄地走向他,親近他。

原來真的不是誰都可以的。

他先前還說甚麼納妃、立後,選甚麼高門貴女……

哈。真是荒謬啊。

原來阿櫻不介意,他自己倒是介意的。

他都不能接受別的女人碰她……如何再同她們生孩子?

況且……他真的還能生孩子嗎?

唯有阿櫻了。

他唯有阿櫻了。

他變成這樣,她務必要負責的。

她是他唯一的救贖。

女子被他甩開也不敢動怒,而是再次攀上來,委屈道:“陛下……我扶您起來……”

姬越卻再次甩開女人的手,這次力道用的更大些。他蹙眉啞聲問:“你是誰?!”

邵顰兒被他推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她穩了穩身子,聲音更委屈了:“陛下……民女是太后娘娘留下來服侍您的呀……民女叫邵顰兒……”

姬越蹙眉。

太后?

母后都回來了嗎?

難道是因為他生病的事情?

他褪去了些冷厲,道:“朕的身邊有用慣了的人,不需要旁人服侍,你出去。”

邵顰兒卻並不覺得他語氣能和緩多少,聽起來還是十分嚇人,頗有帝王威嚴。

“可是……”她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囁嚅:“太后娘娘說了……”

“朕說不需要。”姬越懶得再多言:“出去。”

邵顰兒眼眶紅了紅,卻不敢違抗,只能偷眼看了看他的臉色,然後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沒多久,外面就傳來了一陣慌亂焦急的腳步聲。

這一次,很明顯是呂海平的。

“陛下……陛下您可算醒了……”他幾乎是撲了過來,聲音裡帶著哭腔:“您這突然在雪地裡暈過去,可嚇死小臣了!”

“呂海平!”姬越空洞的眼睛狠狠落向他的方向:“你可好的很!”把他一個人丟在房裡不管不顧,還弄了個陌生女人出來!

“小臣知錯!小臣方才只是出去小解,想著屋中有人,應當沒事的……小臣大錯特錯了……小臣再不離開陛下身側了!”呂海平哭著把人扶起,安坐到床上,又給他倒溫水。

姬越抿了幾口,喘了會兒氣。“母后怎麼回來了?”

“陛下您那時病重,蘇院正著了急,便給太后娘娘那邊傳了信。娘娘擔憂您的身子,這才趕回。”

姬越臉色緩了緩。“哦。”

“那個女子,是太后娘娘帶回來的,雖看著性情溫婉,實則卻不好相處。”呂海平解釋道:“她仗著太后娘娘的面子……對小臣也頤指氣使的,小臣也是沒辦法……”

“好了,朕知道了……”姬越捂了捂頭。

見呂海平認錯態度良好,也就算了。

等平息了怒火,這才啞聲開口詢問:“幾日了?”是問他暈倒到現在,幾日了。

“四……四日了 。”

“都四日了啊……”姬越一時仰頭:“那阿櫻呢?……阿櫻她有沒有來信?”

“這……”呂海平的聲音頓住了。

姬越的心也跟著一個咯噔,厲聲道:“說話。”

“回……回陛下……”呂海平的聲音抖了抖,“穆姑姑她……沒有來信。”

沒有來信嗎?她真的沒話同他說嗎?

呂海平覷了他一眼,也沒敢隱瞞後一句:“但……但是……司徒大人那裡,收到了一封……”

姬越愣住了。

她給司徒寇海寫信,卻不給他寫?!

呂海平趕緊相勸:“陛下方才醒來,不宜情緒波動過大,許是……許是給陛下的信,姑姑要字字斟酌,認真寫著,才慢些……”

話沒說完,卻見方才還冷肅的陛下捂住臉,哭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