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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假扮 宿主,負了它啊!!!

2026-05-24 作者:答鴿兔

第40章 假扮 宿主,負了它啊!!!

墨回在偏殿等了許久, 才見自家少主面色發青的回來,步入偏殿,他端坐到椅子上, 隨即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屋內所有易碎的,不易碎的,全部瞬時化為碎片。

“轟!”

墨回垂眸看去, 地面上的青玉磚也裂開了……

他小心謹慎站在殿門處,不敢回稟那遲遲尋不到的人依舊沒有訊息的事了……

“不必尋了。”

青年似乎知曉他想說甚麼一般, 冷聲開口。

墨回難以置信:“少主, 當真不必尋了?”

“嗯。”

蘭芝珩閉上眼眸, 想到她方才看向他時,毫無防備, 甚至是一種濃厚的依賴, 與極為自然的目光。

自然到,如同新婚燕爾,濃清蜜意。

可那目光, 不屬於他。

屬於一個令他費盡心思想要摒除, 一個對自己產生厭惡感的源頭。

他憑甚麼?

一個包裹著所有不堪的, 見不得光的存在, 他到底有甚麼資格被她喜歡?

一定是他勾引她。

用著他的皮囊,去做那些下賤的事!

舌環?

南風館裡的男倌看到他都要甘拜下風,當真如同他的存在一般, 輕賤, 不堪,全無半分體面,讓他丟盡了顏面。

驟然得知她腹中的胎兒可能是另一個他的, 他震驚之餘,又有些慶幸。

慶幸過後呢。

他恨不得與那個畜生同歸於盡。

多久了?

七月是沒有的。

算他還有些幾分真心,肯將那西壤龍燭用在她身上,這也是他意想不到的。

他方才探了探,她腹中的胎兒承襲了龍脈,之所以成長的如此迅速,是因西壤龍燭的緣故。

古時龍淵,龍族血脈孕育週期不定,少有三月,多有幾年。

阿瓷腹中的,如今有了龍燭加持,無法推測何時降生。

蘭芝珩抬手將桌面剩餘的一個茶盞拂落。

他甚至都無法回想,在他將她當做妹妹之時,她與另一個他纏綿快活,花樣極多!

他舌尖抵了抵上顎,隱隱作痛,他做那道德敗壞之事,疼痛卻是他承受的。

蘭芝珩想到古道醫給他看診舌尖時,模稜兩可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言語,只覺腦子一陣嗡鳴,連帶著腦仁都疼。

杵在房門處的墨回緊緊盯著地面,半點不敢抬頭,也半點不敢吱聲。

過了許久,他小心翼翼抬起頭,只見坐在屋中的青年眼睛紅的快要滴血,墨回只看一眼便不敢再看,視線卻突然掃過他手中的……

墨回瞳孔震顫,這不是前些日子少主要精進吻技,命他悄悄買來的……春宮圖嗎?

墨回默默背過身,只當做甚麼都沒看見。

少主這次又想學甚麼?

蘭芝珩將手中的籍冊合上,重重拍在桌面,臉色黑沉如水,耳垂紅到發紫。

“不知羞恥。”

他當然不會給她舔。

他沒有他那般少廉寡恥,在此之前甚至聞所未聞。

如今知曉了,更是極度不齒。

有傷風化。

他再次將桌面上的圖冊拿起,翻到其中一頁。

只是拓展一下知識面,沒道理他會的,他不會。

……

次日溫如瓷見到蘭芝珩,幽幽嘆口氣。

系統何時歸,他又何時查出她假孕……

他日日管著她,她也很累很無聊的。

甚至連如劇情一般自詡主母作天作地,也行不通了。

風雪齋中的眾人,儼然已經將她當做主母看待。

蘭芝珩察覺她神色懨懨,又想到了她昨日面對他假扮的另一人時,態度截然相反。

他眼眸眯起,胸口發悶發堵。

“阿瓷很無聊?”

少女點了點頭。

“那兄長告訴你一個秘密。”

少女眼睛瞬時亮了起來。

“我有分魂之症,一種很離奇的病症,發病時可能變成截然不同的另一人。”

溫如瓷眼神閃爍:“那怎麼辦……”

蘭芝珩牽起唇角:“最近尋得良方,這病症很快就痊癒了。”

溫如瓷怔住,臉色發白,下意識問道:“那另一人呢?”

蘭芝珩看著她不安的神色,眸色漸暗:“自然永遠,永遠,不會再出現了。”

少女猝不及防紅了眼眶。

蘭芝珩指尖握緊到泛白,手背之上青色的血管凸起,眸底覆上寒意:“怎麼?阿瓷不為兄長高興嗎?”

溫如瓷試圖扯出一抹笑意,卻失敗了,她眸底覆上水霧,眼睜睜看著青年湊近她,抬手拭去她睫羽下懸墜的晶瑩:

“阿瓷是身體難受?”

溫如瓷藉著青年遞來的臺階,胡亂點點頭,她起身,快步向床榻走去,不忘將床榻前的帷幔遮上。

她抱著膝,試圖說服自己,雪辭本就是蘭芝珩病症所引發,她為他取名字時,就期盼著,蘭芝珩再不會被病症侵擾。

她怎麼這麼壞……

他很喜歡的名字,也是她騙他的。

她將頭埋在膝上,哭也不敢哭出聲來,纖薄的脊背不住地顫抖著。

帷幔外的青年,默默注視著無聲哭泣的少女,眉眼微微泛紅。

就這麼在意他嗎?

在意到……

全然忽略他的存在,連裝都裝不出了。

得到了另一人,所以可以無比自然的將他當做兄長。

那他呢。

只能是兄長了嗎……

蘭芝珩緩緩坐回原處,怔愣地望著窗臺之上那株白芝霜蘭,良久後,他自嘲地牽起唇角。

她想要的,他都會幫她得到,除了這件事。

他可以忍受她被溫家夫婦教養的歪了心念,去神庭鬧,又或是想得到他身上的任何,只要他有。

可他無法忍受另一人佔據她的心,哪怕那人也是他。

這一次,她哭也好,鬧也罷,他不會再縱容。

刺目的光透過窗子映在青年眉眼上,宛如金紗漫過湖泊的瞳仁,緩緩看向帷幔中的少女。

在不接納蘊靈聖體與那些惡欲的情形下,眼下並沒有甚麼徹底除掉那人的良方。

那人擁有蘊靈之體的破天境修為,別人拿他沒辦法,可他是這具身體的主體,就算無法阻止他出現,也有法子,讓他沒辦法去見她。

就讓她當做,那人已經消失了吧。

聽著帷幔中少女極力壓制仍洩露出的幾聲啜泣,蘭芝珩緊緊攥著茶盞,碎裂的瓷片刺入掌心也不在意,他輕聲道:

“阿瓷情緒不穩,近些日子,就莫要出去了。”

他說完,起身走出房間。

風雪齋外的飄雪更加稀零,地面的雪跡早已消融,宛如冬去春來之景,生機盎然。

可拂過周身刺入骨髓的冷風卻昭示著,秋將去,真正的冬日悄然而至。

溫如瓷坐在床榻上,看著侍者送來的魚湯,沒有動。

她無需用膳,也吃不下。

她一想到永遠也見不到雪辭了,就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溫如瓷抱起懷中的長枕,背過身去。

“姑娘,您近幾日都未曾好好用膳,這鯽魚湯中加了不少將養身子的藥材,對您和您腹中的胎兒都有益處的。”新來的女侍名為雲錦,照顧孕娘有經驗,口風也很嚴。

無論是修士,還是凡人,這有了孕,還是需要補充能量的。

阿瓷姑娘身形單薄,看起來也就一兩個月的身子,更需要大補才行。

溫如瓷輕聲道:“我吃不下,不想吃,麻煩你將魚湯端出去吧。”

雲錦心中嘆息,沒有將魚湯端走,轉身去了偏閣 。

蘭芝珩見到墨回身後的女侍,目光從卷軸上挪開:“今日如何?”

雲錦緩緩搖頭:“打從三天前,阿瓷姑娘的食慾一日不如一日,今日更是才碰都不碰了。”

“少主,您還是去勸勸她,到底有甚麼心事比自己的身體還重要…”

青年低垂著眸子:“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人離開後,蘭芝珩冷嗤一聲,他先天爐鼎之軀,如今連孩子都有了,不知已經行事多少回,她怎麼可能還是凡體。

既不是凡體,不願用膳就不用,還得求著不成?

她以為,如此他就能心軟。

天真。

入夜——

溫如瓷抱膝靠在椅塌上,臉色蒼白,就連巴掌臉也消瘦幾許。

她聞到了熟悉的濃烈花香,眼睫顫了顫,掀起眸子看向門外的剪影。

“是雪辭嗎?”

她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蘭芝珩“嗯”了一聲。

心口處酸澀難耐。

溫如瓷站起身,快步開啟殿門,而後撲到青年懷中,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眸,並未察覺到青年的臉色陰沉到極致。

“嗚嗚嗚嗚雪辭,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少女將臉頰貼在青年的胸口。

“就這麼在意我?”

那人出行皆帶著面具,他無法從池清旖哪裡得知他平日裡用甚麼表情來面對她,不過那人是他心底最深處的惡欲凝成,他比他更早發覺自己對她的感情,不用想也知。

他見了她,無非就是狗見了骨頭般。

否則怎麼可能盡使些勾欄招數,舌環?他也當真是豁得出去。

“別哭了,我給你——”

“舔”

溫如瓷正抽泣著呢,聞言一哽,茫然看向他。

“你,你怎麼還想著這種事!你知不知……”她聲音變小,雪辭知不知曉蘭芝珩尋到法子要除掉他?

若不知,他聽聞此事,會不會傷害蘭芝珩?

溫如瓷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掰成兩瓣,她不想雪辭消失,可也不想蘭芝珩受到傷害……

系統怎麼還不回來?

是不是她下線了,就能不在他們二人之間徘徊猶豫了。

少女的遲疑,令蘭芝珩心中的鬱氣少了許多。

他緩緩開口:“他想讓我消失,沒有那麼容易。”

的確沒有那麼容易,除非他肯接納蘊靈聖體,接納由蘊靈聖體產生的所有惡欲,承受被慾望與情緒侵擾失控的風險。

那樣,他會變成一個比他人更甚,就連愛,也嗜血,暴戾,極端失控的瘋子。

蘭氏祖上每一位身負蘊靈之體之人,皆是如此。

這也是他不惜重創自己分裂魂體的原因。

溫如瓷揉了揉眼睛:“可是兄長從不會騙我的…”

蘭芝珩怔愣一瞬,心底如微風乍起的湖面,泛起層層漣漪。

轉瞬之際,回想起少女那一聲“兄長”,喉間乾澀刺痛。

一樣的臉,也可以說是一個人,憑何另一人能與她做盡纏綿之事,他卻只能做個親人?

誰要當她的兄長……

做兄長有甚麼好的,能讓她腹中的孩子喚聲“爹?”

他道:“蘭芝珩那廝,卻是光明磊落之人,只是那良方被意外丟失了,暫時到不了他手中。”

溫如瓷沒注意“雪辭”一反常態說出對蘭芝珩正向的評價,黯淡的眉眼終於有了光彩:“太好了。”

蘭芝珩又被她眼中的神采刺痛了,他面色一凜,只覺再裝下去他非要與那人一同重傷不可。

他轉身,少女小聲道:“你又要做甚麼去?過來讓我親親你。”

溫如瓷臉頰有些微紅,她被嚇壞了,眼下見到雪辭才安然些。

想親親他。

青年推門的手頓住,轉身看向少女。

少女上前一步,踮腳在他唇上吻了吻:“阿辭,帶舌環了嗎?”

蘭芝珩聽到這聲阿辭,瞬時變了臉色。

他緩緩眯起眉眼,呼吸都變得顫抖,氣的。

那次,她與他生氣,幾日不與他說話,他去給她送南海鮫織裙,她一反常態十分期待的開啟房門,喚得就是“阿辭。”

只他以為,她喚的是自己的名字。

原來那麼早,二人就已經私相授受,甜甜蜜蜜的了……

“你在想甚麼呢?”溫如瓷疑惑地看著青年:“你今日看起來不太對啊…”

她話音剛落,被青年堵住唇舌,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舌,掠奪呼吸。

同時,隨著唇舌相纏,口中不斷髮出清脆的環珠晃動的聲音。

溫如瓷臉頰發燙,因青年反常產生的怪異感消失。

畢竟……蘭芝珩是絕對不會在自己舌頭上穿個孔的。

更不可能……

溫如瓷靠在軟椅上,指尖插入青年髮間,唇邊溢位輕軟的喘息。

隨著那曖昧的環珠不斷作響,她神智被抽空了一般,一時想著他是不是換了一個舌環,一時又想著,他未曾現身的日子,不會是去學了甚麼不得了的技能了吧?

怎麼比先前……不知靈活多少?

還很會找位置……

溫如瓷受不了了,按在青年髮間的指尖收縮了下,眼尾滴落一顆晶瑩淚珠,唇邊的輕吟也帶著一絲哭腔。

蘭芝珩挑了挑眉,用齒鋒磨礪了下,猝不及防被少女打了一耳光。

他臉頰還掛著水珠,茫然地看向全身顫抖的少女。

她眼下疲憊的黛青都被紅暈覆蓋住,雪白的肌膚透著粉,一路蔓延到脖頸,耳畔,兩頰的鬢髮粘粘在臉頰上,微微翹起的捲曲弧度多出幾許媚意。

臉頰火辣辣的,蘭芝珩臉色一瞬空白,而後想到她打的不是他,臉色緩和一瞬後,又覺得胸口發堵。

溫如瓷吸了吸鼻子:“你這兩次見我,為何一直穿著這醜衣服?”

蘭芝珩起身,用帕子將臉上一點點擦拭乾淨,聞言垂眸看自己身上黑色的斗篷,池清旖與大監告訴他,那人每次出現都面具遮臉,身披斗篷。

原來見她時,並非這般裝束。

“那阿瓷覺得,我穿何種衣袍比較好看呢?”

少女眼神還有些渙散,思緒也緩慢,她隨口答道:“那身銀緞長袍,就挺好看的……”

蘭芝珩眉心跳了跳,輕“呵”出聲。

他只有一件銀緞袍子。

那恬不知恥的,竟穿著他的浴袍來勾引她!

……

次日——

蘭芝珩看向前來回稟的女侍:“她今日可用膳了?”

雲錦頜首:“阿瓷姑娘今日心情不錯,用了兩碗骨湯呢。”

她說完,見青年神色依舊泛著冷意,有些茫然。

阿瓷姑娘不用膳,少主不悅。

阿瓷姑娘用膳了,少主心情怎麼還不見好轉

雲錦離開後,墨回聽到偏殿中的青年冷聲開口:“把市面上所有款式的銀緞長袍都買回來。”

墨迴心中訝異,少主的衣袍向來不在外購置,近日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就如前幾日,還讓他將市面上所有舌環都買回來了,聽說那東西是戴在舌頭上的,墨回不知帶舌頭上那麼個玩意有何作用,別人也看不見啊……

少主最近是不是叛逆期到了?

還是被阿瓷姑娘氣得精神錯亂了?

“還有事?”青年掀起眼眸。

墨回搖頭:“無事,無事…”

接下來幾日,溫如瓷發覺蘭芝珩和雪辭都很奇怪,一個日日穿著不同的銀緞長袍,好看是好看,貴氣也是真貴氣,就是整個人像是一個行走的發光體,每次日頭正盛時,她看著他,都覺刺眼。

另一個夜夜套著寬大嚴實的斗篷,每夜都要與她一起睡才行。

這日,溫如瓷醒來,日上三杆,青年竟還在她身側睡著。

她心尖一顫,又落入這個困境,若是醒來的是蘭芝珩,她要如何解釋啊!

恰逢此時,耳邊傳來久違的熟悉聲音:“宿主,我回來啦!”

溫如瓷彎起眉眼,而後面色一僵,系統沒有被遮蔽,那待會醒來的一定是蘭芝珩了。

她得想想如何解釋。

溫如瓷苦思冥想,還未想出個好理由呢,眉目如畫的青年睜開眼。

他一把攬過她,無比自然地在她唇角吻了一口……

溫如瓷瞳孔震顫。

系統:“???”

宿主,負了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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