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迷暈他。

2026-05-24 作者:發電姬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迷暈他。

春風心想都沒人報信, 他又沒有千里眼順風耳,那怎麼知道她才和蘭賀仙見過面?

她擱下茶盞,悄步繞到李鉉身邊。

李鉉垂眸看她學自己揹著手, 在欄杆處亂晃,踮起腳尖卻又不像他那般高,只好往上跳了一下——

春風瞭然:“果然,你從這兒能看到亭子。”

為了能看到李鉉視角, 她貼近他,身上未散的暖意糅合著衣袖與鬢髮的芬芳, 像是一團迷離的薄霧, 籠罩著人的鼻端。

李鉉才抬手想按住她肩膀, 春風退了一步。

她嘟囔:“早知道你看到我了,我就不跑了。”

想到自己瞞著李鉉和蘭賀仙相看的事, 她又心虛, 小聲解釋:“我只是和蘭賀仙說了會兒話。”

他聽罷,輕彈她肩頭褶皺,道:“蘭賀仙的文章不錯。”

春風:“他會是狀元?”

她不清楚這輪春闈後還有殿試, 但狀元這名頭可響亮, 村裡也都會傳, 她自然好奇。

聽出她的嚮往, 李鉉:“叫他來問就知道了。”

春風瞠目,原以為他不追究了,哪知他話語一轉又兜回去了, 這哪是要問文章, 是要把她扒得乾乾淨淨。

要是從前,春風知道蘭賀仙不傻,不可能李鉉問甚麼就答甚麼, 他要叫蘭賀仙就叫了,反正又不是她應付。

可今天她也賭氣了。

她哼了一聲,說:“你這也要問,那也要問,我也沒問你每天見多少朝臣,那些朝臣一個個可曾跟我彙報?”

李鉉挑起眉梢。

春風卻惱火起來,乾脆撇開頭不看他,說:“你要叫他來就叫,讓天下都知道我被你管得死死的就好。”

李鉉:“你膽子肥了不少。”

春風先是一驚,面色又微微泛白。

李鉉這句話像一根細細的針刺到了人心裡,他們都知道,她從前絕不可能和他這麼說話。

如今她確實是了不起了,頻頻試探他的底線。

她偏是那種有一分委屈,就要撒出十分的。

她低下頭,語氣生硬:“皇兄,我告退了。”

說罷,她轉身往門口走去,下一刻卻被李鉉攥住手腕,往回拉了兩步。

兩人身體一近,春風立刻掙扎:“你不是說我膽子肥了嘛,那我就膽子瘦好了,像以前一樣怕你最好,一見到你就走……”

她掙得厲害,李鉉便反剪她的雙手,拿一樣東西箍住她的手腕。

隔著衣裳,春風張口惡狠狠咬住他的手臂。

李鉉始終沒動,春風慢慢安靜,她吐出他的手臂,發現上面沾了點口脂和牙印,心虛地移開視線。

李鉉沉聲問:“冷靜下來了?”

春風心裡亂亂的,直覺卻比理智更快捋清為何自己要生氣,便說:“你如果要我和你說話時一句話得想十遍八遍,我不如當個啞巴。”

李鉉一哂:“我沒這麼說。”

春風才不管他說甚麼,又說:“你要罰我,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李鉉目光幽暗,胸膛起伏了一下。

須臾,他道:“不罰。”

春風:“那老是管我也不好啊。”

李鉉見她犯了得寸進尺的毛病,便知道她的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鬆開她的手,捋下剛剛禁錮她雙手之物。

春風這才發現,他原來拿的是他一直戴在左手的佛珠圈住了她雙手。

李鉉也慢悠悠戴好佛珠,朝外面說:“長英。”

方才的爭執長英又聽了一耳朵。

他震驚於春風的大膽,另一方面又震驚於太子又退了一步,在他看來,太子不追究就是退了一步又一步。

其實春風用的辦法也就老三樣,“一哭二鬧三上吊”。

旁人敢使這法子,骨灰早就被揚了,但架不住是這位小祖宗。

長英本想繼續偷聽,哪知就被叫進去了,在屋外時他尚且可以旁觀者清,進了屋就做足了奴婢的本分,只當自己是個聾子瞎子。

春風自己揉著手腕,背對李鉉坐著。

李鉉則站在她一步旁邊。

他撫著佛珠,只對長英說:“送公主回宮。”

長英:“是。公主請。”

春風想他的心思已經被她看破了,這時候送自己回宮,不就是方便查蘭賀仙嘛。

所以剛剛本來要走的她,這時反而不走了,說:“我不回宮。”

長英只好看李鉉:“這……”

李鉉向她伸出手,春風以為他要拉自己,趕緊雙手使勁扒住桌子。

他只是幫她別了一下耳際的頭髮。

他指尖掠過她耳尖,道:“說你頑石,真沒說錯。”

春風繼續撒潑:“我就是頑石,頑石沒有腳,不會走路,我偏不回宮,我就是死外面,我也不……”

李鉉俯身一手搭在她肩上,另一手穿過她膝蓋彎,一把將人抱了起來。

未料他會直接抱起自己,春風把一個“回”字讀成了“呼誒——”

她難以剋制失重感,手忙腳亂環住他脖子。

他神色如常,抱著她往外走,周圍奴婢紛紛低頭,不敢妄視。

太近了。

春風盯著他的側顏,這人勝在臉好,卻哪哪都是壞,連託著她的手臂肩膀都很硬。

李鉉目視前方,卻說:“繼續。”

她垂下眼睛,疑惑:“繼續幹嘛?”

李鉉:“死外面,然後?”

春風想了想,小聲:“我就是死外面、死外面,嗯……然後呢?”

李鉉:“……”

這處樓臺附近人原也不多,幾步路,李鉉便把春風送回到馬車上。

馬車中他一抖衣襬,也端坐下來。

春風雙腳結結實實踏在地上,回想自己剛剛那些話,都被自己囂張到了。

但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以前是被李鉉壓著,不敢動彈,現在她敢和李鉉“叫板”,全靠李鉉放寬的五指。

可是,她才不想一直被李鉉壓一頭,那她想做甚麼呢?

好一會兒,春風豁然開朗,原來她想騎李鉉頭上撒野。

不愧是她,這麼敢想。

見她難得在認真思考,李鉉刻意等了好一會兒,直到春風兩眼一亮,便以為她想通了。

他聲音微沉:“下回不得這般。”

他都說過多少個“下回”了,春風一次比一次不怕,如今更是學他淡淡地“唔”了一聲。

李鉉睨她一眼,他今日過來原是有正事的,道:“兩日後,你便會換掉身份。”

春風一驚:“我不能當公主啦?哦對,你要是我真皇兄,咱們能把祖宗氣活了。”

李鉉揉了下太陽xue。

春風挺喜歡當公主的,但“掉腦袋”確實嚇唬到了她。

李鉉要給她換個不必擔心掉腦袋的身份,她當然樂意,只是她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然後呢?”

李鉉:“那日都安排好了。”

春風:“我是不是去大通坊住啊?”

李鉉:“住東宮。”

東宮作為這些年來真正的權力中心,說是“小皇宮”也不為過。

春風知道東宮裡各處都安排得滿滿的,說:“這不好吧,我住東宮,你住哪呢?”

李鉉:“你說呢。”

片刻後,春風自己臉紅起來,心想他們親都親了,那一起住也正常。

她又想起以前李鉉和她說過的一句話。

當時她尚在局外,只覺莫名,又有些說不出的感覺,此時卻明瞭了。

春風稍稍換了個坐姿,她盯著自己鞋頭,說:“你說過只會娶一人,不會是玩笑吧?”

李鉉:“並非玩笑。”

春風吸了口氣,抬眼看向他,這才發現他眼睫低掩,眼眸沉沉,正盯著自己的嘴唇。

她緩緩抬起袖子遮住自己下半張臉,眼眸裡寫了明晃晃的三個字:不給親。

李鉉薄唇一動,他拿出一方手帕,冷冷道:“口脂髒了。”

春風:“……”

她反應過來,方才咬他手臂的時候口脂就蹭花了。

她有些羞赧地放下手,李鉉向她傾身,用手帕擦拭她的嘴唇。

他垂著目光,手指動作緩慢。

春風只覺他太輕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給自己梳過頭,便以為力道都要輕才好,但這樣擦下去何年何日才能擦完?

她心裡一急,主動抿住那條手帕,隔著手帕抿了下他指尖。

李鉉從她唇間抽走手帕,低頭含住她的唇。

春風下意識往後,但車廂太小了,而她這點小動作卻也被李鉉發現,他掌住她的腰往前一按。

柔軟的唇畔貼合交錯,不是咬,是親吮,是舔舐,生澀的探索,摩挲出幾乎叫人沉醉的氣息與心跳。

心跳劇烈跳動,他吻得漸漸深了,舌尖卻在試圖侵進她唇舌時,頓了頓。

他抬起頭,氣息發沉。

春風手腳發麻,甚至有些暈眩,也不知道自己原先到底是不是要躲了。

而他拇指指端碾過她水潤的下唇,聲音低啞,道:“是挺甜的。”

回到芙蓉閣,香蕊見春風垂首沉默,以為受方才獵場的事影響。

春風離開亭子進了樓 臺後,她和青杏被長英遣到別的地方,直到春風和李鉉的馬車啟程回宮,她們才遠遠綴在後面。

卻也不知道是發生了甚麼,讓春風心不在焉的。

又見春風唇上乾淨,香蕊問:“公主又吃口脂了?”

春風:“啊?”

青杏一邊收拾騎裝,一邊問:“甚麼事?”

香蕊:“你不知道,從前公主剛塗口脂那會兒,公主覺得甜,便吃了不少,如今公主都好久沒偷吃了。”

青杏好笑:“那今日又偷吃了,這口脂全掉了。”

春風突然明白了李鉉的意思。

她臉頰發燙,撲倒床上閉眼裝死。

青杏以為春風不適,方要說甚麼,香蕊反應過來,驚疑不定,示意青杏先下去。

她自己則關了門窗,走到春風身邊,問:“公主?”

春風:“我羞得沒臉見人了。”

香蕊:“是……太子?”

春風猛地活回來般爬了起來,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香蕊。

香蕊壓低聲音:“奴婢也是猜的。”

這陣子她一直在琢磨這事,她本身從東宮出來,自是聰慧,原先不敢想李鉉對春風的感情,可種種跡象,不得不讓自己多想。

她又覺得太子不會犯糊塗,於是推斷:“只有一個可能,要麼太子不是太子,要麼……公主不是公主。”

她說完,只覺自己大不敬,春風卻真情實感誇她:“香蕊,你太聰明瞭!”

香蕊要跪下:“奴婢冒犯,請公主恕罪。”

春風扶住她不讓她跪,說:“你都知道我不是玉寧了,怎麼還要跪。”

香蕊鬆口氣,其實春風是不是玉寧不重要,多日相處的情誼卻做不得假。

只是,玉寧的真假對皇宮裡別的主子來說那才重要。

香蕊:“這可如何是好?”

春風:“李……皇兄,不對,李鉉說了,反正要揭露了。”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他高,是該頂著。

香蕊擔心的不止這一樁事,猶豫片刻,她問春風:“公主真的喜歡太子麼?”

聽到“喜歡”二字,春風淺怔。

香蕊笑得有些苦澀,道:“奴婢怕是太子逼迫公主,可太子又不會做這些,所以……”

亦或者說,香蕊很明白比起逼迫,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只要稍加垂愛,便能讓女人死心塌地。

從前宮裡一些皇子便是這樣對宮女,那些宮女會心甘情願為他們做事。

皇子那般地位尚且如此,何況是掌管實權的太子呢。

春風懵懂:“是這樣嗎?”

她確實享受李鉉的偏愛,從知道他特意尋自己進宮開始,她就興味盎然,頻頻試探他、惹他。

試探著,試探著,她的心跳也會因為他的言語舉止,起起伏伏。

思及此,春風雙手揉了下臉。

香蕊怕她想太深,勸說:“公主且先別想了,這事……本也不急。”

春風:“我只是想到他還老是管我,就有點生氣。”

以前她也被他管得生氣,但和現在的感覺,又不太一樣。

再怎麼不急,兩天後也要換身份了。

春風想到他說的住東宮,手指蹭了下唇,忽的她笑了一下,明眸放光似的:“他不是愛管我嘛,我讓他管個夠。”

香蕊:“?”

春風自然要香蕊入夥,問:“香蕊,你會調口脂,那你會不會做那個迷藥,還是叫蒙汗藥的?”

香蕊大驚失色:“公主要迷暈太子用?”

春風倒是自信:“不,我不用迷藥也能迷暈他。”

香蕊:“……”

春風神神秘秘:“我只是有一個計劃,剛好能在兩天後實施。”

作者有話說:昨天忘了是五一了,大家五一快樂~~~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