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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騙你我不是公主。

2026-05-24 作者:發電姬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騙你我不是公主。

……

春風自己就是個大嘴巴, 短短半日,她學會騎馬的事傳得闔宮知曉。

太后、皇帝命人去太僕寺挑幾匹好馬,暫不贅述。

春風在興寧宮和皇后炫耀時, 以為皇后會來一句“滿招損”壓壓她的得意勁。

皇后卻一直看著她笑:“雖然字不怎麼樣,但騎馬好也就可以了,太.祖馬背得天下,咱們騎馬不能丟人。”

正說著, 宮女稟報晉國公夫人周夫人覲見。

皇后去更衣,趁這個機會, 春風拉住瑤芝, 小聲問:“母后這幾天怎麼啦, 怎麼一看到我就笑?”

皇后和李鉉都不愛笑,總板著臉。

這導致皇后笑得和煦時, 像在醞釀大陰謀, 戲說裡的宮廷秘史又要多加幾頁。

瑤芝卻也笑說:“公主過幾天就知道了。”

春風看應當不是壞事,便也不問了。

皇后這幾天越想越快活。

最開始,她意識到有平民混成公主時, 既驚又怒, 這種事傳出去如何了得, 她是一國之母, 理當維護皇家體面。

只是這個平民是春風。

不只為春風此人,皇后一想到她混淆的還是林貴妃的女兒,皇帝還以為自己得償所願, 看春風就越喜歡。

自然這一陣子, 皇后也和瑤芝仔細回憶,李鉉總是偏愛春風的。

只是之前沒人往那個方向想。

當時皇后冷笑:“原來他不是要當和尚,而是自己找了個心儀的回宮裡精細養著。”

兩邊都是主子, 瑤芝不好說甚麼。

皇后也難得糾結,一方面,她覺得春風真嫁給李鉉卻不太好。

李鉉性子太冷太沉,他是男人,更是一國儲君,她到現在也不能揣摩清楚他的想法。

但是另一方面,如果太子妃是春風,皇后既解決了要把她外嫁的煩惱,再者得了這麼個太子妃,宮裡的日子就不難捱了。

倒是瑤芝提醒她:“娘娘,也要看公主心意。”

皇后反應過來,說:“也是,要是春風不喜鉉兒,也輪不到他,目下該籌措的還是更改身份。”

她那日和嫡親的妹妹深聊過,這事一定會惹太后、皇帝震怒,所以要慎重。

好在周家現在在暗,先讓春風和周夫人結下“緣”,來日好順利過渡到“認義女”。

於是今日,皇后留春風在興寧宮吃午膳,又召見周夫人。

春風在除夕宴就見過這位國公夫人,當時她還在皇后身側,笑看皇后不讓自己吃酒。

此時,周夫人對自己親切道:“我聽娘娘說了,公主可是學會騎馬了?”

春風:“這是自然。”

周夫人:“如今開春了,公主會騎馬,可要打馬球?”

春風:“打馬球?”她看了皇后一面,皇后笑說:“到時候在獵場,周家的表兄弟姊妹都去,正好熱熱鬧鬧的,又能出宮,你最喜歡了。”

果然聽到能出宮,春風雙眼一亮,說:“我當然要去。”

她想了想,又說:“母后,我想和鄒家幾個姑娘打馬球,鄒先生的腳傷也不知如何了,我去鄒府也看看他。”

皇后:“好,你尊師重道也是好的。”

周夫人領了命,馬球會時間定在春闈結束後的隔兩日。

春風臨時學了點馬球的技巧,心思卻早就不在馬球上。

她小聲問了長英,原來春闈後十多日各科負責批卷,李鉉雖不直接參與批卷,但若有鞭辟入裡的文章都要呈給他。

長英有些抱歉:“加之其餘政務,太子殿下不定能抽出時間,可需要奴婢去問問……”

春風趕緊:“噓,你別說我問過啊。”

長英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春風躡手躡腳,從東宮書房的那架書法屏風後探出腦袋。

李鉉眉眼平靜冷俊,他聽著朝臣作揖稟報的政務,沒察覺方才屏風後對話。

在他看過來前,春風又縮了回去。

這次出宮是個好機會。

既是找了個約鄒家姑娘和探病的由頭,她要去鄒府這事早早就通知鄒府。

鄒寰幾個兒孫因鄒家被“太子兩顧公主三顧”,自是十分興奮,而他們的官職也小有提升。

鄒寰罵了他們一通,又說:“沒有我吩咐,誰也不許往我院子來。”

兒孫自是知道老頭脾氣古怪,他都這麼說了,他們更不敢擅自進他院子。

鄒寰拄著柺杖,到廊下歇口氣。

他腳傷已經好多了,上回也能去客棧見那幾個不怕死的,這回讓人別來自己院子,因為林青曉就在自己院子裡。

若他想把林青曉插去獵場,蘭行真卻因蘭家清閒莊沒徹查柴房,沒能參與獵場守備。

其實不管這回是不是蘭行真守備,鄒寰都不想借樂清幫忙了,樂清和蘭行真留了心眼,已在查探林青曉。

鄒寰無可奈何,先把人安排到自己院子。

這日巳時,春風抵達鄒府。

她步伐輕盈,眉眼含笑,身後兩個侍衛扛著一隻木箱子。

鄒寰疑惑:“這是做甚麼?”

春風讓侍衛放下箱子,說:“我來尊師重道了,喏,老鄒你看,這一箱是人參、瑤柱、枸杞,還有好多,總有一樣你喜歡吃的。”

鄒寰撚鬍子:“這就尊師重道了?”

春風讓香蕊取來一本書,是她從青客舍拿的,說:“那你看這書呢?”

鄒寰慢慢瞟它,目光頓住,那是前朝大家的孤本。

他趕緊拿來翻看到某一頁,外頭的抄本都缺了好幾句,而眼前這本最完整,那補全的句子也不違和,並不假。

他咳嗽兩下,問:“你今日怎麼了?”

春風看了眼他的腳,說:“你的腳沒事,我高興。”

鄒寰心下一暖,想起那日春風哭著來見自己,真是嚇到她了。

這丫頭氣人的時候是真氣人,可心的時候也真沒得說。

他說:“公主同老夫下兩把棋吧,老夫正弄了個棋譜,請公主看看。”

春風棋臭,鄒寰特意把棋譜編寫得十分通俗易懂。

但春風捧著棋譜,看得兩條眉毛忽上忽下。

鄒寰:“你別嫌難,你吃透這棋譜,也就能下贏我了。”

春風信心滿滿:“不吃透也能贏。”

鄒寰:“哼,狂妄,就你那臭招!”

春風:“那也是跟你學的。”

屋內,他們師徒兩人一邊拌嘴,一邊下棋,侍衛守在門口,一切如常。

不多時,一個鄒府小廝上前送茶。

這小廝正是林青曉。

春風一喜,和林青曉眼神交流了一下,她說:“老鄒,你家還是有些冷,把門窗都關一下吧。”

屋門一關,林青曉迅速小聲地說了最近的調查。

春風有些驚訝:“原來明哲就在靈恩寺。”

鄒寰也皺眉。

這陣子鄒寰用了各種辦法託人打聽,那日和林青曉關一處的人,五人裡有三人他已經查清楚身份。

有一人他始終查不到的,就是圓信,想來圓信那廟雖然小,背後來頭卻不小。

除此之外,還有一人的身份必須留心。

鄒寰道:“那人是蘭賀仙的暗探,蘭賀仙的母親與明哲說是母女之情也不為過,他去查她,情有可原。”

春風換掉鄒寰的棋,喃喃:“怎麼是他。”

林青曉:“你認識他?”

看她疑惑,春風顯擺起來:“我和他可熟了。”

林青曉狐疑:“你們很熟?”

春風:“我連他八字都知道了。”

林青曉總覺得哪裡怪怪的,鄒寰也以為是自己這陣子告病假沒進宮,所以不知道春風新認識了誰。

鄒寰沉思片刻,對春風說:“你和蘭賀仙有交情,試試借到蘭家的腰牌。”

腰牌是身份象徵,春風雖然有李鉉的腰牌,但輕易用不得,自也明白它的重要。

林青曉皺眉:“不如我去問他。”

鄒寰:“不行,你以為那麼簡單就能獲得他的信任?”

林青曉想到要不是有春風在,鄒寰也絕不會信任她,不由悻悻。

春風又換了幾顆棋,她只好奇一點:“借蘭家腰牌做甚麼?”

鄒寰:“可以套上蘭家人的身份去找明哲。”

他們如今只有一個目標,就是被關在靈恩寺的明哲,只要把她弄到自己這邊,或許許多事迎刃而解。

春風說:“那我試試。”

林青曉擔憂:“你不要亂來。”

春風斜睨她:“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林青曉:“……”還真不放心。

但不放心歸不放心,春風卻也從未真的搞砸甚麼。

幾人又商議幾句,確定如何敲詐蘭賀仙。

門也不能老關著,春風起身抻抻衣襬,說:“那就這麼定了。”

這回輪到林青曉說:“你小心點。”

春風:“好。”

幾人“密謀”完畢,林青曉退下,春風也要離開了,鄒寰撫須沉吟起身相送,他突然想到甚麼,看向棋盤——

不知道甚麼時候,春風把他的棋子換成她的,鄒寰簡直“慘敗”。

鄒寰:“……”

春風樂呵呵攜著鄒家幾個姑娘到皇家獵場。

周夫人辦事排場十足,加之是開春第一回辦馬球賽,皇家獵場來了不少皇子皇女,還有蘭家、周家、鄒家等十來家人。

和皇后說的一樣,十分熱鬧。

春風和純淑說話,發現戴著帷帽的蘭採蘅,她和純淑告別,徑直朝蘭採蘅走去。

蘭採蘅正等蘭賀仙,她微微一愣,起身行禮:“臣女參見公主殿下。”

春風扶住她,說:“你跟我客氣甚麼。”都是換炭的情誼了,她知道她看不起自己,不必裝。

蘭採蘅誤會了,以為春風在相看後看上自己兄長。

她面色古怪,卻也不好說甚麼。

春風下一句就問蘭賀仙:“都考完試了,你長兄有出來不?”

蘭採蘅:“你找他?”

春風:“對啊。”

蘭採蘅不覺有異,她本心不想幫她,可蘭賀仙這時候正好也拾階而上。

春風認出了人,立時展顏一笑。

蘭賀仙身邊還有一人,春風只覺他幾分眼熟,原來那人正是曾替代鄒寰教書的學官張元嶠。

蘭賀仙交友不問門第,與張元嶠關係不錯。

張元嶠聽說蘭賀仙相看過,苦口婆心勸好友:“你千萬小心吶!”

蘭賀仙:“怎麼這麼說?”

張元嶠:“你是不知道,那回我教那公主,她跑去當老師,把我訓得那是……唉,我這輩子再不想看到這位公主了!”

春風靠在欄杆處:“是嗎,那你恐怕要辭官了。”

張元嶠聽罷,連滾帶爬行禮:“微臣知罪。”

蘭賀仙拱手行禮,眼神詢問妹妹怎麼回事,妹妹瞪他一眼,意思是蘭賀仙招惹來的。

春風倒也不為難張元嶠,她問蘭賀仙:“借一步說話?”

春風帶著香蕊,與他三人踱步到一處亭子,遠遠能看到幾個馬球隊正爭著馬球,尤為激烈。

蘭賀仙還是為好友說了一句:“張大人無心之過,望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春風說:“這有甚麼,我沒少在背後說別人壞話,被說幾句也沒甚麼。”

蘭賀仙:“……”

春風:“何況那也是事實。”

她眼眸乾淨清純,表情很是認真,語氣太實在,叫蘭賀仙生不出防備。

可下一瞬,春風的話令他驚疑:“你之前那暗探被我救了,快說謝謝。”

蘭賀仙只做不知情,說:“公主在說甚麼?”

春風:“那次我就是故意去的,不然怎麼這麼巧。我也知道你要找的是誰。”

她靠近他:“明哲。”

蘭賀仙原本懷疑春風空手套白狼,此時也不得不正色:“公主想做甚麼?”

春風壓低聲音:“我查到明哲,但明哲被關起來了,她還在清閒莊,沒吃沒喝的,再不快點把人救出來,就要出事了!”

“如果你借我一個腰牌,我安排人去清閒莊看看。”

蘭賀仙沉默了。

春風已經說完鄒寰教的話,又說:“騙你我不是公主。”

蘭賀仙終於鬆開眉頭:“甚麼腰牌都好?”

春風:“對。”

蘭賀仙要瞞著蘭家查這事著實十分困難,自己沒了蘭家庇護,養一個暗探這麼快被查到,從中可見一斑。

他拿出一塊木牌,上面寫了一個黃色的“蘭”字:“這木牌能出入蘭家的幾個山莊,但不能出入清閒莊。”

“其餘的,公主自己想辦法。”

他只要給一塊不算打緊的木牌,既藉助外部勢力攪亂渾水,又可以作壁上觀,見機行事。

等蘭家反應過來,一塊小小木牌也查不到他身上。

春風一聽這木牌限制這麼多,正要再騙騙他,香蕊小跑上來,附在她耳際說了幾句甚麼。

春風對蘭賀仙說:“再會!”

蘭賀仙還有幾句話想問,便見春風一溜煙跑了。

……

春風就知道李鉉會來,早早讓青杏盯著獵場大門。

她離開亭子,繞了一條遠路,吭哧吭哧回到原來的樓臺。

天還沒徹底轉暖,她卻跑得臉色微紅,用手扇臉,撥出一口氣。

但她還是遲了一步,隔壁更高的一處樓臺十分空曠,長英對自己笑了下:“公主,這邊請。”

春風踩著階梯上樓。

入目處,男人一身玄色窄袖圓領袍,他負手站在欄杆處,手心慢慢把玩著那串紫檀木佛珠,日光勾勒出他側臉線條,若山巒起伏,似白玉鐫刻。

他沒有回身,道:“累了?”

春風捧著一盞茶潤潤喉,才說:“是挺累的。”

李鉉:“見蘭賀仙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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